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裔臣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梦见这个,他又不是渣男,他身边水池里也没有很多美女,只有很多钱。
但不管怎么说,男人渣了就是不行,腿长来是走路的,不是劈的,不然还不如没有腿。
于是在梦境的驱使下,他义正言辞地道:“没有!不好!”
以为自己就要得手的头:“……”
她气愤极了,头颅鼻孔撑开,呼呼地喘着粗气,冰冷的眼神宛如道道寒刃,要将宁裔臣千刀万剐。最后,她只能无可奈何地爆发出一声幽怨的尖啸,拖着瞬间萎靡下来的脊骨,狼狈地撞回了镜子中。
镜面上,一圈波纹荡开,很快恢复平静,再没有异样发生。它安静地躺在地上,盛着一弯月光,就像一面普通的镜子那样。
殊不知,在不远处的黑暗中,范志伟早早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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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鱼粥:那女鬼为什么怕周童?
板蓝根:因为人家背后有大佬
鱼粥:谁啊谁啊,有我哥厉害吗?
板蓝根:要告诉你了,我还有得写吗?
鱼粥:也是……宁裔臣居然想让我哥当助理和司机还有厨师,好过分
板蓝根:助理和司机是不可能了,厨师可以憧憬一下
鱼粥:??????
第33章 菜市场(十一):异变初现【倒V结束】^^……
清晨, 曦光破晓。
余州不等天完全亮就爬了起来,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
肉潮尽数褪去,露出了底下灰色的街道, 只剩了一些残存的猩红摊在井盖边, 以极慢的速度滑进下水道中。
余州噔噔噔跑下楼,去盥洗室里取了几只水桶, 转身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个怀抱中。
男人拖着他的臂弯, 目光沉沉地望着他, “干什么去?”
“我装点肉泥,”余州抬头对着他说。
他心里着急,再不快点,肉泥就收集不到了。
好在男人只是盯着他看了两眼, 就略带笑意地让开了路, “忙完回店里吃早饭。”
“好嘞。”
提起水桶, 正准备走, 就听男人又朝他喊道:“别忘了。”
余州疑惑, “忘什么?”
男人挑起一边眉, 嗔道:“入职第一天就想矿工?”
糟糕!
光顾着出去找线索,余州还真忘了,他答应给男人当员工来着。
时间宝贵, 他不可能整天待在店里卖菜。
这可如何是好?
余州咬了咬唇,心一横。
脸么, 长来不就是丢的?
他重重地弯下腰, 态度诚恳地道:“我想请假!”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闷闷地笑了起来。
余州觉得脸上热得都冒烟了,破罐子破摔道:“请老板批准。”
男人摩挲着下巴上的青茬, 煞有介事地道:“请几天啊?”
余州说:“请……先请三天。”
男人好笑:“……先?”
余州直起腰,见男人正似笑非笑的,不知在想些什么。既然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余州心安理得地安慰好了自己,小心翼翼地从男人侧边钻出去,盯着大门开溜,生怕他反悔。
男人轻笑着摇了摇头。
长大了,不乖了。
外面所剩的肉泥不多了,余州铲铲扫扫,刚好装满两桶。街道两旁接连响起开门的动静,再过一会,面具人就要上街摆摊了。
余州抹了把汗,提起水桶转身欲走,眼角突然闪了一下,抬眸望去,竟是一只面罩躺在地上。
跟面具人脸上戴着的一模一样,黑纱网面,镶着狼牙般的棱条,在阳光下散发出金属的光芒,应该是哪个来不及躲避肉潮的面具人留下的。
余州突然生出一个绝妙的想法。
面具人最大的特征就是那超乎常人的体型和脸上夸张的面罩,如果戴上面具人的面罩,说不定可以蒙混过关。
说试就试。余州藏好水桶,把面具扣在自己脸上,然后蹑手蹑脚地朝附近一个卖卤味的摊子走去。
这个摊子只有一个面具人在忙活,他正把装着卤味的箱子从拖车搬到台面上,那一只只箱子里,泡着绿茵茵的人类手脚。
余州凑在摊子前,弯着腰,伪装成在考虑是否购买的客户。在面具人望过来的那一刻,余州心跳一滞他怎么忘了,面具人还有一个特征!那双猩红的双目!
光戴面具怎么够,起码还得加副红色美瞳!
掌心冒汗,余州做好了拔腿就跑的准备。
可面具人丝毫没有杀戮的意思,见客人光顾,他连忙停止搬运,从台面底下端出一个疑似价格标牌的木板,然后指着上面说了一串听不懂的话语,最后期待地望着余州,姿态像极了学校门口推销烧饼的大妈。
余州暗暗松了口气。他摆了摆手,在面具人失望的眼神中离开。
街上的面具人越来越多。
捂着脸上的面具,余州大着胆子多走了几趟,又找到了几只面具,满载而归。
回到店里,碰巧遇到范志伟从楼上下来,衣服穿得整齐,腰间还栓了条绳子,看样子是要出门。周童跟在他的后面,正在打哈欠。
余州把水桶搁在地上,“范叔。”
范志伟朝他微微点头,“早上好,小余。”
说完便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余州叫住他,“带一只面罩走吧,我试过了,这个能骗过面具人。”
范志伟扭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讶异,更多的是动容和感激。
他有问题,余州看出来了,但没有选择捅破。
待范志伟走后,周童凑到余州身边,“他好奇怪啊。”
余州故意问他,“怎么说?”
“我觉得范叔他……有点矛盾,”周童说,“昨天我洗澡遇到鬼,他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还说了一大堆来论证我是错的,但肉潮那会我感叹了一句,他又马上说那或许是超自然力量造成的,这让我觉得他其实是……怎么说呢……”
余州道:“其实是相信这个世界,相信鬼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周童说,“所以他之前反驳我的那些就太刻意了,好像生怕我们注意到那鬼似的。”
这句话提点了余州。他感觉自己捉到了什么,但又太模糊不清。
周童道:“反正,我感觉他一定发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说完他又摇摇头,“算了算了,你别听我瞎说。人家是个好警察,昨天还拼了命救我们,我不该这么说他。”
“没事,”余州笑着拍拍他的肩,“先去吃早饭吧。”
宁裔臣这会从楼上下来,“呦,这么热闹,说什么呢?”
周童三言两语把他糊弄好了,三人一起往水果店后边走。
收银台前架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三碗白粥还有一碟小菜,白粥上面浮着一只圆胖的水煮蛋。
看来除了菠萝以外,男人的确会为他们提供其他食物。
周童问:“能吃吧?”
宁裔臣说:“不吃饿死?”
周童说:“也是,昨晚我们都喝过粥了。”
但这粥不是他们自己煮的,总归有些不放心,他又吃菠萝又喝粥,双重debuff,不会第一个死掉吧?
在他踌躇不定之时,宁裔臣已经喝掉了小半碗粥,余州吃完了整个水煮蛋,周童左看看右看看,心一横,什么都不管了。
吃完早餐,余州准备出发。
“小心啊,”周童说。
“你们也是,”余州说着,把捡来的面罩分了两个给他和宁裔臣。
牲畜圈需要从这条街的缺口进去,路上特别多面具人,就算找到了伪装之法,余州也断不敢掉以轻心。他一手拎着水桶,一手捂着面罩,贴墙挪到缺口前的最后一家店面时,脚步刹住。
那是一家卖水产的店,门口闹哄哄的,许多面具人围在一起,中间堆着一条巨大的金枪鱼。那金枪鱼要竖起来,得比余州还高,此时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把马路截去了一半。
金枪鱼旁边摆着称,一个看样子是卖家的面具人手握大刀,在众人的呼声下划开了银亮的鱼肚皮。
几丝血水从切口出噗噗流出,紧接着是一团团内脏,腥气冲天。倏地,肚皮来了个大起伏,一大坨“内脏”哗啦啦地渗到了地上,被卖家面具人一耙子刮到了一边。
余州瞅着那“内脏”,眼皮闷声一跳。
有手有脚,穿着衣服,身材微胖,不是严铮还能是谁?
他心里感叹,这个世界的boss是有什么恶趣味吗,非得给他们安排如此奇葩的出场方式?
卖家面具人开始切鱼上称,所有人的注意都在新鲜鱼肉上,内脏遭到冷落,被暂时装到了一个筐子里,拖到了人群后边的帐篷中。
余州悄无声息地离开,心里不断祈祷着不要被发现,然后从内脏堆里把严铮给掏了出来,扛在背上,小心翼翼地贴上墙根。结果才刚走两步,就见一个面具人突然直起了腰,朝着这边高喊了一声。
这下好了,几乎整条街的面具人都望过来了。
余州心道不妙。这里本就是面具人最多的地方,四面八方都被围住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简直就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中的那个老鼠。
怎么办呢……
拼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