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勾勒着许竞冷峻的侧脸线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过了,身体曾经负距离地纠缠过,他现在看许竞,总觉得哪儿不一样了。
明明还是那张脸,说话做事也还是那副让他恨得牙痒的居高临下,可现在的他一看见许竞,就总忍不住想凑近点儿。
哪怕什么都不干,就这么待着也行。
真是邪了门儿,明明不久前他还恨得牙痒痒,巴不得这姓许的滚远点,可现在,他就是想碰碰他。
宗珏向来是想什么就做什么的霸道性格,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他直接抬手,一把按在许竞肩上,还故意捏了捏:“想什么呢,哑巴了?”
许竞下意识蹙眉,按住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想甩开。
“注意场合,把手拿开。”
谁知宗珏得寸进尺,反手就攥住他的手腕,猛地往自己这边一拽!
许竞猝不及防,脚下踉跄,全靠死死攥住拐杖才勉强站稳,才没失态地向宗珏的胸膛。
“你疯了!”
这里可不是什么隐蔽角落,随时都可能有人经过。
宗珏就爱看他这副明明慌了,却又不得不强装镇定的模样,因此,非但没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握紧他的手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上次问你的话,你还没答我呢,你什么时候再和我睡一次?
许竞眉头拧得更紧,使劲想抽回手,却被宗珏死死箍住,只好压低声音怒道:“你在这里说这个话题,合适吗?”
宗珏肆无忌惮地顶回去:“有什么不合适?许竞,你怕什么?还是……怕被谁看见?”
“你”
许竞刚开口,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他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气音警告,“宗珏,放手!”
宗珏余光瞥见那身影越来越近,嘴角恶劣地扬起,手上力道不减反增,又把许竞往自己跟前拽近几分,死死盯着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一字一顿:
“我、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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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是谁的脚步声,不过按照本文的狗血定律,应该蛮好猜的!
顺便撒花宗小珏已觉醒“每时每刻都想rua老婆模式”嘿嘿!
第31章 宗珏,你有变态癖好?
许竞瞳孔骤缩,近在咫尺的脚步声让他心脏几乎停跳。
他心一横,不顾一切地奋力甩开宗珏。
拐杖脱手,“哐当”一声,砸在冰凉的地面上,声响刺耳。
“呃!”
受伤的左腿在慌乱中猛地承重,钻心的剧痛闪电般窜遍全身,平衡瞬间被打破,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栽去。
预期的摔倒没有到来,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箍住了他的后腰,将他牢牢捞回。
宗珏温热坚实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带着嚣张笑意的气息喷在他耳畔:“啧,怎么站都站不稳,要是没我扶你一把,早就摔了。”
与此同时,宗远关切的声音响起:“许竞?你没事吧?”
许竞面沉如水,毫不留情地撇开宗珏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同时一把将那只正暧昧地在他后腰与臀线间游移的爪子狠狠薅开。
他站直身体,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没事,不小心绊了一下,多亏……有宗珏扶住我。”
后半句话,语气略僵硬。
宗远松了口气,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笑道:“没事就好。”
他目光在距离略显亲昵的两人之间转了转,带着点欣慰的调侃。
“我说这小子一转眼跑哪儿去了,原来是跟你在一块儿!看来你们相处得真不错,小珏,多跟你许哥这样的学着点,听见没有?”
许竞眉头微蹙,刚想开口划清界限,肩膀就被人用力揽住。
宗珏的脑袋亲昵地凑了过来,几乎贴上他的脸颊,刻意拖长的语调里充满了不容错辨的某种暗示:“是啊小叔,我也想跟许哥……好好‘深、入’交流交流呢。”
那两个字被他咬得又重又缓,带着赤裸裸的挑衅和玩味。
许竞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去。
他暗中发力,手肘向后顶去,想将背后小崽子纠缠的身体推开。
宗珏却像是早有预料,手臂如铁钳般收得更紧,仗着许竞不敢大动作挣扎,甚至得寸进尺地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得意洋洋地追问:“行不行啊,许哥?”
许竞忍无可忍,指间悄然蓄力,精准地掐住宗珏胳膊内侧的那块软肉,然后毫不留情地狠狠一拧。
“嘶”
宗珏猝不及防,倒抽一口冷气,猛地缩回手。
他趁宗远视线不及,扭头狠狠瞪了许竞一眼,眼神凶得像要把许竞给生吞活剥。
许竞面不改色,抓紧拐杖,趁机向旁边不太稳当地挪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平淡:“以后有机会再说。”
宗远弯腰拾起拐杖,递还给许竞,随即对侄子示意:“小珏,大嫂在找你,你先回去。”
宗珏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算是应答,满脸写着不情愿。
离开前,他目光掠过许竞,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这才转身,迈着长腿大步流星地走了。
看着侄子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宗远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许竞叹道:“我大哥早年忙于事业,对这小子疏于管教,我大嫂又宠得没边,加上身边人一味捧着,才养出这么个无法无天的性子,要不是我偶尔还能压着他点儿,早不知闯出什么祸来。”
许竞抿紧嘴唇,沉默以对。
宗远转过头,语气带上真诚的歉意:“他前段时间在你那儿,肯定没少给你添麻烦吧?我代他向你道个歉。”
许竞心里一顿,觉得有些可笑的讽刺。
可惜,最大的麻烦已经造成了,与和朋友的亲侄子上过床这件事相比,其他任何事都已经不足为道。
许竞面上却不动声色:“没什么,他年纪小,性子冲动些也正常,我还不至于计较这些。”
“说起来,他在你那儿住了一阵,回来倒是懂事不少,”宗远脸上露出些许宽慰的笑容,“不像以前,成天就知道鼓捣那些机车,现在也肯听他爸几句了,甚至还跟我保证,说下学期绝不挂科,看来你对他的影响还真小,真希望小珏能就此走上正轨。”
“但愿如此。”许竞附和。
这句话他发自内心他只盼着这小兔崽子对他那点诡异的兴趣尽快消散,让一切回归原本的轨道。
宗远继续道:“而且我看小珏对你倒是挺有好感,这很难得,他那个狂妄自大的少爷脾气,能入他眼的人不多,许竞,你要是不嫌麻烦,偶尔能不能得空提点他几句?他能跟你学点正经东西,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笑容温和,带着商量的口吻,“当然,看你时间,凡事都讲究个缘分。”
话已至此,再拒绝便显得不近人情。
许竞只能应下:“顺手推舟的事。”
“远?”
辛舒昀的声音从连廊另一端传来。
她步履轻盈地走近,对许竞展露一个明丽的笑容:“许先生,又见面了。”
许竞不动声色地又退开小半步,颔首致意。
她自然地挽住宗远的臂弯,柔声道:“大嫂刚才对我说,大哥在书房等你呢,好像是公司有急事要处理,让我来找你。”
宗远点头,对许竞略带歉意地说:“那我先失陪了,许竞,你身体刚有好转,别在外面吹太久风,早点进去吧。”
许竞道了声“好”,目送那对璧人相携离去。
二人背影亲密,低语轻笑间,流淌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他默默收回视线,将眼底那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揉碎在微凉的夜风里,任凭心绪如潮水般翻涌。
宴会散场,宗家为腿脚不便的许竞安排了专车,互送他回去。
他刚弯腰坐进后座,司机正欲关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横插进来,强硬地抵住了车门。
下一刻,车门被更大力度地拉开,宗珏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夜风的微凉笼罩下来,不由分说,便将一只手重重按在许竞的大腿上,阻断了他关门的可能。
“我的礼物呢?”
小兔崽子兴师问罪,语气理直气壮地表达着不满。
许竞垂眸,冷淡地瞥了一眼自己腿上那只修长却充满掌控欲的手,深知此刻反抗,只会引来更过分的纠缠,索性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他只皱了皱眉:“给了,自己去找。”
宗珏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在他大腿肉上捏了一把,带着点狎昵的意味。
他倾身凑近,灼热的呼吸故意拂过许竞的耳廓,压低了声音,话语内容却更加露骨:“一根破钢笔、一瓶没开封的香水就想打发老子?嘁,那不算。至于香水,我要的……是你用过的!”
许竞猛地转头,匪夷所思地看向他,眉头拧成了结:“你是不是有什么变态癖好?”
宗珏撂下话:“等着,下次,我会亲自上门取!”
说完,根本不给许竞任何拒绝的机会,宗珏猛地直起身,“砰”地一声重重甩上车门,震得车身都微微晃动。
他随手对前方的司机打了个响指,随口命令道:“行了,送他回去吧。”
宗珏抄着兜,回味着许竞憋屈的表情,心情愉快地往回走,忽然,一只手掌猛地拍在他肩上。
“草!”
他猛地扭头,看见是牧少川那张带着玩味笑意的脸,没好气地骂道:“你属猫的?走路没声啊!”
牧少川没理会他的暴躁,目光先是追着那辆远去的轿车尾灯看了片刻,才慢悠悠地转回到宗珏脸上。
他桃花眼微眯,闪烁着探究的精光:“宗珏,你跟那姓许的……不会是来真的吧?”
宗珏一愣,登时恼火反驳:“你少他吗恶心我!老子跟个男的来什么真!”
“哦?”牧少川拖长了调子,语气凉飕飕的,像夜风刮过,“我看你前段时间围着他转的那股劲儿,可不太对头啊,又是亲自照顾,又是问我要菜谱的,我真怕你一个不留神,把自己给栽进去。别忘了,他可不是能被随便玩儿的那种人,还是你二叔的朋友,碰了,麻烦不小。”
宗珏瞬间沉默了。
夜色很好地掩盖了他脸上神色的细微变化,但那陡然阴沉下来的眉眼,和眼底的晦暗难明,却清晰可见。
牧少川也不催促,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等着他的下文。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