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珂前往战场的那一天,整个咸阳都格外隆重,风无痕亲自在城墙上位杨雪珂送行,期待着她的凯旋归來。
杨雪珂静默地行礼,神色淡淡。
她是最清醒不过的那个人,又怎么会不知道,越是风光,底下越是空虚。
这样的隆重,比葬礼都要肃穆几分。
然则,杨雪珂知道,自己不会输,不仅如此,她必须赢。
因为,她输不起,所以,必须赢。
转身,带着身后临时拉拢的雪龙军,一路东行。
说是五千兵马,但杨雪珂清楚的知道,这五千人,大部分是临时招募來的地痞流氓、甚至是各路囚犯。
一点军纪都不懂的人,根本上不了台面。
这些兵马,比之秦国的黑铁军,那样的重骑兵,那真是用弱爆來形容都有点侮辱那两个字了。
他们,就是一群人渣。
不少人骑马都是直接趴在马背上的。
甚至有些因为恐高而吓尿了。
杨雪珂有些好笑,真有些难为风无痕了,找一批这么挫的人渣给她,挺难的呵。
还沒出咸阳地界,便有人开始嚷嚷。
“哎呀,这马坐久了,屁股痛死了,原來以为骑马很帅,现在看來不过如此嘛,不仅累掉半条命,还半点都不威风!”
“啧啧,小六,我看你不是屁股痛,而是蛋疼了吧!把这马和这身破铜烂铁卖了,咱去青楼骑扬州瘦马去!”
“扬州瘦马,嘿嘿!嘿嘿!老子口水都出來了!”
“你确定只能流口水!”
“滚你丫的,你才只剩下一张嘴了!”
“……”
男人扎堆的地方,特别是地痞流氓扎堆的地方,谈话总是特别的黄,而且这群粗野的男人丝毫沒有掩饰自己谈话的意思,大声的吆喝着,吵闹着,叫嚣着,生怕杨雪珂,这唯一的女人沒听到似的。
杨雪珂对此一声不吭。
这些人。虽然明面上如此宣称着,可是心底,敢这样做的却根本沒有。
秦国律法严格,连坐法格外严重,而且马匹甲胄这些军用物资管理得极其严格,军人敢私自兜售自己的马匹和甲胄的,一律杀无赦,株连九族。
这群亡命之徒,或许不会顾及自己,但总会顾及身边的朋友或者亲人。
能真正不要命的,沒几个。
而且,秦国的军人待遇相当不错,只要一人从军,家里赋税减半,在如此乱世,一半的赋税,足够人在天灾中存活下來。
所以,哪怕是死,秦国也有太多的人想要入军籍了。
少了这些人,杨雪珂可以瞬间拉拢一大票人。
毕竟,战马和战甲安好,这两样东西,可比这些人值钱得多。
“大姐头,你不觉得这些小混混们很欠扁吗?要不我跟石头一起狠狠地揍他们一顿!”
猴子骑在马上,看着这些拖拖拉拉的杂牌军,提议道。
早在杨雪珂入秦国,猴子和画眉等人便通通搬到了咸阳來营生,这次征兵,身份不限,资历不限,越差越好,猴子浑水摸鱼,也进來了。
反正对他们这些人來说,大姐头是唯一的天,唯一的地,唯一的神。
大姐头要去打仗,他们一起去就是了。
人生,不就图个快意恩仇嘛。
“现在不用!”
杨雪珂淡淡道,这些人拖拉归拖拉,但行军的速度却不敢慢下來,秦国的军法太严格了,不少人哪怕忍着疼痛也还是不敢掉队的。
倒是有不少昏昏流氓,见杨雪珂好欺负似的,每次出发就喜欢掉队拖拉。
按理说,这情况早该整治了。
但杨雪珂只是淡淡地,一脸我完全放弃大家的样子。
猴子和石头都很郁卒,要是以往的大姐头,早叫他们上了,保证一个个打得服服帖帖的。
“别跟他们闹太僵就好,先保命再说!”
杨雪珂道,她看得出來,这里不少亡命之徒,甚至有三四个人,身上刻得是好几国的文字,那是好几国的囚犯。
这种人放出來,啧啧。
不过,好在这些死囚都很有自知之明,他们能活下來本就觉得意外,自然低调服帖,一个个也各自为政,老死不相往來。
最嚣张的则是那些市井上拉帮结派的混混,凑一堆,有事还一起扛着,这种小集体,是杨雪珂最头疼的。
让猴子和石头去收拾一顿,确实有效,但仇恨值拉太大,杨雪珂怕猴子他们扛不住,这些混混流氓和死囚们,手段不少,保不准就阴沟里翻船。
杨雪珂干脆选择放任。
这是秦国境内,还好说,到达魏国境内,她有的是机会借刀杀人,然后收服人心。
猴子显然觉得这样很憋屈:“难道我还怕他们不成,是吧!石头,你一个人顶一百个了!”
说着,用手肘撞了撞死党。
石头长相看上去就像是一块巨石,又高又大,单单那两米多的个头,就让人看着害怕,更别提浑身岑冷的气势了,这是个走到哪里都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猴子则瘦瘦小小的,贼机灵,两人一动一静,守在杨雪珂身后,明明很有冲突感,然则看上去诡异的和谐。
当然咯,猴子的问话仍然沒有任何回复。
石头惜字如金得厉害。
除了对杨雪珂,他基本不对任何人开口。
石头见怪不怪,百无聊赖地耸耸肩,莫之奈何。
杨雪珂望着那慢吞吞的队伍,道:“就算你有以一敌百的本事,可是对方是数千人,而且又有不少人身手不凡,若真的战起來,咱们绝对讨不了好处!”
“譬如说,那个拿着大铁锤光着上半身的男人,他对我露出杀机不下十次,但是他却沒有动作,忌惮的也不过是石头和你的联手罢了,他想逃,石头和你,再加上一个我,完全的阻挡甚至诛杀都有可能,可若是这种平衡一旦被打破,我们若是和那些地痞流氓混战在一起,保不准这个人就会背后给咱们一刀,然后逃跑,他身上有五国文字,而且入狱出狱不下二十次,多一次也不妨的,这种人,咱们惹不起啊!”
猴子顺着杨雪珂的目光望过去,但见一个肌肉虬结的壮汉拿着锁链扛着一把巨大的锤子站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