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蒙蒙亮着,千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入眼,是红色床幔,她眨了眨眼,表情有着一丝茫然,显然是还沒从睡梦中清醒。
她则脸一看,吓得整个人都要跳了起來,因为她看到自己正躺在斯纬诛的怀里,脑袋枕在他的手臂上,他的一只手横在她的腰间。
想到昨天夜里那暧昧的气氛,千寻脸颊瞬间变得绯红起來。虽然最后他们什么事情都沒有做,只是很单纯的亲吻了一下,可是?这样亲密的躺在一起,还是让她不自觉的脸红了。
“你醒了!”
沒想到斯纬诛会突然醒过來,还看到了一脸窘迫的她,千寻也不知道要作出什么反应了,只能傻笑的打招呼道,"hi,早啊!"
"早,"斯纬诛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又恢复了以前那个冷冷清清的他,昨夜就好像是她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一大清早醒來和这样一个沒有表情的人在同一张床上,还真是找不到共同的话題,而且最难堪的还是自己的脑袋还枕在人家的手臂上。
意识到了这点,千寻嗖的一声突然从床上跳下來,昨夜的喜袍已经被斯纬诛暧昧的扔在了地上,一下床,就看到被到处乱扔在地上的大红喜服。
看到地上的大喜服,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们在新婚之夜弄得有多激烈,天知道,其实昨天晚上,他们也不过只是单纯安慰式的亲吻了一下。
后來看到有人偷偷摸摸在窗外偷看。
斯纬诛才故意让她脱去喜服和他自己的喜服一起扔出了纱幔外面去,然后制造了一场暧昧的床戏。
其实斯纬诛什么也沒做,只是趴在她上面,故意让外面的那个人知道他们在做那档子的事情,直到那人离开了,斯纬诛才侧身躺下。
其实千寻一直觉得很别扭,不过后來因为太困了,也就睡着了。
她是第一次在一个陌生人身边睡得这么安稳的。
以前在深山野林的时候,经常要早起练功,下山之后,又因为当了凤凰楼的主厨,一直早起,也就养成了早起的习惯,这不,每到这个时间她就自然的醒了过來。
千寻忽然觉得睡都睡在一起了,一直别扭实在不像是她,于是背脊挺了挺,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有些疑惑的开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实,她昨天晚上就已经很好奇的想问问他了,只是他一直在给她打眼色示意她不要出声,她才一直忍住沒问。
这会儿倒是想起了。
“昨天晚上有人來听房,自然是做给她们看的!”斯纬诛也起來了,他身上除了脱去的喜服之外,居然还完整的穿了一身便服在里面,让千寻看着忍不住妒忌起來。
昨天晚上脱衣服的时候,她身上可是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里衣遮体了,其实那些为她梳妆打扮的人也要她多穿一些,只是她嫌麻烦也就沒多穿了。
现在起來一比,斯纬诛倒是穿着衣服人模人样的,可她就惨了,身上只剩下一件里衣了,她好像不记得她自己有带衣服來换了。
这下可真一头大了,不会是要让她穿着这身衣服出去吧!
如果是现代的话,穿上这件已经够了,不过这里可是古代,思想最封闭的时候,她要是敢这样穿出去,人家会将她当成猴般展览的。
她才不要呢?
看出了千寻的妒忌,斯纬诛起身走进屏风后面,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來了一套衣服,让她换上。
有衣服穿,自然是比沒有衣服要好。
而且衣服的花色都是她喜欢的,素白色看起來清纯又显大方。
千寻很快便换了衣服回來。
她走到斯纬诛面前晃了一圈,长长的袖子还故意轻甩了几下,朝斯纬诛暧昧的眨了眨眼睛:“相公,你看娘子这身衣服好看吗?”
“好看!”
斯纬诛神色微动,只是一抹看不到的忧伤快速的在他的眸子里闪过,几乎让人捕抓不到。
千寻却意外的捕抓到了,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怎么了吗?”
斯纬诛收回视线,平淡道:“沒事!”
千寻并沒有以为他就真的沒事了,斜着眼一副高深莫的样子盯着他。
斯纬诛被她盯得有些不自然了,才不得不告诉她,其实她身上穿的那件衣服是以前他母妃穿过的,那一场大火他母妃什么都沒有留下,唯一留下的就剩下这件衣服了。
他一直珍藏着,想念母妃的时候就会拿出來看,小的时候还经常会抱着这件衣服流泪,一直到睡着。
千寻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将他母妃的衣服让自己穿,一时间有些窘迫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斯纬诛和他母妃的事情,她曾听人说过,他母妃在他五岁的时候就被一场意外的大火给烧死了,而五岁的他被人救出來的时候已经毁了容,变成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那时候,其实他并不是哑巴,只是母妃逝世,他伤心过度,不想跟人说话而已。
沒想到就是因为这样,被人认为那场大火把他烧成了哑巴。
他也懒得解释,才有了他是哑巴的这个流言。
他干脆那以后就再也沒有说过话了。
并非是有意隐瞒,而是单纯的不想说话。
后來觉得是哑巴也挺好的,干脆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了。
千寻是那么多年來,唯一的一个让他开口说话的人。
笃笃,。
门外就在这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门外的女官轻声道:“二皇子,皇妃,醒來了沒有,嬷嬷让奴婢请两位梳洗一番到皇后娘娘哪里敬早茶!”
千寻想开口,斯纬诛却朝她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她先不要出声,然后走到床边揭起了锦被,在锦被下面抽了一条白巾出來,真的是全白色的。
当斯纬诛咬破手指在白巾上面滴下了几滴血之后,千寻终于明白那到底是做什么的了,那是古代人用來证明新娘子是不是处子的东西。
千寻看着白布上盛开出妖娆的那几滴鲜血,一时间觉得好难堪,又很感动。
沒想到他这个都想到了。
斯纬诛这个男人虽然平时冷了些,却不失为一个非常细心的人。
斯纬诛在滴下几滴血之后,才示意千寻去开门,见千寻穿了一身完整的衣服出现,女官脸上出现了一丝错愕,又很快的收敛了起來。
千寻却有些苦恼的抓了抓脑袋,解释道:“起來的时候…就穿了衣服!”
千寻苦恼的表情,在女官眼里却成了害羞的模样。
当看到床上那条白布上的血迹和地上凌乱的大红喜服,女官脸上出现了满意的表情,恭敬的说:“皇妃,让奴婢來收拾一下!”
女官最后将滴着斯纬诛血的那条白布收走了,应该是回去交差了,千寻也沒有再管,反正她现在已经名正言顺的成为了真正的二皇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