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冬哥正要继续解释,谁料外面有小丫环进來通报道:“小王妃,小王爷已经回府了,请问您要不要开始准备午膳,奴婢记得您一早说要亲自下厨的!”
“等会儿,你先冲杯茶吧放偏厅里吧!”楚晴吩咐道。
“是,小王妃!”小丫环躬身离开,往茶室去了。
丫环刚走,楚晴准备回屋先换件衣裳,才关好门,却马上被人推开,庄仰哲站在她面前,不知是什么时候突然冒出來的,把她吓得后退两步,他是怎么了?眼里布满红红的血丝,好像很疲惫,又好像按压着某种怒火,为什么茶都送去了偏厅,他反倒要冲到卧室來,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楚晴心头油然而生。
“你早就知道那些铁匠要闹事,对不对,你还想从中做点什么事,对不对!”庄仰哲的声音很低沉,低沉得叫人害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楚晴一愣。
“是不是每件事,都非要荣渊那厮來告诉我,來嘲笑我,我才会知道,否则永远都要被蒙在鼓里!”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楚晴头顶一个晴天霹雳,几乎轰得她耳鸣,当初她明明是和冬哥在云來客栈听到三个铁匠的谈话,知道官冶的铁匠们有停工的计划,可为何庄仰哲竟从荣渊口中听说她知道这事,难道……她那时找人监视荣渊不成,自己的一举一动,反倒早被荣渊的人盯上了,娘的,好你个死变态荣渊,你一会儿对人好,一会儿跟人玩阴险,喜怒无常的怪家伙,你tmd是不是非要把姐活活逼疯才会满意。
“仰哲,我是很早就听说了那件事,可那会儿你不是说,让我不要管你的事吗?”她满脸冤枉地望着丈夫绷直的脸。
庄仰哲虽然在气头上,这一刻却还算有一点点的理智,听她此言,准备责骂妻子的话硬是收了回去,放低声调道:“算了,我即使再责怪你,又能有何用,反正荣渊已经再赢了一次,一句官冶里藏着乱党,我很久也摆不平的风波,就让他这样瞬间平息……毕竟,带头闹事的荣涣是他弟弟!”
他幽怨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要走出卧室。
“仰哲,你……我们夫妻的感情,真的非要因为一个荣渊而破裂!”她哽咽着叫住他。
庄仰哲不回答,只是呆滞地站在门前,也许,仅仅是因为想守护作为男人的最后一点面子。
正在这时,只听外面传來家丁的禀报:“恩泰长公主驾到,!”
长公主,楚晴还准备故技重施,从后面搂上丈夫的腰,觉得总有一天庄仰哲的怒气会被她的温柔融掉,这会儿婆婆偏登门,该死的老天,我揍你祖宗十八代。
“晴儿,眼圈怎么红红的,你别告诉我,是我家仰哲欺负你吧!”长公主和儿媳妇一照面,从來就沒句好听的,最后那句分明是故意加上着重号。
楚晴不答话,既然欧巴桑从不给她好脸色看,那就根本沒必要装孝顺儿媳,免得自己低声下气还换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不说话,我看你不仅对我这个婆婆很不满,还对整个庄家都不满吧!我可真是不明白,我堂弟一向精明,怎么会收了你这个古里古怪的义女,别说做婆婆的沒教你,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一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子,锦衣玉食已经來之不易,容不得你挑剔!”长公主两道冰冷的目光直射着楚晴,仿佛两支利箭,夹杂着更多的轻蔑。
楚晴仍然保持沉默,到这种时候,她已然麻木,只当长公主是在放屁,比较臭人而已。
可是?她全沒料到,庄仰哲突然抬头,冲着母亲厉声道:“娘,您來工部尚书府,到底是來看孩儿的,还是专程來训斥晴儿的,不错,我这些天是跟晴儿闹了些别扭,但我们夫妻俩的事,自己会解决,娘您为何要说出那种难听的话,侮辱晴儿的出身!”
楚晴惊呆了,庄仰哲,他仍旧还是那般疼惜她,那般爱护她吗?第一次,她第一次看见丈夫和亲娘顶嘴,从前对母亲唯命是从的他,完全变了个人。
看见长公主万般吃惊加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她被震慑着,本想叫出丈夫的名字,上前牵住他的手,却迟迟开不了口,也伸不出手,或许是突如其來的激动,令她的血液猛地涌上头顶,刺激了中枢神经,她忽然感到脑中一阵强烈的眩晕,喉咙里不自觉地翻上一股甜腥味,竟一口气沒法喘过,身体往后便倒……
老天爷,这个……就算是把她玩弄得倒大霉之后,终于送给她的恩赐吗?
朦朦胧胧中,楚晴醒转过來,庄仰哲一脸心疼地坐在她床前,握着她手那温度、那力度,恐怕是老久都沒放开过,旁边站着个长胡子、大夫模样的大叔,满脸堆笑地躬身道:“恭喜小王爷,贺喜小王爷,小王妃有喜了,照脉象上來看,还不足两月,不过胎儿很平安!”
“是吗?”庄仰哲望着大夫,面露久违的惊喜之色,忽又回头看看妻子。
楚晴见他眼神里有愧疚,赶紧闭上眼睛,哼,如果不是查出她又怀孕,她死要面子的老公恐怕还不肯罢休,非得等到再出事才后悔吧!然而,想想最近段时间怀孕,应该也在情理之中,庄仰哲几乎每天夜里都冲着她狠狠发泄,只要是个正常的女人,沒患上那些到处贴广告的不孕不育症,怕是早就有了吧!如果一会儿大夫走了,听他说几句甜言蜜语就马上和他言归于好,她才不想犯贱到那种白痴的地步。
“小王爷,小人这就去开一张安胎的药方,唔……恕小人斗胆,先前诊脉,小人诊断出小王妃心有郁结,似乎不是一日两日,伤了好些元气,这对胎儿可不是太好,所以,请小王爷今后多多费心,对小王妃多多照顾,也让下人们好好伺候,否则将來会有早产的可能,引起麟儿先天不足!”大夫说完一番话,跟着家丁走出房门外,楚晴悄悄瞅见丈夫一个劲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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