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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403诡镜怪谈 菘蓝繁缕 5037 2026-08-15 11:06

  姜榭神色骤冷:“你敢!”

  廖小言耸耸肩:“你猜我敢不敢?”

  姜榭缓缓抽长菠萝刀。

  和廖小言这种人说什么都没用,只有彻底把她解决了,才能免除一切祸患。

  廖小言目光冷冽,一瞬不瞬地看着姜榭,嘴角扭曲地上扬,像是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也拿出自己的十字剑,另拿出一张软巾,轻轻把十字剑擦拭干净。

  火光忽而熄灭。

  一杆长枪,一把利剑,刀光剑影,银丝烁烁,成了幽暗河道中唯一的光源。

  剑拔弩张之际,一个身影扑了过来。由于小船空间有限,牧阳只能歪着腿,以一个滑稽的姿势挤在廖小言和姜榭之间,双手合十,卑微地劝道:“两位大佬,冷静一下,我求求你们了,有话好好说好不好,别动不动打打杀杀的,现在文明社会,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商量呀?”

  姜榭和廖小言齐齐扭过头,异口同声道:“滚一边去。”

  牧阳:“……”

  他才不滚。死死扒着船沿,牧阳努力让自己牢牢长在船上,继续苦口婆心道:“外面那么多鬼怪,你们打架弄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万一把他们吸引过来,可怎么办呀?我们先一起把这个副本破了,仇也好怨也好,等出去了再好好算账下,行不?”

  廖小言道:“只怕到时候某人就一声不吭地溜了!”

  “不会溜不会溜的,一定不会溜的,”牧阳猛朝姜榭挤眉弄眼,“你不会溜的对不对?快,来保证一个。”

  廖小言翻了个白眼,姜榭则是冷笑了一声。

  “牧阳,你会游泳吗?”廖小言踢踢牧阳,冷不丁问。

  牧阳脱口就道:“会啊,想当年我还是我们学校的游泳冠”

  廖小言抬脚一踹,下一秒,牧阳就飞成了一道华丽的抛物线,然后直直落入了地下河中,没能脱口的“军”字被高高扬起的水花淹没。

  高手之间的对决,很多时候其实是在比速度。水花还没有彻底平息,姜榭就身影一闪,小船一颤,他转瞬来到廖小言面前,而廖小言则反应更快地挥起十字剑,剑与枪卡在一起,发出冰冷的金属碰撞声,不知廖小言哪来的劲儿,还是那十字剑有古怪,竟直接将身型比自己大许多的姜榭弹飞,姜榭还没落地,廖小言就一个闪身过来,手中冷光一闪,那十字剑就直逼姜榭的喉咙。

  忽而,一道天雷滚滚而降,劈到廖小言的手上,廖小言浑身一颤,抽搐地松开手,十字剑掉到地上,闪电这才消失。但这并不是结束,又一道闪电兜头劈下,廖小言动作很快地跳开,顺带将十字剑踢到了自己将要到达的位置,翻身一滚,剑又回到手中,她灵巧地躲过一道又一道闪电,朝姜榭发起进攻,却在即将靠近到人时,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强风吹得急速后退,逼近地下河,只差一点点就要像牧阳那样落入水中。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有力的手从背后拖出了她。

  “会长!”

  “会长。”

  两道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一道飞速奔来,借助廖小言,一道则落在姜榭身后,手中利器抵住姜榭的脖颈。

  正是覃舞和邬默!

  “会长,抱歉,我们来迟了,你没事吧?”邬默问。

  廖小言摇摇头:“这么久没见,姜榭倒是更难对付了!”

  邬默道:“没关系,你别自己撑,我们一起上。”

  另一边的覃舞紧紧握着手里的刀,少年不似在五号包厢时那样懒散松弛,目光像是毒蛇一样,死死缠绕着姜榭,话还是一样少,吐出几个字:“我也要,杀了你。”

  廖小言:“你看看,你看看,仇人怎么这么多。”

  姜榭一个头两个大,这又是谁?

  新一轮的打斗一触即发。然而就在这时,平静的地下河水面突然剧烈地荡漾起来,水花狂舞,河面像是一面破碎的镜子,碎片随着水花上下颠簸,两条人胳膊那么粗的铁链忽而破水而出,如蛇般扭动,朝河道深处快速移动。

  众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了那个被铁链缠绕在中间的人。

  自从进入镜中界以来,牧阳的喉咙都要喊破了:“先别打了!救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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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牧阳:QAQ

  没写到齐聚,下一章!

  第213章 圣玛利亚大剧院(二十六):河道打斗2^^……

  变故突生, 有人停了,有人却没有。

  廖小言微乎其微地愣了一下,像是在这短短一瞬间作出了选择,随后和邬默一左一右, 以无法阻挡之势夹攻姜榭, 站在姜榭身后的覃舞也顺势而动,弯刀向前抵进了一分。

  刚才被廖小言弹飞, 姜榭此刻又回到了台阶上, 台阶狭窄, 处处掣肘,又腹背受敌,这么一耽搁,牧阳的尖叫声就比之前弱了, 估计是被那铁链拖到了更远的地方。

  姜榭微微偏头, 躲开了覃舞的刀, 紧接着, 他瞳孔一缩, 就见两片薄如蝉翼的刀片擦着他的脸颊划过, 钉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下一瞬,姜榭的脸上就多了两道细细的血痕。

  “鄙人不才, 没什么大本事,也就会使点暗器, 见笑了, ”邬默笑着抬起手,五指指缝赫然夹满了那薄刀片,随着他变换的动作齐齐飞射而出, 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如细密的雨,叫人无处可躲!

  简直都是些疯子!就不怕伤到自己人吗?

  姜榭心中暗骂不已,一个转身召出了一道猩红的长影,响亮的破风之声充斥楼道,就见覃舞腰间一紧,似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然后被大力甩开,强行为姜榭让开了一个口子。再看邬默,他的那些刀片生生被两个强大道具所带的罡风逼停在了空中,随后被那柔软灵活的猩红反向一扫,竟齐刷刷地朝他们的主人奔去,势不可挡。

  猩红长鞭开道,姜榭挥开了覃舞,困住了邬默,再一扬手,用长枪挡住廖小言的十字剑,错身一转,跳到河中的铁链上,大力将手中的长枪插入铁链的环扣,直戳河底,企图用蛮力逼停铁链。

  “牧阳!”

  铁链之上已经看不见牧阳了,河道深处似乎并非笔直,牧阳的声音隔着厚厚的石壁,远远传来:“我、我快不行了……”

  “先管好自己的吧,都自顾不暇了,还做什么圣父!”

  铁链猛地摇晃,廖小言和邬默一前一后落在了铁链上,将姜榭夹在了中间。

  前有十字剑,后有蝉翼飞刀,姜榭躲无可躲,只好起身一跃,离开铁链,跳到对面的小船上,然而为了不让牧阳被带走,他不得不将菠萝刀留下固定住铁链,眼下手上少了一个武器,只剩下猩红长鞭了!

  河道那头不知是谁在控制铁链,见铁链纹丝不动,便开始上下抖动摇晃,铁链如波浪般起伏,被绑在铁链上的牧阳仿佛在坐过山车,被摇得胃里翻江倒海,叫苦不迭,传出来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的天哪,各位大佬行行好,救不了也别折腾我了……”

  还真没人折腾他,这里看不见控制铁链的人,姜榭也很没辙。铁链摇晃得太厉害,站不住人,廖小言朝邬默使了个眼色,两个人齐齐从铁链上退开,邬默回到台阶上,廖小言则朝小船跃去,手中的十字剑竟被她拆成了两部分,一横一竖,一长一短,分成了一把剑和一段刺,那段短一点的刺在空中飞速旋转,似一只小小的飞镖,遇到猩红长鞭也不怯,灵活绕开,利用自身高速旋转出的力道将长鞭震开,给廖小言腾出了近身的机会。

  长鞭受制,姜榭后退跳到船尾,狠狠一跺,船头就高高翘了起来,将廖小言拦住,廖小言想也不想就持剑挥去,劈里啪啦,船身即刻开裂,碎成了一条条残破木板,姜榭及时换脚,廖小言落下,两人一人半只船,站在木板上对峙。

  姜榭见廖小言忽而停下,没有再往前,还以为她在思考,或者干脆束手无策,却不料廖小言突然勾起唇角,姜榭一怔,腰腹部位蓦然袭来一阵剧痛,有银色混着鲜血从他的身体里贯穿,姜榭缓缓回过头,就见覃舞不知什么时候竟出现在他身后,他没有站在船上,也不在铁链上或者水上,而是像只壁虎一样,如履平地般的斜立在墙上,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弯刀尖端刺入了姜榭的身体。

  “你……咳……”

  姜榭呛了一下,旋即咳出了血。

  廖小言微微一笑:“可算是制住你了,真不容易呢。小覃这弯刀没什么特殊,就只有一点,那就是被刺中的人都会很疼,很疼,疼得逐渐失去力气,任人摆布。”

  她反手揪住猩红长鞭的末端,狠狠一拽,把它从姜榭手里抢了过来,扔进了水中。

  姜榭是真的很疼,疼得汗都出来了,但是……

  他伸手握住从自己身体里穿出来的那段刀尖,往前一抽,让它更加深入自己的身体,刀刃发出轻微的割开血肉的声响,听得覃舞微微一愣,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恍惚之际,不由得松开了手,姜榭就利用他惊讶的这一瞬松懈,带着弯刀,直直跃入了水中,去捞那猩红长鞭。

  幽绿色的河水染上了淡淡的粉红。

  廖小言冷声一哼:“真是不要命!”

  幸而长鞭没有掉得太深,姜榭捞到了鞭子之后,并没有马上浮出水面,现在出水,势必会遭受更加猛烈的攻击,这三个人单拎出来哪个都不够他打,但他们配合起来却天衣无缝,一看就练习了许久,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如先想想别的办法。

  姜榭思索了一会,捂着伤口游到菠萝刀的位置,从水下将固定着铁链的菠萝刀拔了出来,然后伸手抓住了铁链。见铁链能动了,铁链那头的人不再摇晃,继续抽动铁链,姜榭就在水里搭着这顺风车,随着铁链朝河道深处而去。

  岸上,廖小言久不见姜榭身影,逐渐明白了怎么回事,然后就见邬默会意地朝前迈了一步,数之不尽的薄刃簌簌朝水面射去,他甚至不用瞄准,只要盯着水面就好,薄刃如雨点坠入海面,密密麻麻,密不透风,姜榭自是无处可躲,身上又添了几处新伤。

  忽而间,一直高速移动的铁链突然不动了。

  姜榭心一凉。今天还真是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占!

  正当他重新思考着要怎样脱身之时,变故又生。姜榭只听耳畔传来“唔唔”的风呼声,和他挥舞长鞭时的破风声有点像,比那个强了百倍,而且不是在水里,而是在空中,就像是……

  有人在空中挥舞起了一根粗壮很多的鞭子。

  心中冒出一个猜测,姜榭大胆地从水里探出头,就看见河道半空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根鞭子,对着廖小言等人一通乱扫,仿佛在驱赶闯入自己家中的不速之客。

  姜榭不觉得那鞭子是在针对互助组织,若是他自己此刻还在岸上,估计也会被纳入应该驱赶的一员。

  看来,河道尽头的地方是副本的核心之地,有人在暗中保护着这个地方。

  这铁链鞭挥舞的力道之大、速度之快,让人躲无可躲,防无可防,廖小言躲了几下,翻了,朝覃舞招招手,覃舞便敏捷地踩踏着墙壁而来,一手搂住廖小言,又动作很快地接了邬默,往天花板跑,最后带着人躲在了天花板的角落里。

  铁链挥舞不到人,便认为自己将敌人挡住了,遂不再动。姜榭不能一直泡在水中,见廖小言等人一时半会儿也没法下来,便从水中爬了出来,打算想办法先把牧阳救回来。

  然而没等他有所行动,牧阳就自己从河道里出来了。准确来说,是被从河道里带出来了他正横着被人用胳膊夹在腰间,全身上下遍布铁链的泪痕,看上去可怜极了。而带着他出来的人,是亚兰奇。

  铁链沉入水底,一只比他们先前劈烂的小船结实许多的木船缓缓从河道那头划出,亚兰奇站在上边,一只手抱着牧阳,另一只手有些吃力地摇着船桨。木船上堆满了箱子,箱子上又放了很多舞台表演要用的道具,除了亚兰奇站的地方就别的空位了,所以亚兰奇才要费劲地自己揽着牧阳。

  这么一看,牧阳竟然是被亚兰奇解救出来的。

  姜榭顷刻间有些一言难尽。

  这个鬼怪一天到晚都在干什么?

  唱唱歌,跳跳舞,修修木偶,顺便……再帮他们救个人?

  这画风怎么这么不合群呢。

  “各位,这里不对外开放的哦,”亚兰奇划着船来,把牧阳平方到岸上,看到有人站在天花板上也不惊讶,“你们是因为刚刚看了《歌剧魅影》,所以对剧院的构造很好奇吧?”

  无人回答他。

  亚兰奇有些尴尬,他平常在舞台上一呼百应,挥一挥手都能招来一大片呼喊和掌声,还没有过这么微妙的情况。

  他微微一笑:“虽然剧院也有地下河,但是和音乐剧里还是不一样的哦,大家快回去吧,下一场音乐剧很快要开始了,你们难道不期待吗?”

  依旧无人应答。

  亚兰奇的微笑快要维持不住了。

  就在这时,天花板上,覃舞手一松,廖小言从空中跃下来,与她一起的还有飞旋的短刺和邬默那密不透风的薄刃雨,兜头朝姜榭而来。

  战斗还没有结束!

  牧阳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他虚弱地喊了一声:“喂!你们怎么还大啊,这……这这这,没看到……”

  没看到最大的鬼怪的都来了吗?

  也没人理会牧阳。

  姜榭倒是很能理解廖小言,在剧情没开始之前,只要没去刻意招惹,鬼怪一般都是中立的,虽然他曾经和亚兰奇说过两句话,但这根本算不上什么,不代表亚兰奇就会偏向他,所以面对这些有可能会对副本造成伤害的人,亚兰奇最可能一个都不会放过,一视同仁。

  既然鬼怪不偏心,那么就约等于没有影响,要是谁不慎被鬼怪伤到了,那也只能自认倒霉。

  有些佛系一点的鬼怪甚至压根不会管他们,坐在旁边拿着瓜子磕看个乐呵。

  不过很可惜,亚兰奇并不是什么佛系的鬼怪。

  “你们不要打了!”优雅的绅士生气了,声音大了几个分贝。

  牧阳叹了口气:“别喊了兄弟,他们连我都不理,难道会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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