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竞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应了声“好”,迅速挂断了电话。
短暂的沉默过后,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
“你刚才在发什么疯!”
许竞怒斥,用力想挣脱起身,刚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荒唐透顶。
宗珏却不为所动,手臂铁钳版牢牢锁住他的腰胯,将他固定在原处。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钉在许竞脸上,几乎要把人给盯穿。
“喂,许竞,”宗珏声音低沉,带着一点别扭的紧绷,“你对我小叔,到底”
“没有。”
不等他说完,许竞便别过头,冷冰冰地打断,语气斩钉截铁。
没有?
宗珏死死盯着他,试图从这张冷峻的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撒谎痕迹,可一无所获。
然而,许竞这种过于干脆的否认,这种将他在意的问题轻易撇清的态度,反而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他心底的不甘。
一种他自己都不理解的强烈冲动,仿佛野火燎原之势,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宗珏猝然将手臂收紧,将许竞拉得更近,两人几乎鼻尖相抵,气息胶着在一起。
他几乎不经过任何思考,带着一股子惯有的蛮横,下一刻,那句话便直接从嘴里蹦了出来。
“既然你不喜欢我小叔,干脆和我在一起呗!”
第43章 他真想…掐死他
刚说完这句话,宗珏自己倒先愣住了,像是被自个儿脱口而出的话惊到。
当他向来肆意妄为,唯我独尊惯了,话既出口,就绝没有收回的道理,更不肯让自己显得憋屈。
他紧紧盯着许竞,不错过对方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执拗任性地等待回应。
“不可能。”
许竞看宗珏的目光,充满了匪夷所思,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拒绝的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这反应像根针,猝然扎进宗珏的心口。
他瞬间炸毛,眉头皱得能打结,一股怒火混着说不清的委屈,直冲天灵盖。
“喂!”
宗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特有的蛮横狠劲儿,“许竞,我都没嫌弃你呢,你凭什么不答应?我哪儿配不上你了?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比你看的那本儿破烂基佬杂志强多了!”
“还是说,我哪次没让你爽到?”
说着,他故意将手臂力度收紧,将许竞更严实地锁进怀里,带着炫耀和示威的意味,用身体撞了一下,试图用最直接的方式证明自己的“价值”,打破许竞冰冷的理智防线。
许竞简直比他这混账逻辑气笑了,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感情是看外表和身体就能决定的事?宗珏,我的择偶观还没肤浅到这个地步。”
他直视着宗珏因怒意而格外凶戾的眼睛,第二次抛出了那个问题,语气平静,却极具穿透力。
“宗珏,难道你真的喜欢上我了?”
霎时间,宗珏像被踩了尾巴的狗崽子,立刻扬起爪牙,恼羞成怒地反驳:“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我只是没试过男的,觉得新鲜,好玩儿而已!许竞,你少他吗自作多情!”
“这就对了。”
许竞的声音依旧淡然,却像一桶冰水,浇在了宗珏滚烫的情绪上。
“对什么对!?”
宗珏更憋屈了,许竞这幅永远置之度外、冷静剖析的姿态,比直接的拒绝更令他火大。
“你觉得新鲜,所以想玩儿,这就是我们之间最根本的的区别。”
许竞看着他,试图用理性的手段,去击碎宗珏不切实际的幼稚念头。
“宗珏,我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三观、阅历、追求,有哪一样契合?”
“能像现在这样和平共处已经是个奇迹,你年轻气盛,对同性关系好奇,觉得刺激,这我都能理解,对你而言,这或许只是一场新奇的冒险游戏。”
他顿了顿,语气夹杂着一丝难以差距的疲惫,也更冷硬强势。
“但我们不合适,不仅仅是年龄的差距,还有身份我是你小叔的朋友,你背后还有整个宗家,这些现实因素,你考虑过吗?”
“我没有时间,更没有精力,陪你玩一场体验人生的恋爱游戏。”
这番话,条理清晰得几乎让宗珏无法辩驳,仿佛一把不太锋利的钝刀,一点点切割他的神经。
许竞得语气明明不算严厉,却比任何斥责都让他难受。
他凭什么这样轻而易举地否定他?
凭什么把他满腔说不清道不明的热血和冲动,简单地归结为“好玩”?
“谁他吗只是觉得好玩儿了!”
宗珏咬紧后槽牙,几乎从牙缝里挤出的话,固执地捍卫自己都尚未明晰的心意,“老子看上谁,想跟谁好,轮得着谁来指手画脚?谁又管得着!”
说完,他猛地掐住许竞的下颚,力道打得让许竞蹙起了眉,强迫对方抬起脸,与自己对视。
宗珏的眼神凶狠,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偏执:“少说那些没用的借口!我就问你一句,行,还是不行?!”
许竞看着他眼里翻滚的怒意、委屈,以及那份不通世事的霸道,只觉得荒谬又可悲。
他不能让这种危险的苗头滋生。
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于是,他迎着宗珏逼迫的实现,目光冷冽如寒冬深潭,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砸在二人之间。
“宗珏,你听好了,我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
永远都不可能。
这几个字,像惊雷在宗珏脑海炸开。
巨大的失落感,和被全然否定的愤怒,瞬间吞噬了他。
草!
他人生第一次对人说出“在一起”这种话,竟然就这么被拒绝了?
body可以紧密结合,汗水可以交融,但关系却不能更近一步?
这他吗算什么道理?
看着许竞脸上晴潮尚未完全褪去,却以恢复一片冷然的神色,宗珏掐住他下颚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紧。
许竞吃痛的神色映入眼帘,宗珏心里没有半分预期的畅快,只有一片空茫的烦躁和更深的愤恨。
他死死盯着这个刚刚还与他紧密贴合、气息交融的男人,一股想摧毁的冲动骤然涌上心头。
如果可以,他真想……掐死许竞!
宗珏扯出一个冰冷的、充满戾气的笑,眼神恢复一贯的狠戾,不再废话,直接抓着许竞的肩膀,粗暴地将人掀翻过去,一只手死死掐住他的后颈,讲他的脸按进沙发里。
“行啊,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声音嘶哑,带着破罐破摔的怒火,“既然不行,那就做到底!做个痛快!”
许竞的口鼻被闷在柔软却窒息的面料里,想挣扎起身,忽然传来几乎撕碎的痛苦,让他忍不住惊叫一声。
这不再是方才的享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恶劣的惩罚和报复。
“宗……宗珏!额”
他徒劳地抓住沙发边缘,修剪干净齐整的指节用力到泛白,忍受着近乎猛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冲击。
疼痛与被迫快乐的本能交汇,几乎将他的意识撕成碎片。
宗珏像是不知疲惫,恣意喧泄着无处安放的怒意。
直到许竞最终力竭,眼前一黑
……
一切停止,宗珏把昏睡的许竞报去浴室。
看着浴缸里的人安静而苍白的睡颜,他心头的火气依然未平,夹杂着他自己都嫌弃的憋闷。
宗珏伸出手,带着怒气,用力揪住许竞脸颊上那点软肉拧了一把,看到对方睫毛颤动,眉头皱起后,才勉强解了点儿气,冷哼一声,松开手。
许竞的脸颊上,留下两道明显的红痕。
“让你再嘴硬……”
宗珏低声嘟囔,语气愤愤中夹杂委屈,“谁喜欢你了?少自以为是,姓许的!”
骂也骂了,人也被他折腾得够呛,可他心里那份儿丢人的低落却依旧没填满。
他将清洗干净的许竞粗鲁地扔回床上,简直跟甩差不多。
宗珏转身就想离开,一刻都不想多待。
可脚步刚卖出两步,又鬼使神差地顿住。
回头看去,许竞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袍,安静地躺在那里,薄薄一片,显得莫名脆弱。
“草!”
他低骂一声,愤恨地一拳砸在门框上,最终还是折返回来,怒气冲冲地扯过被子,动作粗莽却仔仔细细给许竞严严实实地盖好,连肩膀都掖了掖。
做完这一切,宗珏才像完成了一个不情愿的任务,紧绷着脸蛋,捏紧拳头,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清晰的关门声传来后,床上本该“昏睡”的许竞,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投向门口,眼底思绪复杂,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安,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紊乱,
自己和宗珏之间,那种危险的平衡似乎正在失控。
事态的发展……
好像有些脱离他预设的轨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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