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的路已经有些无聊,这时候就连余震都已经很难再遇到了,朱祐樘命人给那些灾民重新修葺房屋,所以走得晚了一些,叶岚回到宫中的时候就看见上官叶迷威风凛凛地站在宫门口,那样得意的样子也不知是又做了什么坏事。
上官叶迷看见只有叶岚一人,似乎有些吃惊,他拦下叶岚,斜着眼四处看了好几遍才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
叶岚看着他那个嚣张的样子便有些不悦,所以也沒好气地道:“不知上官大人在此相迎,刚刚真是失礼了,殿下一时还不会回來,那就有劳大人多等几天!”
叶岚说完就想要绕过上官叶迷走进宫去,却不想竟被上官叶迷再次拦住,他阴森森地道:“等是一定的,只是张姑娘也该换个地方住了!”上官叶迷说罢,大手一挥,便有人围了过來,那些人持着兵器将叶岚围住,那严阵以待的样子仿佛叶岚是多么危险的人物。
“怎么,想抓人!”叶岚斜睨着上官叶迷问道:“不知是什么罪名,有什么证据!”
上官叶迷冷笑一声道:“罪名,那我不妨告诉你,好让你也死得明白一些!”上官叶迷凑近了叶岚慢慢道:“罪名,就是谋反,至于证据嘛!”他顿了顿又道:“不需要证据!”
叶岚瞅着他,却冷笑起來,他若是说些别的,她或许也笑不出來,只是这个造反,委实过了些,她叶岚不过是个弱女子,不会武功,手无缚鸡之力,能造哪门子的反,也亏得上官叶迷想得出來。
也许是看着叶岚笑得太灿烂,上官叶迷冷着脸吩咐道:“带走!”随即又对叶岚道:“你别笑得太早,等会可就该哭了!”他阴阴地笑着,眼睛却看着宫门口,似乎是在等着将下一个进宫來的也抓起來。
然而马上,他的笑容便凝固住了,因为站在后面的,竟然是姚紫堇,不等上官叶迷发话,已经有人围了上來,却见姚紫堇从怀中拿出一枚令牌來,叶岚隔得远,看不清那令牌上写的是什么?只是看见上官叶迷一脸的恐惧,几乎要跪拜了。
“怎么,上官大人做了这么多年的额锦衣卫,还不认识这个么!”姚紫堇饶有兴致地看着上官叶迷轻声笑起來:“这可真是天下奇闻!”
姚紫堇将那令牌对着周围的锦衣卫展示了一番,效果很明显,众人纷纷弃甲跪拜起來,便是押着叶岚的那几个锦衣卫见状也跪拜了下去。虽然,他们并沒有看见那是什么令牌。
“上官大人这是怎么了?”姚紫堇笑着将令牌收了回去,一面慢条斯理地道:“这是本官离京前皇上吩咐的,就是为了避免上官大人做些别的什么事情,大人,请吧!”
姚紫堇说完就看着上官叶迷,只见上官叶迷这时才从震惊中反应过來,他一把揪住姚紫堇的衣襟,大声喝问道:“你骗我,这不是真的,娘娘刚刚还吩咐了……”
“可娘娘并不是皇上啊!”姚紫堇推开他大步朝着叶岚走了过來:“别理他,你先去公主那坐一会,她或许想你了,这里我來解决!”姚紫堇冲着叶岚笑了一笑,而后又在叶岚耳边轻声道:“过不多久,我便可以送你出宫了!”
叶岚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她看得见结果,上官叶迷跟在姚紫堇身后老老实实地走了,朝着乾清宫的方向,叶岚想起姚紫堇之前被皇上带走便再不曾见过她,再相见已经是在宫外,若是说这期间是皇上让她做些什么似乎倒也不无可能,只是,她一个女子岂不是有些冒险。
但是鉴于叶岚并不想去见那皇帝,行那些繁琐的礼节,她还是沒有跟上去,而是果真如姚紫堇所说,去见了仁和公主,反正发生了什么事日后还可以问,倒也沒有什么损失,只是想起姚紫堇那一句过不多久便可以送她出宫的话,叶岚心中不知怎么竟然有了几分不舍。
皇宫里的日子她并不喜欢,但是这一刻,竟然真的想不出來究竟是哪里不舍了,或许就是舍不得这为公主吧!叶岚一想起同这位公主初见的日子便直想着大笑。
“什么事情笑得这么开心!”身后突然传出來的声音把叶岚吓了一跳,她回过头去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真的笑出声了,站在身后的那个女子,似乎有些眼熟,应该是在哪里见过。
“姑娘这几日出宫玩的可还好!”那女子继续问着,不管认不认得,这一刻叶岚总是不能再沉默着,是以她笑道:“还好,有劳姑娘惦记了!”
“怎么,这么几日不见便端起架子來了!”那女子冷声问着,而后又笑道:“是不是太子这几日太宠着你了,沒关系,我來让你认识认识礼数!”
叶岚拧着眉看着她,依然沒有想起她是谁來,倒是看见了她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她倒是认识的,那正是上官叶迷一直攀附的那个万冰夏,这一次,叶岚想起來眼前这个女子是谁了,她是那个万冰清,据说是万贵妃的亲侄女。
达无悔以前一直告诉她,这个万冰夏是惹不得的,只是如今还是惹上了,叶岚苦笑着,却见那万冰夏猛然靠了过來道:“几日不见真是出落的越发水灵了,不知你那勾人的狐媚本事涨了沒有,以前勾着我们家叶迷,如今又來勾着太子,明天,你是不是还要去勾引皇上啊!”
叶岚看着她,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來了,说她勾引人,她打量着万冰夏慢条斯理地道:“恐怕要让小姐失望了,我怎么瞧着,像小姐今日这般的打扮倒是颇像是出來勾引人的,再说了,像上官叶迷那样的,也不知小姐是看上他哪里了!”
叶岚话音刚落,万冰夏就一个巴掌打了过來,叶岚早就料到她会打人,所以一下便躲开了,只是这一躲,叶岚倒是听见万冰清也是鄙夷地道:“她说的倒也不无道理,那上官叶迷你究竟是看上他哪里了,这么些年若不是靠着万家,他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