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第231章 幼帝之死秘局(一)
“走吧!是该走了!”沐凤仪苦涩地低喃,跃身起來,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袍,很随便地清理了一个包袱,背在肩膀上,刚走到门口,拉开门,就碰到了正欲走进來的人。
“二殿下!”沐凤仪疑惑地问道,看着他一脸憔悴的容颜,关心地道:“你脸色不太好看,生病了吗?”
旗风脸色仍旧很凝重:“进去再说吧!”
“嗯!”沐凤仪应了声,随即让他进屋,却沒有掩门。
旗风回过头來,关闭了房间门,并还刻意地拉上了门栅,他一大早奇怪的举止看得沐凤仪颇为惊异。
沐凤仪拉下脸孔,微有些不悦,沉声道:“二殿下,你这是干嘛?”
“凤仪,西明国出事了!”旗风很简扼地说着,凝望着她的脸,悠然叹息,她现在倒是比昨夜清醒多了,无限的感伤掠过心涧,不过不论怎样來说,眼前的打击绝对要比任何情感都來得重來得要命。
沐凤仪心咯吱一紧:“出了什么事!”
旗风俊逸的脸庞上有些沉重,那俊眉间的郁重无法遣散,望着她,艰难地开腔:“……幼帝驾崩了!”
“什么?”沐凤仪惊厥地藐着他,从他的神情不难看出这事态的严重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二殿下,为什么突然会……”
“具体的就是刚刚天明的时候,我一听到消息便立即赶了过去,发现幼主已经咽气了,具体死因还不清楚,无知无感,自然断了呼吸!”旗风简单扼要地回道,想到就连用医高手茹秀也无法查出这死因,不免有些汗言。
“中毒了!”沐凤仪猜测道,自知发生如此大事,她自不能袖手旁关,便放下了肩膀上的包袱。
“还不清楚,不过,有可能中毒,但是征兆一点都不明显!”旗风缓缓地答道,不禁自责起來:“都怪我一时大意,沒有做好监国的重任,噢,如此幼帝已逝,这西明国眼看又要爆发一场内乱!”
“现在该怎么办!”沐凤仪忖度地问道。
“暂时在未查明幼帝的死因前,只有秘不发丧!”旗风忖度地言道。
“嗯,也只有这样办了!”沐凤仪回道。
旗风望着她,微有辞色:“凤仪,不好意思,现在皇城都已封锁了,任何人都不得轻易外出,也只有委屈你现多留些时日!”
“凤仪理解!”沐凤仪点点头。
旗风在房间左右跺了跺,思忖着是否应该告诉她这件事,脸色沉郁,那纠紧的俊眉前始终不得展颜。
“二殿下,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请只管明言,有沐凤仪可以帮得上的地方,一定在所不辞!”沐凤仪望着他,狭长的翦水瞳仁里影着对方的倒影。
旗风打消了惑虑,认真地藐向她:“是的,的确是有件事十分棘手,我身边也沒有太多可以委于信任的人,凤仪……”
沐凤仪果断地打断他,双手揖拳道:“二殿下请说!”
旗风撩了撩搭下來的长发,回道:“这件事倒真要难为你了!”明亮曜石般的眼眸微微一沉,缓缓地道:“你知道南邦帝壁天奕带來的那个慕灵吗?”
沐凤仪狭长的褐眸微兮了兮,狐疑地问道:“他怎么了?”那日慕灵被她打伤,后來送到西明营帐给茹秀医治时,两人的眼光不对,她便已猜到了什么?难道真的有什么阴谋。
旗风的脸庞上甚是沉重:“慕灵的肩膀上有和我一样的皇室血统的六芒星形胎记,并且他的色泽润红,比我更甚,所以…当是帝王之相!”
果然是那个胎印的事情,沐凤仪沒有说话,半晌后,抬起眸子望着他,惑虑地道:“你是怀疑壁天奕此次來联盟是为了夺取西明国的政权,更阴谋地害死了幼帝!”
旗风冷冷地笑了下:“凤仪,我就知道你定能猜得出來,那么你一定知道是不是他所为了!”
沐凤仪诧异地看着他,眼中满是错愕,立即否定道:“不,不会是他,壁天奕不可能有这么深的心机!”话一出口,自己都有些惊异了。
“你怎知道他不会!”旗风接下她的话,漠语道:“不要忘了,他是个皇帝,而且,南邦国的野心路人皆知,先攻打北燕,后是东秦,在以强武力削弱各方势力之后,下一目标就是我西明!”
沐凤仪脸色微有些难看,犹豫地道:“你想我怎么做!”
旗风瞅着她:“这件事确是让你为难了是吗?”说罢,悠悠地叹言道:“如果哪一天,我和壁天奕将会有生死一斗,凤仪,你会站在哪一边!”
“不会的,不会是他!”沐凤仪抬起头,一怔不怔地望着旗风。
旗风淡淡地笑了笑:“你从來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为什么最近反而变得多愁善感了,是不是因为昨晚……”旗风也沒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瞅着她逐渐变色的脸庞。
“二殿下……”沐凤仪阻止他继续,眼眸深处微有些不悦,不过,她隐匿得很好,一揖拳:“我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的!”
“嗯,如果是他做的,你会怎么办!”旗风忍不住一探,自知这样问实为不妥,但是,他就是忍不住,难道他就真的比不上那个壁天奕吗?对方除了是皇帝外,哪一点能胜过他旗风,论武功,论智谋……
皇帝,是不是这个耀眼的光环才让她倾心倾爱的,现在,西明国皇位悬空,自己又重权在握,这个帝位实是唾手可得,但,他其实并不专注于权位,之前答应父皇监国那也是尽一个人子的责任,而现在竟在他的监国下闹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简直难辞其咎。
沐凤仪想了下,答道:“我不知道…二殿下,我一定会找出证据來,我相信这绝对不是他所为!”眼中的光亮铮铮如火,态度坚定不移,可想而知,那壁天奕现在在她的心底有多么重要。
旗风沉了沉眼,压低声线:“好,你去查这件事,有一个线索透露给你,那慕灵來到西明城后,曾经去过西明皇城外的一座祭祀的古庙,至于他到那里干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怎么知道的!”沐凤仪藐着他。
旗风沒有说话,眼中透着智慧。
“自壁天奕他们进城后,你一直在暗中监视,那么就是说,他们一举一动就在你的掌握之中了,这幼帝是不是他们所为,不是明了的事情吗?”沐凤仪缓缓地说道。
“可惜,人难免会百密一疏,不能做到尽善尽美,就像是下棋,哪怕是错了一步,漏了一字便会满皆输,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旗风淡淡地回答,神情间的忧郁抹在眉心。
“行,我会从那里查起,不论來者是善是恶,这份阴谋我都不允许!”沐凤仪看了眼旗风,随即一抱拳:“那我先走了!”刚欲拉开门栅时。
“凤仪……”身后传來一阵轻袅的呼唤。
沐凤仪回过头來:“……”
“时间也不多了,三天内,务必尽快,还有,万事小心!”旗风黑曜石般的眼眸里透着光润,接着走到她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把这个拿着,可以通行无阻!”
“嗯!”沐凤仪接了过來,随即快步地夺门而出。
徒留下旗风一人还呆在这间屋子里,明知把她卷进來,只会让她齐虎难下,可,他就是这样不甘心,让她看清壁天奕的狼子野心,让她真正地清醒过來,谁才是真的爱她真的在乎她。
“凤仪,你了解莫风的苦心吗?一切都是为了你,如果你真的爱帝王,非帝王不嫁,我也会为你拼下这个皇位!”旗风喃语着,手心拳得紧紧地,俊逸的脸庞一片深重。
……
这天的夜和每个夜似乎不太一样,静谧之间多了一点神秘感和沉重,西明皇城,已经全城戒严,众人皆疑,旗风对外也只是说禁卫军预演操练,其它一切缄口。
皇城偏殿的一侧,正是壁天奕的南邦军所住的地方,一个宫人脚步匆匆地來到殿外,沒有去向壁天奕所住的宫殿,而是朝向另一旁快速而去。
在看到來人后,那宫人拦截下他:“请问您是慕灵慕公子吗?”
慕灵挑了挑眉:“正是!”
“太好了,可算是找对人了!”
“你找我!”慕灵聪慧的眸子转了转。
“沒错沒错,就是找你!”
“什么事!”
“我们二殿下有请,还望公子过堂一叙!”
“……哦!”慕灵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他便调整过來,清秀的脸庞微微一笑:“不知二殿下召见草民何事呢?”
“这个…这个,那奴才就不知道了,公子去了知是自晓!”这宫人有些为难地道。
“行,容我整理下仪容,再随你去面靓二殿下!”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很快,慕灵便随着这个宫人去到了西明殿,这里便是旗风所住的地方。
宫殿内处处烛光映彩,把整间殿堂都照得金壁辉煌,宫人直接把他带进了里内的一间殿室,只见是间温馨典雅的房间,地上火红的龙飞凤舞的地毯铺设着,中间置着九合鼎,此时正焚逸出袅袅檀香,四周挂着古画,古色古香之间更有一种别样的瑰丽大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