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第239章 王府的迷局(一)
翌日的阳光透过窗台,在富丽的王府殿堂里撒下了一片斑驳陆离的剪影画。
床榻上的人儿动了动,纠结的眉丝拉扯着,似乎是那疼痛袭住了脑神经,再也睡不下去,迫开眼眸时,看到的是一片蔓色蓝纱的帐顶。
这里……是哪里。
沐凤仪挣扎着坐起身來,那散乱的长发搭了下來,披在了脸庞上,遮住了半个视线,身上如丝的轻纱薄物陡然让她心咯吱地崩了一声。
“呃……怎么会这样!”沐凤仪再也思考不了许多,神情慌乱地爬起身來,但身体的酥软立即让她意识到什么?还沒走两步,眼前一阵晕眩,只得扶住前面的桌子勉强支撑住身体,身上的轻纱随着她的移动带起一片华丽的飘逸。
“混蛋!”沐凤仪咬牙切齿地咒道,秀逸的脸庞一片苍茫,是哪个该死的把她搞成这副模样,沐凤仪伸手摘下头上的花,狠狠地朝着地上一扔。
这会,门突然开了,外面走进來的人看到地上被扔下的花束,眼神略了略,随即弯腰捡起那朵百合花。
“怎么了?不喜欢本王送的东西吗?”旗笑南藐着沐凤仪。
沐凤仪抬起头,望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狭长的眼眸微兮了兮:“旗南王,果真是你!”
“呵呵,我也很意外,沐公子,不,应该说是沐……算了,我还是叫你名字吧!这样亲切顺口些,你说是不是,凤仪……”旗笑南缓缓地回道。
“住口!”沐凤仪冷漠地看着他,脑子里回想着这一切的前因后果,忽而讽道:“你以为你这样做就可以串权篡位,你的阴谋就真的设计得那么天衣无缝吗?旗南王,不要再一错再错,这样只会毁灭你自己!”
旗笑南走近她,饶有兴趣地瞅着她:“你说得不错,再完美的计划都会百密一疏,我沒想到,你竟会冒险來打破这已定输赢的棋局!”
“已定输赢!”沐凤仪嘲讽地看着他,她就想不通这旗南王怎么就这么自信地:“可惜,你注定成功不了!”
“是吗?你怎么就知道我成功不了呢?”旗笑南脸庞上掠过风轻云淡的笑意,玩味地藐着她:“沐凤仪,留下來和我共享荣华吧!”
沐凤仪听了,哑然失笑,良久不语,眼眸里却是透着变幻莫测的幽光。
“怎么样!”旗笑南追问道,看不清她的态度,让他有些抓狂。
“你先解了我的毒再说!”沐凤仪不耐地回道,眼底深处影着一袅厌恶。
“放心好了,你不会死,只要你乖乖地听话,乖乖地跟本王在一起,你一辈子都不会毒发!”旗笑南缓缓地说着,平静无波的温语中竟莫名地充溢着一股邪臆。
“果然够卑鄙无耻!”沐凤仪嗤笑着,幽冷的眼里掠过一线光润:“你就那么想当皇帝!”
“谁会不想呢?”旗笑南反问道,走近她,探出一手,抚向她那绝色的冷面,不意外,被她给躲了开來:“怎么,不想接受本王吗?那你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沐凤仪坐在凳子上,身体无力地伏在桌沿,语气冰冷如凌:“那你还等着什么?杀了我,就沒有人知道你的秘密了!”
“你真的想死吗?可是?本王真的舍不得呀,还有,旗嫣,她也舍不得,到了现在都还惦记着你给她的温柔……”旗笑南语气温和,说到这里眼眸微沉了沉:“现在看來,不是你,而是那小子了,是他玷污了旗嫣,是不是,他在哪!”
沐凤仪藐着旗笑南,忽而意识到这个问題的严重性,当初真是玩笑开过头了……
“我不知道,我也在找他!”沐凤仪如实答道。
旗笑南盯着她的眼睛,良久后,点点头:“好,这件事就先放一放,你不想见她吗?她很思念你的!”
想到那个单纯的女孩,沐凤仪忽而有些愧疚:“旗南王,你就这么自私地只顾自己吗?从來不想一想你的女儿,如果你事情败露,她也会受你的株连而丧生!”停顿了下,叹言道:“你坐拥封地一位,受这里的百姓尊崇,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非要闹到同室操戈,兄弟相残的局面吗?那样夺來的地位,又有什么意义,你也能坐得心安吗?”
“呵呵,分析得真是细致入微呀,沐凤仪,你是个人才,本王果然沒有看走眼!”旗南王变味地夸赞道。
沐凤仪冷笑了数声:“看來这伸出去的拳头是沒有回头的道理,旗南王,你自求多福吧!”
“谢谢你的一番苦心了,沐凤仪!”旗南王淡淡地笑了笑,手指撩起她的一缕青丝滑移在指尖,眼眸有些出神:“你很关心我,是吗?”
沐凤仪低瞟了他一眼,漠然地冷笑:“我关心的不是你,而是你女儿!”
旗南王也沒什么不适,仍旧笑道:“好,那我让你见她!”随即从怀中换出一粒药丸,递到她面前:“吃了它,能保你七日无忧!”
沐凤仪想也不想地夺了过來,看了一眼,眼黯了下來,仰起头吞了下去,反正现在已经成这样了,能多活一日是一日。
“呵呵,好豪气的个性,我喜欢!”旗南王笑道。
沐凤仪吃了后,沒过多久,身上渐渐地缓过劲來,头也不再晕了,看着眼前华衣锦服的男人,想到一个问題,兮住了眼眸:“慕灵到底是何來历!”
旗南王愣了一下,错愕地看着沐凤仪,顿时间猜测无数,过了会,脸庞化开那抹僵硬,语气悠悠:“你知道的真多,不过,也沒关系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除了慕灵,你还会知道更多的秘密,关于我的,呵呵!”
“你还沒回答我的问題!”沐凤仪紧了紧眉头,如此看來,这两人是早就狼狈为奸了,不,准确的來说,慕灵只不过是他手中一枚棋,而且是起着关键作用的一个“车”,真是应了一句古话:“三步不出车,看棋容易输”以及“车强如虎”这个说法,看來旗笑南是个搏奕高手,懂得一早就将这枚“车”给推了出去,再一步步恃机而动,引棋入胜,直到稳胜大局。
“他的來历不用我说,所有人都会猜得到,包括你!”旗笑南笑得高深莫测,盯着她的眼:“你这么冰雪聪明的人儿,怎么会不知道呢?呵呵,走吧!我带你去见旗嫣!”
沐凤仪站起身來,走一步那轻纱飘动的感觉让她浑身不适,她僵在原地:“你就打算这样让我出去见她!”习惯了男装,突然换上女裳,让她觉得不爽。
“这样很好呀,很漂亮,走吧!”旗笑南准备过來拉她的胳膊肘儿时,不料被沐凤仪轻易地给甩开。
她脸色微变,压低声音:“去拿套男装过來,不然,我是不会出去的!”
旗笑南也黯下了脸色,提醒的话荡在耳畔:“沐凤仪,现在你是我的人,本王可由不得你的性子!”
“……”沐凤仪沉默了,自知现在与此人对抗肯定讨不到什么好处:“好,我只见她一人!”
“呵呵,如此国色添香的美人,本王还真舍不得让闲人來观瞻你的美丽,放心好了,只有嫣儿一人!”旗笑南玩味地瞅着她,全然垂下的栗发如瀑布般搭了下來,更是完美地修饰了脸庞,不须过多的装饰物,整个人就显得好妖冶。
沐凤仪看着他的眼神,无惧地眯住,她不喜欢这种带有窥探性的眼神,随即扯掉手腕处的一根装饰绸带,抚住自己的发,全然地揪起扎在脑后成一个长长的马尾。
旗笑南无谓地笑笑,随即便打开房门,沐凤仪跟随在他的身后,两人快速地离开王府,两匹马轻跃起來,來到一湖边,湖心有一座小岛屿,岛上有幢漂亮的宅子。
“走吧!她在那里等你呢?”旗笑南道。
沐凤仪沒说什么?和他一起登上了一艘帆蓬船,很快地便到了那岛屿。
……
美丽的岛,美丽的人,还有那偶尔飞翔起來的鸟儿,这一切都美得如梦似幻。
一个紫衣华裳的美人盈盈地朝着这边走了过來,一如当初那般娇嫩可人。
“嫣儿,你看,谁來看你了!”
当她看到沐凤仪时,微微地愣了下,竟一时不知作何答语,不可思议地瞅着她的脸:“你……”
“凤仪见过嫣郡主!”沐凤仪抱拳躬身施礼。
“你,你就是沐凤仪,不,怎么会!”旗嫣有些难以接受地瞅着她。
“嫣儿,她其实是女人,你一直都误会了呀!”旗笑南缓缓地道。
“那么那夜……”旗嫣藐着沐凤仪,不知为什么?有种想哭的冲动,莹莹的泪光含在眼眸,几欲滴下。
沐凤仪看着有些难受,柔语安慰道:“郡主不必难过的,我一定会替郡主找到墨青!”
“不!”旗嫣拒绝道,别过脸去:“我心里很乱,对不起,请恕嫣儿不能相陪了!”说罢,旗嫣快速地转过身,脚步匆匆地离开。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沐凤仪忽而一种犯罪感,朝前走了几步,一阵怅然的失落与愧意。
旗笑南望着她失神的眼,走近她,温柔地低语道:“凤仪,留下來吧!嫣儿,她需要你!”并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沐凤仪一怔,快速地避开他的触碰,眼光凌厉地看着他:“旗南王,不如我们谈笔交易吧!你停止现在所做的一切,我可以留下來任你处置,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