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不想接吻,更像发泄,像要把他生吃活吞似的啃咬,不留一点余地,直到许竞放被亲得面色涨红,上气不接下气,宗珏才喘着粗气退开一点。
许竞原本淡色的嘴唇被亲得又哄又舯,泛着水光,真跟跟被狗啃过没两样。
宗珏盯着他看了几秒,哼了一声,翻身下床,出去了,没过一会儿又回来,把一部手机直接扔到还在发愣的许竞怀里。
“帮你找傅一请了一个月病假,不信你自己打电话问过去。”
许竞回过神,将信将疑地给傅一拨了电话,“喂,傅总?”
对面传来傅一一如既往的冷冽嗓音,“你假期还有两天,先休息,工作不急。”
挂了电话后,许竞有种踩在云上的不真实感。
他缓缓抬头,看向抱臂站在墙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宗珏,心情复杂:“既然这样……你搞这么一出,大费周章,真的就只是为了……让我养病?”
宗珏皱了皱眉,脸色依然不太好看,但话倒实在:“不这么干,你能老实歇着,能彻底放下你那些破工作?”
许竞:“……”
宗珏的话,他竟然无力反驳。
事实上,如果宗珏不这么做,他的确极有可能还在不顾身体的工作。
宗珏又哼了一声,“岛上有直升机,明天就送你回去,今晚不折腾你了,你自己好好睡一觉,晚饭一会有人给你送过来。”
说完,他还真就说到做到,转身离开了,给了许竞独自休息的空间。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许竞坐在床上,脑子里还在反复消化今晚听到的一切,信息量太大,转折太陡,连一向思路清晰的他都有些跟不上。
宗珏对他……还存着那种心思吗?
第二天,宗珏果然带着许竞上了直升机,辗转十来个小时,才回到g市。
把许竞送到家门口,宗珏捏着他肩膀,语气带着十足的警告:“再敢不要命的工作,我就真把你弄回岛上,关一辈子。”
许竞倒是没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只是看着他,有些微妙地勾起嘴角:“我本来以为你这几年真的变了,现在看来,一点儿都没变,还是那样。”
宗珏拧着眉,撇嘴道:“我哪样?”
许竞慢悠悠地说:“小兔崽子的流氓样。”
宗珏哼了一声,胳膊一伸就勾住他的肩膀,强势霸道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脑袋凑近许竞颈窝,嗅着他脖颈的皮肤:“你在我心里也差不多,还是和以前不,比以前……更骚!”
许竞无语,用力把他挤怼开后站稳了,凉凉地睨他一眼,“少动手动脚,热得慌。”
他身上的大衣是宗珏强行让他穿的,毕竟海岛气温三十多度,g市正好降温,十几度的温差本来也不算什么,宗珏非让他加个外套,许竞也懒得和他争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许竞刚才那一眼,冷淡里带着点说不出的味道,勾得宗珏心头一痒,立刻小头控制大头,心里的念头脱口而出。
“咱俩复合吧。”
见许竞蹙起眉,像是要反驳什么,他马上堵回去:“你别管我家里怎么样,他们管不了我喜欢谁,以前管不着,现在更管不着,我认准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改!”
他说着,语气似乎有点别扭,但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直直看进许竞眼底:“我现在有能力护着你,也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我选的路,走到黑也不会回头,你呢,许竞?你给我句准话。”
他问得又急又认真,恨不得立刻从许竞嘴里扣出那个唯一的答案。
宗珏的视线太滚烫,话语太郑重,许竞反而有些招架不住,下意识回避了对方过于炽热的目光。
沉默许久后,他轻声开口:“我……”
“算了!”
宗珏忽然打断他,深吸口气,把胸口翻腾的急切强压下去,才开口,“我也没让你马上就答应,我知道,我以前对你干过的混账事儿不少,菜市场挑颗白菜还得掂量掂量,何况挑人,你有你的顾虑,正常。”
他顿了顿,看着许竞,一字一句:“许竞,这一次,我不逼你,我等你。”
许竞定定看着他,好一会儿都没吭声,然后,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你还是变了。”
宗珏强装的沉稳立马破功,胳膊又搂上来,在许竞脸上不多的软肉上不轻不重捏了把,跟护食的狗子似的,嚣张劲儿全回来了。
“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谁敢惦记你,老子直接弄死他!”
时隔一个月重返公司,许竞状态空前的好,心态也似乎被无形中改变了不少。
不完全是忌惮宗珏的威胁,他自己也开始有意识调整节奏,公司早就走上了正轨,不像前几年初创那会儿那么缺人手,很多事其实不需要他亲力亲为。
除了偶尔必要,许竞渐渐开始准点下班,也很少再把工作带回家里。
回去后,享受美食、看书看电影,时间忽然变得充裕,奋斗这些年,他手头的积蓄早已过千万,又没有贷款压力,就算现在卸任职位,将手里的股份卖了,税后也能到手两三个亿,已经实现了真正意识上的财富自由。
不过许竞还不想这么早就退休,工作带来的成就感,也是他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
这天下班后,他刚进公司电梯,就收到宗珏发来的信息。
【刚预订了餐厅,一起吃饭呗,用不用来接你?】
许竞嘴角微扬,正要回复,另一个电话插了进来,是许母。
他手指顿了一下,还是接了。
“小竞,你能不能……回家一趟?”
电话那头,许母的声音有点发颤,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许竞皱起眉,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事,就是你好久没回来吃饭了,妈做了一桌子菜,都是你爱吃的……小竞,你回来吃个饭,好不好?”
许竞想拒绝,可想到许家那对父子的德性,这一桌子菜,必定是许母一个人在厨房忙活大半天张罗出来的。
想到许母日渐增多的白发,眼角变深的皱纹和越发佝偻讨好的背影,许竞到底没忍心。
“好,半个小时左右到。”
既然答应了许母回许家吃饭,这头和宗珏的约饭便告吹了,他对宗珏回复,“今天我得回家一趟,明天吧,我来请客。”
宗珏几乎秒回,回的是一个表情包,一只比格犬斜眼瞪主人的动图。
【行吧,随你,明天要是再敢我鸽子,我就去你公司蹲点抓人!】
许竞半眯着眼,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一会儿,觉得宗珏发的这只狗和对方还挺像,不由失笑着回了一个字。
“好。”
许家。
“小竞,这个清蒸豉鱼你多吃点,还有这汤也煨里好几个钟头,特别补身体,你工作忙,多喝两碗。”
餐桌上,许母不停地给许竞夹菜,殷勤得让许竞都不太适应,连许瑞都涨了眼色,主动给他盛饭。
许父也难得一副和蔼的面孔,笑呵呵地说:“你给爸可是长了不少脸,隔壁老刘天天打听你挣多少钱,还想把他侄女介绍给你,照我说,我儿子这条件,电视上那些明星都配不上,哪里能看得上他们这种小门小户的。”
许母脸上也挤出笑容,眼圈却有点泛红,看着许竞,欲言又止:“是,是啊……你有出息了,真好。”
许竞见状,抽了张纸递给她,心里却起了某种异样感。
面前的气氛……和谐得有些诡异。
但他也没往深处想,毕竟许家人员构成简单,眼界也不高,最多是欠点钱,捅不出什么大篓子,就算真有什么麻烦,只要不涉及道德法治,他也有人脉和能力摆平。
许母接过纸巾,擦了几下眼泪,反而更哽咽了,声音发颤:“小竞,妈……妈对不起你,以前家里亏欠了你的,妈都知道,希望你别怪我们,行吗?”
许竞看着她哭得可怜,心头微软,难得放软了语气:“别哭了,过去的事,算了。”
他已经足够强大,不需要回头寻找虚幻的港湾,也早就不期待迟来的温情。
“哭什么哭!”
许父突然吼了一嗓子,不耐烦地瞪了许母一眼,“女人就是婆婆妈妈,耽误正事,闪边上去!”
许母被他吼的一哆嗦,哭声勉强止住,只是仍时不时看向许竞,眼圈通红,嘴唇嗫嚅着,像有话要说,又死死憋着。
许竞眉头拧紧:“家里又欠钱了?还是许瑞又跟着投资什么亏进去了?”
许瑞赶紧叫起屈来,“哥,我真的改好了,你别冤枉我啊,你放心,我明天就去面试,过两天就去上班!”
许竞心里虽然怀疑,但见他咬牙信誓旦旦,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说了几句象征性的鼓励话,便放下筷子起身打算离开。
许家的气氛,他一向不喜欢,也不想多待。
许母急忙挽留道:‘小竞,要不……今晚你就住下吧?睡你弟弟那屋,我都收拾过了,保证都是干干净净的。”
许瑞也忙不迭跟着附和:“是啊,哥你就留下来吧,我们好久没好好聊聊了,我还有好多事想请教你呢!”
许竞拒绝得很干脆,“不用,我还有事,有问题直接电话联系我。”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往门口走。
许母还想说什么,许竞已经握住了门把手,正要往下压
就在这一刹那,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许竞下意识回头。
眼前却是许父陡然逼近、狰狞扭曲的脸,和他手里正高举的玻璃烟灰缸。
时间好像慢了半拍。
许竞瞳孔骤缩,想躲,可身体却来不及反应。
砰!
一声闷响,烟灰缸结结实实砸在额角。
剧痛宛如炸开的烟花,瞬间席卷了所有意识,许竞眼前一黑,整个人踉跄着往前倒去,重重摔在地板上。。
鲜血从伤口涌了出来,顺着眉骨,温热地淌过他的脸颊,很快在地面晕出一小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呃……”
许竞试图撑起身体,手脚却不像自己的,软得使不上力,耳朵里嗡嗡作响,周围的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
“小竞!”
许母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手里抓着纸巾,哆嗦着想去擦他脸上的血,可那血越擦越多,糊了她一手,也和她的眼泪混在一起。
“对不起,小竞……你疼不疼啊,妈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啊……”
她语无伦次地嚎着,崩溃而无助。
许竞费劲地抬起眼,轻眨了一下,可眼前只能看见许母血色的轮廓。
那是血渗进眼睛里了。
“闭嘴,嚎什么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