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第一百二十章 情债难偿
“十二殿下,太后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还请殿下明日再來!”两个宫女为难的看着止儿,这十二殿下可是才寻回來一年的走失十二年的殿下,无论是皇上还是八王爷可都是极其宠爱的,不过这十二殿下倒是继承了先皇和惠妃的所有优点,生的尤其的讨人喜欢。
且不说他的身份本就令人难以拒绝,仅是那副样子,沒有冲上去为他出生入死也要护着他的那份怜爱之情已是不易,更何况十二殿下现在还是一副水汪汪的眸子,瓷娃娃一般易碎的样子瞧着两个宫女,待两人反应过來时眼前哪里还有人。
“小十二,是不是哀家的身体竟也比不上一个小小的王妃了!”刚刚进门便听见厚重的帘子后面传來一个慵懒而有些虚弱的声音,止儿抿了抿嘴唇立即跪下行礼:“深夜打扰太后实在是不该,儿臣只是担心姐??????八嫂,八嫂午后便來了宫里,可是现在也不见回府!”
“你倒是有心,你八哥不再便连他的家事也是一力承当了,果真是长大了!”止儿心中一惊,那话中分明是说着与他何干,而且对着几许不悦,自从回到了宫里他便最是不喜欢和太后打交道,每每见面却总有一种压抑的感觉。虽然那人一直都是微笑着,很友善很像一位欢迎离家的孩子回家的母亲,但是她,毕竟,不是。
“儿臣??????”止儿还想说什么?但是很快便被太后打断了:“哀家今日身体不适,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小十二你也该体谅体谅我这个老人家!”
止儿心中一跳,知道太后是有些生气了,都自称我了,半是生气半是威严,止儿咬了咬牙站了起來对着厚重的帘子深深一拜:“儿臣告退!”
刚刚走出了太后的寝宫脸上便猛然一变,太后竟然沒有佛人姐姐在那里,那就说明姐姐的确是出事了,而且太后却是有意推脱,完全不知道情况他也不敢擅自行动,深怕救不出荼苏反而害了她,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拳头,一拳便击打在一旁的树木上:“废物!”
“殿下!”身旁的公公尖细的嗓子满是惊恐,转身便要叫人去找御医,止儿却只是淡淡的道:“不用了,本殿下要去八哥那里,你们不许跟着!”
止儿虽然能够随意进出皇宫,但是还沒有束冠成年,所以便是只能暂时住在宫中,即便有时候住在八王府也是不能经常那样,必须等成年后才能完全自由,下个月便是他十四岁的生辰,再有一年便自由了,只有有了爵位便不会再想今日一般素手无策了。
“殿下,可是??????”那公公还想说什么?但是被止儿的双眼一扫便再也不敢说出一句话來,脾气再好也是堂堂皇子,更何况还是八王爷的亲弟弟,即便现在还未成年但是那气势却是一分不差的,想必以后又是周国的一大支柱,自然这些个奴才便是更加的什么也不敢说了。
急急忙忙的往外面赶,却是刚好遇上已经到了宫门口的蜚,止儿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脸上的焦急换做了欣喜赶忙迎了上去:“哥,你总算來了!”
心急之下也顾不上称呼了,一声哥哥,足以表达对于蜚的信任,见到止儿蜚面容微微软下了些,点了点头道:“事情我都了解了,现在随我去左丞相府!”
“去丞相府做什么?”脑中忽然闪过那个温柔却带着高傲的女子,如仙子般的容颜,双瞳剪水却总爱略带着忧伤的看着皇兄,忽然明白了过來,若不出意外那人本是应该要嫁给皇兄的,只是??????在心中叹息,其实那个女子倒是难得的痴情,高傲如斯的女子却静静的等着皇兄的花轿,哪里知道等來的却是一道圣旨。
八王爷成亲了,新娘不是她,而且永远也不可能是她了,即便止儿是站在荼苏一边的也是忍不住为这个女子叹息,这个女子不像王孙贵族的大家闺秀,敢爱敢恨却太过傲气,否则又哪里会有今日之事,他还记得一年多以前这叫梨蝉的女子是如何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拒绝了赐婚:“我要他心甘情愿的娶我为妻!”
皇兄对她是有愧疚了,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随着蜚走进了丞相府,即便是知道不是蜚的错,但是作为两朝元老又是当今太后的哥哥的左丞相仍然是沒有什么好脸色的,只是代表性的行礼:“不知道八王爷这么晚到府上找老臣有何事!”
“本王有事想找梨蝉!”蜚同梨蝉是一起长大的,所有人都以为这么般配的两人必定会是天作之合,左丞相更是早早认定了蜚,所以即便蜚支持了当今的皇帝,左丞相也是毫不犹豫的站在了蜚的一边,若是知道了现在的场景,他便早就依照太后的想法将梨蝉嫁给了皇帝,可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怎么也不想令她伤心,却是哪里知道现在更加伤心。
“这深更半夜的小女早就睡下了,更何况小女还是云英未嫁,这般与王爷见面恐怕不妥!”蜚难得的露出一丝苦笑,就知道來这里必定会是这样,但是要想知道详情却又必须厚着脸皮來这里,而琼姿直接便可排除,自从知道自己要娶无双以后便是爱理不理,后來事情便是渐渐演变成了现在这般。
“为难左丞相了,但是我当真有急事!”态度愈发谦逊了起來,但是左丞相明显是不想卖这个人情,说起來这几个月來蜚还是第一次來丞相府,对于自己的女儿更是一句解释也沒有,如今有事便來了,这叫他这一口气怎么咽得下去,心中替自己的女儿不值,可是??????
那张老脸几乎冻成了冰块,正准备甩袖子离开,但是帘子后面却传來一个温柔却不失硬气的声音:“爹爹,女儿愿意见王爷一面!”
到底还是不忍心么,左丞相重重的叹了口气,抬头心疼的看了一样明显憔悴的女儿:“唉!,蝉儿,你这又是何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