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第178章 祭坛封禅的魔(二)
“……沒!”那女孩答道,柔柔的声音甜腻腻地,让沐凤仪也顿生了几分好感,亲昵地去扶住那孩子的肩膀时。
蓦地,那抹天真的笑容下隐匿着一股隐现的恐恶,让沐凤仪顿然心一怔。
但,还是晚了一步,那孩童抽出一把小刀朝着她的胸口刺了过去,沐凤仪下意识地用手一推,那刀口划破了她的手心,那孩童也跌倒在地。
这会,就在人们都惊恐万状的时刻,更快地,一抹白发人影闪了进來,像是刻意的补充那未成功的行刺。
沐凤仪看得清楚,那人一头银白长发,戴着一幅白皮面具,立即一个人闪现在她的脑海里。
“莫风,你还敢來!”沐凤仪喝吼道,下意识地迅速退后数步。
倾刻,剑影已晃到身边,但铛~~一声清响,墨尘的长剑也格挡过來,替沐凤仪挡开了那一剑,接着簌簌簌~~墨尘连发数招,那戴着白皮面具的男人沒打几个回合,便招架不住,咣~~虎口震开,剑被打落。
再一剑已架到了对方的脖颈上,墨尘低喝:“死到临头了,莫风!”
那人吭也不吭,当墨尘欲要一剑斩下时。
“慢着!”沐凤仪喝止道,厉声道:“让我亲自來!”
墨尘耸耸肩退到了一旁,沐凤仪走上前,看着这个面具人,狭长的眼眸里透着惑虑:“拿下他的面具!”
旁边的一个侍卫走上前,簌~地摘掉了那人的面具,一张极普通的陌生脸孔露了出來。
“你不是莫风!”沐凤仪有丝错愕然,眼眸陡然森冷,喝问:“你是谁!”
那人沒说什么?嘴角里却流出了黑色的液体。
“那个孩子呢?”沐凤仪喝问道。
这会:“在这里!”墨尘答道,走到那个孩子身边时,她已经断气了,同样的也是中毒而亡。
“……”沐凤仪怔了怔,喃语着:“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管他是谁,搜搜身总会有些收获吧!”墨尘缓缓地答道,接着伏下身,一把扯开那面具男人的衣襟,当~~一块令牌露了出來,墨尘将那令牌拾了起來。
“拿來我看看!”沐凤仪说着,眼眸里有丝沉重,突然间联想到了更多的东西,难道是她误会了他。
墨尘递了过去,沐凤仪拿着这件东西仔细地看看,不错,这便是和好久之前自己在树丛里遇到的那伙黑衣人身上一样的东西。
墨尘看着沐凤仪甚为惑虑又凝重的表情,随即问道:“陛下认识这东西!”
沐凤仪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他们是香妃的余党!”接着敛神一收,眼眸放得平静,望着那高顶之地:“继续向前,登上了那万燕山顶,祭坛封禅!”
“是,陛下!”所有人诺命,和沐凤仪朝着那山顶上登去。
正午时分,沐凤仪率众大臣终于登上了那万燕山顶,俯视山下,那一片片江山旖旎的美景尽收眼底,好一片灿烂辉煌,绚丽璀璨。
万里河山,壮阔辽远,流光溢彩,眼前的美景让每个人都神清气爽,豁然开朗,再和着那阵阵夜风,突然间众人均心旷神怡起來。
摆坛设案,已准备就绪。
“封禅开始!”一旁的王翰明大声喊道。
接着群臣跪拜于地,沐凤仪手持着烟香,面色凝重地跪拜在坛案前的坐垫上,抬眸望着那片广袤的北燕天下,心情激动难言。
“日月星辰归结于天,山川湖海归结于地,我沐凤仪受命于天,今在此封禅万燕山,愿天地之神永保我北燕国风调雨顺,民生安乐,我国……”刚说到这里,忽而气血翻涌,胸口憋闷得厉害,心跳加骤,香烟掉地,沐凤仪忽而双手捧住自己的心口,面目陡然一下狰狞起來。
“哇~~~”狂吐了一口鲜血,身体不支地倒塌在地,幸好一旁的墨尘眼准,一把将她揽住怀中,墨青也奔上前去,紧张地望着她。
“陛下……”身后的跪拜着的大臣位均惊异了,看着这惊变的一幕,所有人都惊蛰了,根本还未來得及想些什么?大脑里都一片空白,怎么好好的陛下会在封禅之时昏倒,难道是上天的责罚吗?
“还愣着做什么?速速送陛下回宫!”墨尘喝道。
众大臣均面面相觑,灰头土脸地说不出话來。
一席封禅就此打住,墨尘、墨青带着沐凤仪速速地返回到燕京皇城中。
……
东宣殿,所有人均在殿外守候,只有几个极重要的大臣还留在殿内,这会数名太医正齐聚在寝殿内为沐凤仪会诊。
“这可怎么办,陛下怎么会突然病恙!”王翰明眼眸郁沉下來。
“在祭坛封禅时出现这种情况,此乃大不吉啊!”张艺在一旁忧心衷衷地道。
“你小声点,不要让别人听见了!”王翰明提醒道,毕竟还沒确定沐凤仪到底为何会吐血昏倒。
这会,另一个蓝袍华衣的身影匆匆忙忙地朝着东宣殿走进, 外面御林军的统领覃枫再次拦截在他的面前。
“对不起,南邦帝,皇上龙体欠安,不易见客!”
“走开!”壁天奕恼道,一把欲推开他,听到她祭坛封禅时吐血昏倒,他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他真后悔沒有跟随她一起去,当初想到是他让北燕沦为自己的附属国,一起去封禅实为不妥,所以就决定留在宫中等她回來,谁料竟会现这种事情,真是糟粕。
蓦然,另一人低噪的声音从另一处由远及近地响起:“南邦皇,我劝你还是不要进去的好,让女帝陛下好好的休息!”
“墨尘……”壁天奕斜睨着他,鹰眸里透出一抹惑光,见此人倒是一幅沒事人的悠闲自得的样子,心生怀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尘很无谓地答道,明亮的眼眸里透着丝丝无奈,但,一抹看不见的狡邪现在眸间深处:“女皇陛下在封禅中吐血昏厥,莫将虽亲眼所见,但,却是爱莫能助!”
“好一个爱莫能助!”壁天奕嗤笑着,鹰鸷的眸子里幽光一冷:“墨尘,你跟朕过來!”
墨尘淡淡地拒绝道:“如南帝陛下恕罪,现在莫将必须要留守在此地,以防万一!”
“你……”壁天奕气得说不出话來。
正在二人争执之时,蓦然,那紧闭的殿堂大门打了开來,众人均神色凝重,面露忧色,一幅欲哭无泪的样子。
壁天奕一个抢先,夺门进入殿中,看到王翰明,张艺等人均在,他脸色阴暗下來,直接就朝着她的内寝殿走去。
“南帝陛下……不要去打扰女皇陛下了……”王翰明一个快速地夺步,拦截在他的面前,眼眶里隐隐地透着高光。
壁天奕看到他不对的神色,一颗心都提起來了,认真地道:“朕不会打扰她,朕只是想去看看她,看不到她朕纠心,你懂不懂,让开!”
“女皇陛下中毒了,已病入膏肓……”王翰明说着,眼睛都红了一圈,从來沒想到,即位才不到几个月的她竟然……哎……
“什么?”壁天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把推开他,不顾众人的阻扰,闯进内寝殿。
望着龙榻上虚弱的人儿,他一个剑步就奔上前去,看着她紧闭着双眸,脸色苍白,秀逸的脸庞卡白卡白地,那原本绯润饱满的唇却变得乌紫不堪……
“凤仪……”他万般痛心地执起她的手,从來不曾想过她会消逝在这个世上,永远的离开他,现在,他真的只求,她能够活着,活着就好,就算她不在他身边,只要上苍让她活在这个世上,他就满足了,这一刻,他甚至不再那样偏执地执着于自私的念头,可,还來得及吗?这一切是不是已成了奢望了。
她睡着了,安静而平和地睡着,仿佛不再受任何人的打扰,这份祥和与平静让你根本不忍心去打扰她的安宁。
“凤仪,你不能睡,不能睡,你快醒醒啊!朕求你了……”壁天奕颤声道,眼眸里红了一片,那忍不住的泪更是在倾刻间夺眶而出,手指触到那仿佛已无任何温度的葇荑,心疼得要碎掉。
仿佛是听到了人的呼唤,躺在床上的人儿微微地动了动。
“凤仪,凤仪……”壁天奕惊喜道,忙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紧紧地拥着那份已经濒临死亡的人儿,多少次,当她徘徊在阎王面前时,都是他将她给拉回來,这次也一定可以的,她是狡兔三窟,怎么会那么容易死,不不,不会的,不会的。
感受着手心的那份温度和感动,沐凤仪缓缓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眸,第一眼便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让她常常心痛人儿,他脸上的忧伤表情仍是扯痛着她的神经,她平静的脸庞上动了动,似乎是一个淡淡的笑容。
“你……你…怎么哭了……”那声音细若蚊音,像是从咽喉里卡出來,那般费劲和难受。
“凤仪……对不起,都是朕沒有保护好你……”壁天奕看着她,痛在心底。
沐凤仪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命里……命里劫数难……难逃……我……我不怪你……”似乎明白自己的情况,她的表情一直淡淡地,泛乌的唇角越來越显得苍茫,断垣残壁的声音缓缓地透了过來:“这…这样……不是挺好……挺好么……我……你不用…不用再为难了……你…你也可以放心……放心地回南邦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