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珺瑶对这位莫大师也有些敬意,他能够认得这颗珠子,自然也可以骗蓝珺瑶这是一枚普通的宝珠,用低廉的价格收购过来,而后私藏。
可他却把碧淳珠的事情告诉她了,这位莫大师虽然是宝痴,却至少对不属于自己的宝物没有起贪欲。冲着这一点,他的要求蓝珺瑶也会应允。
接过碧淳,蓝珺瑶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好,回手间,一块暗红色的玉牌状似无意地被她从袖口中带出来,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蓝珺瑶赶忙将这块玉牌捡起来,紧紧攥在手中,收入袖中,动作极快,似是怕被人看到一样。
这个小插曲只是一刹那发生的事,掌柜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没有错过她的动作。看见玉牌的时候,掌柜的脸上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又转为激动和狂喜。
和刚才莫大师发现碧淳的表情如出一辙,望着面前女子的脸色隐隐带上了几分恭敬。“不知姑娘手中的玉牌可否借我一点观?”
“这……”蓝珺瑶作为难状,抓着玉牌的手无意识地背到身子后,心中已经开始咆哮,这个当铺果然跟小老头给自己的令牌是有关的。“不是我小气,实在是家师有令,玉牌不得轻易示于外人。掌柜的,还请见谅。”
听着她的拒绝,掌柜的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更激动了。若是蓝珺瑶轻易就把这块玉牌给他看,那他还会怀疑玉牌的真伪,现在他心里已经有九成肯定了。
当年老主人也曾交代过,这块玉牌万万不可被人轻易得到,否则恐怕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姑娘,自己人是不是就可以了?”
蓝珺瑶脸上似有薄怒,对于掌柜的纠缠很是不悦。“哦,不知掌柜的什么意思?”
“敢问姑娘的师父可曾右手生就六指,左臂弯处有一圆形胎记?”蓝珺瑶的种种反应,加深了掌柜的肯定。
“你怎么知道我师父生就六指,不过他的左臂弯处可没有什么胎记,只有一个箭孔的伤痕!”蓝珺瑶如一个刚涉世的小姑娘一样,心中却对掌故的暗暗赞叹,他明明已经有九成九的把握确定自己的身份了,可是还要出言试探一番,做事真谨慎。
“姑娘请移步后堂,咱们借一步说话。”掌柜的一脸凝重。
“属下参见少主。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少主见谅。”到了后院,掌柜的突然朝蓝珺瑶单膝跪下,恭敬地行一礼。
“掌柜的你这是做什么?”蓝珺瑶好像被吓到了一样,赶紧往一旁跳去。
“少主有所不知,您的师父我的老主人。十年前老主人离开前曾有命令,日后见到有人手持此令牌,就是他的传人。按照规矩,我们得尊您一声少主。”掌柜的耐心替眼前的少女解答,不过心中也有疑惑,难道老主人不曾告诉过她玉牌的作用?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出谷之前师父只把这块牌子交给我,其他的并没有多说什么。”蓝珺瑶心中暗骂了小老头一声。
小老头摆明了就是不想自己过得太无聊,给自己找事做,还美其名曰锻炼自己。远在谷中的南山老人不禁打了个喷嚏,是谁在想自己了?
“老主人此举必然有他的深意,相信一定是为了少主好。不知少主现在可否将玉牌借我一观?”掌柜的要看过玉牌才能最终承认她。
“喏,给你。”蓝珺瑶像刚才丢碧淳一样把玉牌扔给了掌柜的,好像这不是贵重的宝贝,而是一个随时可以丢掉的垃圾。
掌柜的看着这位姑 奶 奶,小心翼翼地接住了玉牌,惊得他出了一身冷汗。对于莫大师来说,碧淳是最珍贵的,可是对于他来说,就是一对碧淳加起来也比不上这块令牌,毕竟这是他主人的东西。
仔细查看了一番,掌柜的双手将这块玉牌奉还给蓝珺瑶,若说之前他还存有百分之一的疑问的话,现在这一点疑问也已经烟消云散了。
“少主,以后您就是当天下的新主子了,不知您可有什么安排?”对于这个摸不准底细的新主子,掌柜的也有些摸不准。
“一切照旧,有需要我会告诉你。”虽然这份大礼老头子送给了自己,但是毕竟不是自己亲手建立的,她会用但不会完全信任。
“掌柜的,能给我找一个比较宽阔的宅邸么?”蓝珺瑶心中一桩事了,立刻把另外一宗提上议程,放着现成的资源不用,是要遭天谴的。何况这才是她今天来的本意。
不得不说,蓝珺瑶的演技非常逼真,若不是无忧和蓝卿月早知事情的真相,恐怕也要被她精湛的演技给骗了,更别提当铺的掌柜了。但他毕竟是久经世事的老油子,心中也觉得有些不对劲,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会怀疑自己的新主子。
新官上任三把火,若是自己没把新主子交代的事情办好,恐怕第一把火烧得就是自己。掌柜的不敢多想:“少主叫我老林就行,当天下确实有一处闲置的宅邸,不知少主什么时候要用,属下现在就带您过去?”
“这宅邸我确实有急用,老林,这事我会给你记一功。你找个人带我们过去就可以了,铺子还需要你在这里镇守。”
蓝珺瑶听了掌柜的话心中也是一喜,有了外援就是不一样,自己找了半天找不到的宅邸,他们随便就可以弄过来一个。看来这块牌子自己还要好好摸索一番啊。
“那我就不推辞了,不知少主在哪里住下,以后若是有事,方便我派人通知少主。”林轩是老头手下的老人了,对老头子也尊敬地紧,少主能够得到这块令牌,自己也是得到了老主人的承认,林轩自然而然把这份对老头子的尊敬转嫁到眼前的姑娘身上。
“蓝珺瑶,蓝相爷的女儿。”淡淡地表明身份,蓝珺瑶感受到了掌柜的对她的真诚,或许是因为老头子的缘故,不过她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