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日,晴悠都跟往常一样在河边的附近转悠,试图看看是否能再遇到那
天夜里来看这些陷阱的人。
可是晴悠什么都没有看到,就连柴夫也没有在这里出现过,像是知道在这里
会有猎人在这晨设陷阱抓野兽似的。
只不过没有人来,并不代表竹音的事情就这么过了。
“晴悠姐姐,我今天想去河过等我娘,我……”竹音虽然很懂事,但是晴悠
两天都没主动说让她去河边看看,这还是让女孩的心里存有怀疑;
竹音对上晴悠那真诚的眸子,那有些想要离去的话卡在喉里没能吐出来。
晴悠可以理解她的心情,所以并没有拒绝她,很爽快地答应了她,“好啊,
我们带上些野果,还不知道你要等多久,我还要去采药,你自己在那里等着有问
题吗?”
竹音没有想到晴悠会同意,更没想到的是还会让她独自一人在等,还关心她
让她带上果子在那里等,并没有限制她的行动和否定她的决定。
晴悠带着竹音来到河边,那天她所坐着的那个位置,而她自己则背着箩筐就
离开了,只不过是在离开前再三叮嘱她不要乱走,如果家人真的来接她了的话,
只要留下一个信息给她,让她自己她已经跟家人回去了就可以了。
“谢谢你,晴悠姐姐,等我娘来接我之后,我回去一定会告诉我爹,让他好
好答谢你的。”前两天晴悠都没说让她出去等她娘,她心里还有些不踏实的,现
今晴悠不但让她来了,还很关心她,她真心觉得晴悠想要帮助她的。
眼看着晴悠是背着箩筐在竹音的面前走远了。但实际上,她后来又折了回来
了,就在那棵不远的树上,躲在那里。看着这坚信着大娘的话的小女孩。
“以前小的时候,我是不是也是这样在孤儿院的门口等着我妈妈呢?”晴悠
看着这竹音的背影,不由得回想起自己的小时候。
人慢慢地长大了,就会对小时候的记忆慢慢地变得模糊了,甚至让她都忘了
自己是不是也做过同样事情。
晴悠只记得当时院长跟她说过一句话,“信念是一种很重要,但却又很虚无
的东西,只要的心不变,一切都会变得有可能的。”
“我这样子算不算是因为我的心没有变,一切都有可能呢?”晴悠昂躺在大
树上。侧看着很听话的坐在河边安静地等着其娘的竹音,自言自语道。
半天的时间过去了,晴悠看着竹音那从一开始充满了期待,到时这响午这个
时间,脸被晒得通红的失落样子。心有不忍。
轻巧地从树上落下,加重了脚步声,慢步地向竹音走去,像是故意让竹音发
现她回来了的信息。
竹音听到身后有声音,像第一次见到晴悠的那样,脸上露出兴喜的笑容,灿
烂且又喜不尽的表情;
。让晴悠真心不舍,孩子还这么小,为什么要让她承受大人
间的互斗呢?
晴悠看着竹音脸上的表情变化,她却微微勾起唇角,上次安慰道:“我们回去吧,明天再来。只要你想来,我都会带你过来等你娘,好吗?”
竹音犹豫地看了一圈周边的事物,不愿,不甘。但却不得已的样子,最终点
头同意了。
晴悠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忍心挫伤一个如此单纯和天真的孩子的心,如果
是她的话,她真的不愿意让谨瑜知道她再也回不来的事实,如果一定要孩子承受
这样的痛,她宁愿选择一辈子对他欺骗。
“别灰心,所谓上天不负有心人,只要我们有这上信念,就一定会实现的,
你要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你娘,她很爱你,不管是后她有没有来找你,但是我
相信你娘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没有能来,你要爱她,要相信她。”
回去的路上,竹音一言不发,晴悠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唯有一直让她相
信她娘会来找她的信念。
如果可以的话,晴悠真的想亲自送她回家,可是她不行……
五天的时间过去了,晴悠夜夜守蹲,就是希望可以再次遇到竹音家的下人,
可是也许是那一天夜里她的行为真的让这下人们都受惊了,别说夜里,就连白天
也没有人来过。
偶尔会有些柴夫在这里经过,在河边喝水歇休,但都不是也所要等的人。
这一日,晴悠终于安耐不住了,假装刚采完药要到河边去喝水,搭着话道:
“两位大哥,天天都到这里砍柴吗?”
“哪会天天啊,你都不知道,听说这山里头有野兽,还把人给咬死了,至今
连骨头都找不到,最近县衙还准备上山来打猛兽呢,要不是家里吃紧,我们也不
敢来砍柴啊……”其中一名柴夫带着惊慌的表情说道。
“哎哟我说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上山采药啊,难道你没听说山里出猛兽的
事吗?以前这山里挺平静的,也不知打哪来的猛兽,你一个小女子,万一碰上了
咋办啊?”
另一名柴夫年纪看起来有些稍大,表情是稍为淡定了些,仿佛对于这样的事
情早已看惯了似的;
晴悠眼神一转,听得一惊一乍的,表情甚是逼真,花容失色的样子,顿时让
那年青的小伙不由得有些面红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似的。
“怎么会这样呢?我常在这山里采药,也没听说有猛兽出现啊?你们这是听
谁说的啊?”晴悠当然知道这山里头有没有猛兽,也知道这些并不是真实的,除
去中间的那些不在的日子,这山里头怕是有几种品种的野生动物她都了如指掌了
,又怎么会相信这些传言呢。
老柴夫倒是没怎么多说,而这年青像是怕晴悠受到伤害,连忙补充道:“是
真的。这是我在县衙里听到的,听说县衙家的二夫人和小姐就在这里失踪了,还
有啊……”
年青的柴夫说到后面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环视周围一圈后小声地道:“听说
二夫人找不到小姐。阴云不散啊,李县令家的下人都被吓得有一个神智不清了,
整天都在那里说二夫人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小小姐在哪里……有人说是大夫
人……”
“咳咳……”年青的小伙还想说些什么的,但是这老柴夫脸色一沉,看起来
有些不悦,重咳了两声把小伙的话给打断了,随后站了起来,背起木枝,变得有
些不太和善地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该下山了,姑娘也早些下山吧。”
晴悠伸出手想要留住二人想要再问些什么的,但是老柴夫像着急地样子,连
忙拉着那小伙就下山了。
晴悠感觉有些奇怪,便悄悄地随尾在后。偷听他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不能让人
告诉话。
小伙子似乎感觉有些不妥,想要停下来,但是老柴夫不许,甚至还斥道:“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你怎么可以对着这一陌生人说这么多话啊?而且那
又不是真事,这偌大的森子里,突然有个姑娘冒出来。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小伙子还是没能明白过来,追问道:“老叔,你这是什么话啊,我们也能上
山来砍柴了,为何人家姑娘家不能上山采药材啊?你这话说得怎么这么别扭啊?
啊……你怎么就动手打人了呢?”
这话还没说完,老柴夫便对小伙子动起了手来;
。“我就说你这小子不是眼里
就知道看人有姑娘家长得漂亮,你也不看看,也不想想,这么漂亮的姑娘出现在
这里正常吗?你自己也会说这山里头闹鬼了,这里头出人命了。我看你是不想要
命了。”
“鬼?我哪长得像鬼啊?”晴悠听到这里总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老柴夫要急
着赶着要走了,原来是听了那小伙说鬼的事情,又看着她这算是长得漂亮的脸蛋
,生疑了。
想着没什么特别的信息,晴悠也不再跟着而去了,就在她想要调头回山的时
候,她似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老叔,这世上哪有鬼啊,我都听说了,还有一个李大人回县里的时候,还
有一位巡府跟着来,听说叫李什么李思源,还是李源思的亲自带队进山除鬼捕兽
呢……”
这“李思源”的三个字,顿时让晴悠的脚步给打住了,想都不想,晴悠立即
飞跃冲向正在快步下山的二人。
突然从天而降的晴悠这下子可是把小伙子吓得不轻了,顿时就屁股着地,整
个人像是连呼吸都忘了,快要休克了的样子。
晴悠想要伸手去拉其起来,但却见他一直往后退,往后退,就连老柴夫也被
晴悠这么一吓,直接晕了过去。
这时晴悠才想起来为什么他们要这么急着走,而自己的这轻功,可是完全让
他们觉得她是飘过来的,落到他们的眼前,证实他们话题中的关于她是鬼的猜测
“我不是鬼,我是人,我有影子的,你别怕……”晴悠解释,想要让这年青
的柴夫可以相信她,听她说话。
但是已经被晴悠吓得快连胆都要破的他,怎么可能还听得进去呢?
“你不要过来,不要杀我,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路过的,我……”小伙子话
还没完,直接双晕了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