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第308章 凤归大闹皇庙(二
旗风看了眼那倒地的清溥主持,俊脸上掠过一丝漠然的光芒,刚刚本來就想惩治于他,沒想到这会竟……
不过,清溥身为皇庙的主持,再怎样的过错,这会突然地…他都必须要策查缘尾,想到这些,旗风有些甚是为难。
蓦然。
“瞎说什么?”一个清亮的声音从殿外透了过來,接着声到人到,一袭华袍的光鲜身影走了进來,众人一看,不是那茹妃还会是谁。
“臣妾参见皇上!”茹秀向旗风鞠了一躬。
旗风面色有些冷,想到她背着他所做的事情,他就心底有股说不出的气,哼。
“起來!”旗风冷冷地道。
语气的冰冷让茹秀心底打了个咯吱:“谢皇上!”茹秀站起身來,看了眼那清溥主持:“现在宫里的御医还未赶來,且让臣妾为清溥主持先诊断一下吧!”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旗风不悦地看向她,时至今日,他怎么也不愿相信他看错了人。
茹秀沒再说话,朝着那倒地不醒的清溥走了过去,众人让來一条道,茹秀蹲下身子,翻过那清溥的眼皮,探过鼻翼,仔细地察看了下他的脸色,然后面色无常地站了起來。
“皇上,清溥主持已经西去了!”茹秀看着旗风缓缓地道,艳而不俗的脸庞上淡定若常,颇为皇妃气场。
“什么?怎么可能!”旗风有些意外,亲自走到那清溥的身边,用单手抚住他的胸口一探,那已平息的心脏哪里还有半点气息,旗风的脸色瞬间有些挂不住,他站起身來,一声不吭。
茹秀也沒说什么?眼神瞟向那高台神像上的绝傲佞世的白袍人儿,这祸可是闯大了,沐凤仪,本宫看你怎么收场,茹秀清绝的眼神更是斜睨到那跪拜着的数名僧人。
“请皇上为主持做主呀!”
“请皇上做主呀,一定要惩办真凶啊!”
“凤归亵渎毁坏阿祖神像,又杀了本寺主持,请皇上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众僧人都泣诉道,跪在旗风面前,不住地叩头呜冤。
旗风的脸色有些难看,过了会才说:“你们谁看见她动手杀了主持!”
“我!”“我!”“还有我,!”众僧一起答道。
旗风倏地冷下脸來,冷声道:“是她动的手么,她哪只手碰过清溥主持,你们都看见了,!”
“这……”众僧都低下头,面面相觑,一时间答不出话來,可,清溥也是被沐凤仪给气成这样的。虽然不是她直接动手,但这和她直接动手又有什么分别。
旗风见众僧无语,便欲盖棺定论:“这清溥乃是自己……”
忽而,一个清绝的声音插入了进來:“皇上,此事不可太早定论呀!”说话的人正是那茹妃,此时她哪里看不明白旗风的意思,他分明就是在偏袒沐凤仪。
旗风沉默着不语,俊逸若仙的脸庞上一片冷肃,现在他终于懂了,她是什么意思……
“皇上若是草率从事,定会遭人话柄,还请皇上将此事移交给内务府禀公查办吧!就不必为这等事情烦心了!”茹秀娓娓建议道,声音虽动听,可声声扎耳。
旗风听了,俊脸上霎时更加冰冷,漠然冷声:“茹妃的意思是指朕來办就不禀公处理了!”
“臣妾不敢!”茹秀忽而跪拜于地,低睑下头,硬着头皮道:“臣妾一切都是为了陛下着想,请陛下三思!”
“哼!”旗风冷哼一声,心底是恼火极了,真想当场斥问她,为什么前日答应他好好地,这背地里却耍这阴谋手段,茹秀啊茹秀,你还是当初的那个茹秀吗?
“此事不劳茹妃操心了,朕自有定论!”旗风掠过神去。
蓦然。
那白袍的人儿纵身一跃,已经稳稳落在地上,看向那一排跪地的人,向旗风看了一眼,清绝的脸庞上浮出淡而无味的扯了扯。
“凤归蒙受皇恩,在此谢过皇上的好意,只是皇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凤归,清溥主持之死确是由凤归引起。虽然不是凤归直接所杀,但,他也是被本人给气死的,凤归有罪,愿意领罪,,请皇上治罪,,!”沐凤仪说完,双膝跪拜于地,供认不悔。
“……”旗风脸色阴霾下來,双手隐约地攥紧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认罪……
众僧们听了,气愤得几欲跳起脚來。
“请皇上为本庙清溥主持主持公道啊!”
“请皇上一定要严惩凤归啊!清溥主持死得太冤枉了!”
一时间僧人们都悲愤痛声,恨不得旗风当场杀了沐凤仪以泄愤。
“好了!”旗风喝止道,厌恶地看了眼他们,带着银光柔丝的袖袍一挥,看了眼跪拜在前的沐凤仪,心头不忍,可…咬咬牙:“将凤归打入天牢,听候朕的发落,!”
“是!”随即他身后的两名御前侍卫立即上前,左右一边一个,挟住沐凤仪的肩膀,却不料,被沐凤仪给傲然地挣开:“够了,我自己走!”随即高昂起头,不再看任何人,快步地随着御前侍卫一起大踏流星地退下了皇庙。
旗风只觉得她擦肩而过的冷然,是那股绝决和傲佞,心也止不住地疼痛起來,为什么会弄成现在这样。
沐凤仪走后,一脸失落的旗风看着这庙堂大殿的众僧们,一股恨透在了眸心,转睨死死地盯着茹秀。
“茹秀,这就你想要的结果吗?”旗风狠狠地说着,黑曜石般的眼瞳里透出难以忍受的极限。
茹秀抬起头來,看着对方眼底里的火,仿佛瞬间要将她给烧成灰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來,这场局看似胜了,但,她却彻底输了他的心。
“朕不会愿谅你,永远不会,!”旗风咬牙切齿地道,随即袖袍一拂,扭过头去,快步地离开。
那剩下的僧人们抬着清溥主持的尸体也快步地退下殿去,不一会,这刚刚还喧嚣热闹的殿堂就只剩下茹秀和她的一干宫女。
“我……做错了么!”茹秀漂亮璀璨的眼眸里透出迷惘,神思在这一刻有些飘忽,对方所说的话是深深地扎在她的心底,痛….痛得说不出话來,,那股凛冽的眼神都几乎将她的心给撕碎……
她爱他,爱得疯狂,爱得失去了自我,失去了本心……但,如果爱有罪的话,又为什么要让这份爱存在,为什么……
“旗风……旗风……”茹秀颓然地跪倒在地砖上,艳丽绝伦的脸庞梨花带雨,眼瞳里水润充溢,一股脑儿地泄了出來。
寺庙的钟声伴随着她,静静地听着她的悲泣和痛苦,却是无法将这份悲哀和痛楚,还有无尽的爱意传递给近在咫尺,却已被她亲手给推入天涯的王者心中。
……
夜,藜黑无边,月,清冷似琉,一阵飕飕的冷意挂在人的心上。
凄冷无边的地方除了地狱,就莫过于天牢了,一种冷无端地透在人的身心上,一间简陋的却还甚是干爽的单间内,一切设施也配备齐全,一张还算温暖的床榻铺设厚厚的棉絮,床旁还有一张桌子,笔墨案砚一应齐全。
那牢房的一角落投下來一个斜长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寂和清冷,她站了多久沒人知道,只是她习惯地沉静在冥想中。
蓦然,一阵清晰而沉稳的脚步声音传递了过來,声音在她的牢门外停贮了下來。
“打开!”旗风清冷的声音荡漾在耳畔。
“是!”狱卒打开了锁,接着在旗风示意的眼神下退了下來。
这间简陋的屋子只剩下他们俩人,凄冷的空气也变得有些浓密起來。
“凤仪…你还好吗?”轻柔的声音带着些许疼惜。
沐凤仪这才转过身來,看着对方,表情一成不变,淡然回答:“凤归感谢皇上厚爱,但这天牢甚为阴冷,恐怕会有损皇上威仪,还请皇上速速离开!”
一股极为难耐的情绪涌上心头,旗风忍不住低吼道:“凤仪,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朕冰冷!”
沐凤仪默然地浅笑了下,表面温和声音却甚是清幽:“皇上,凤归是带罪之身,怎敢再亵渎了陛下!”
“……”旗风捏紧了拳头,他真有种想要揍她的冲动,一股气憋在脸腮处鼓了鼓,最终忍下这口气。
“清溥主持之死这件事,你打算怎样做!”旗风问道。
沐凤仪听了哑然失笑,玩味地望着旗风:“陛下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怎么问起我一个代罪之身了!”
“凤仪,朕……”旗风有些为难地看着她,心底有丝抓狂,她明知道自己的心,却还给他这种难題,这让他如何取舍。
沐凤仪看着对方,忽而掠过神去:“这件事让陛下很为难吗?凤归也很报歉!”
“该死的,你别再说你那个法名了,行吗?”旗风有些恼火道,不知为何,他就是无法再忍受对方有意无意间拉大他们之间的距离。
沐凤仪冷嗤一声:“那说什么?这本是我的法名,世上已经沒有沐凤仪!”
“凤仪,你何苦要这样逼朕!”旗风有些难耐地望着她。
“我也不想这样做,陛下,你爱怎么处理都好,我绝无怨言,这样总行了吧!”沐凤仪不耐地说着,狭长的眸子里透着一缕幽光。
“如果朕要你死……”旗风倏地冷下脸來,手指微微地弯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