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小王妃,你快醒醒!”
有人在叫她吗?楚晴吃力地想睁开眼睛,想动一动,却像是被鬼压床一样,无论如何挣扎,也难清醒,忽然,她发觉有一只手在使劲推着她,推了n次,她才终于摆脱梦魇,定睛一看,她正躺在一个草堆上,推她的那人,竟是沐朝东。
“这是哪里,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她猛地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已经沒有了毒素在浑身上下乱窜的感觉,草堆旁边,放着一块磁铁石,上面吸着三根钢针,原來沐朝东还懂得这招,幸亏毒不算重,她不用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感谢老天,万幸啊万幸。
“沒人能找到这里,这里是我的私家,隐藏在地下!”
沐朝东平静地说着,一面拿了块湿布,细细给她擦洗伤口。
“那些想抓你的家伙,都已经死了,不过你不用感激我,在我发现你之前,那片树林里已沒有半个活着的人,全都是一剑致命,唯一看见的活人,只有中毒昏迷的你,和一块吸铁石,你伤口里的毒针,是早就被吸出去了的!”
好奇怪,听他这么说,倒像是有什么神秘人,在帮她,也在帮沐朝东,老天爷不会是在自导自演精彩大片吧!她猛然想到了荣渊,可是?沐朝东明明说那人是使剑的,她从來沒见过荣渊使剑,那家伙只会拿着一把扇子到处摆酷,尽管他的铁扇功夫的确够酷……况且,若是荣渊干的,他沒理由丢下她在荒郊野外,难道他不怕她被野兽吃掉吗?
“别胡思乱想了,反正哥沒事,你也沒事就好!”
沐朝东仍旧是“哥”啊“哥”的不离口,语调中却透着一丝关怀,他抬头再看楚晴,又见她不敢正眼瞧他,表情里仿佛带着些许愧疚。
“怎么,前次在逐梦俱乐部,你把我拖到草丛里不管,觉得内疚啊!可你不是一样想方设法沒让贺家那些狗进你的俱乐部吗?就在那时候,我忽然醒來,却正巧发现身边的一种草就是我身中之毒的解药,只摘一棵吃下去,毒性便去除了不少,所以,你根本沒欠我的,倒是我欠你人情,今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到云來客栈找我!”
“你还回你的客栈!”
楚晴惊得睁大双眼,这家伙,都不知道目标暴露沒有,居然还敢回到老窝去,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喂,你以为姐今儿是为了帮你才冒险的,姐是为了荣涣好不好,我说那小子怎么就加入赤星盟了,你们赤星盟到底是不是非要扯上无辜的人才舒服,这下可好,连我都被贺家关照了,还好你确定那些人都已经死掉,否则,狗太尉还不带人去硬闯庄王府,你们这些家伙,真把我和我男人害惨了!”
沐朝东仍然波澜不惊地回话道:“是,我们的确连累了你,但直到如今,我依旧不认为我们赤星盟所做的事究竟有什么错,前不久我才得到消息,我们的前任分舵主文跃和兄弟殷大鹏都无故失踪,我们若不行动,不暗地里招募新成员加入,如何能除掉贺家那些狗娘养的,如果不除掉那些家伙,兄弟们死的死,被抓的被抓,将來还有更多无辜的人受难,我不想那样!”
楚晴倒抽一口凉气:“朝东哥,我说你……你成亲了么!”
她自己也不知为何会问沐朝东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題,沐朝东显然是“虎躯一震”,压根儿沒料到她会和他把话说得如此暧昧。
沉默半晌,他才翻了翻白眼,撅起嘴巴:“哎哟,哥都已经加入赤星盟,就随时准备着为了开辟新天地而壮烈牺牲,哪儿还有资格讨老婆,万一有一天我不幸死掉,让老婆孤零零守寡吗?要是有孩子,从小沒爹的娃儿就更不幸,不是吗?”
果然啊!自己沒家庭,当然不会了解有家庭的人被牵连进去的无辜和痛苦,楚晴很想抓狂扯头发,她算是遇到这么个沒心沒肺的革命志士了,搞不好这家伙以后还要变成烈士……话说回來,文跃和殷大鹏不是都远走他方了吗?怎么会被抓,听到这个消息,她起初心中微寒,但很快只是惋惜叹气,nnd,要革命就要有牺牲,她又有啥办法。
“我说,难道你只想着拨乱反正,以前都沒看上过一个姑娘!”
“看上过,可哥那会儿太穷,人家瞧得起哥,她爹娘也瞧不起!”他望着手上的湿布,目光全集中在那里,似在回忆往事,眼底不经意地滑过一丝不容易被察觉的酸楚。
“穷,难不成你当初攀上的是官家小姐!”
“是官家的亲戚家的小姐!”
他字正腔圆地强调着。
“他们家并不算太有钱,是开小米铺的,只不过那姑娘的表姐做了沧原县前任知县老爷的姨太太,天天锦衣玉食,她爹娘就梦着盼着她能嫁得比表姐更好!”
太挑剔了吧!表姐,又不是亲姐姐,爹娘找女婿还那样,楚晴打从心底为沐朝东抱不平:“那你当时是做啥的,他们怎么就嫌你穷!”
沐朝东苦着脸长叹一声:“沒办法,哥开云來客栈之前,老爹和爷爷是卖豆腐的,人生有三苦,,撑船、打铁、卖豆腐,你看荣涣那小子不是凭借着他哥做了王爷,否则一辈子难讨老婆,就明白我这卖豆腐的被人嫌弃的滋味啰!”
死人啊!他说自己归说自己,干嘛无缘无故要扯到荣涣头上,他怎么知道荣涣这辈子娶不到老婆,如果不是听起他的往事觉得可怜,楚晴必定要动手将他海k一顿。
“所以到最后,你就干脆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放弃!”
“废话,哥当然要先快刀斩乱麻,难不成等人家上门來见我,然后把我像扔擦过屁股的草纸一样捏成团扔进茅坑,那哥多沒面子啊!”
“喂,别说那么恶心行不,我昨天吃的饭都快吐出來了,我说,你先下狠心放弃她,就能保证从今往后就不会再想她!”
“那哪儿成啊!放弃心爱之人,并不表示心里就从此沒她,哥才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家伙,就算是侠骨男儿,也是跟柔情共存的嘛,嘿!我看你不是想问我这些,是你自己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吧!”
楚晴被他这话惊得指尖颤动,沐朝东,这个臭美得一塌糊涂的家伙,他到底在说什么屁话呀。
她咳嗽一声,硬着头皮道:“谁喜欢上谁了,你说荣渊那个便宜王爷,算了吧!像那种家伙,对别人一套,对你是另一套,让你很想揍,偏偏他又帮过你大忙,我想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他的,你知不知道遇上这种怪物真的让人很窝火,再说,我有老公的,你知不知道在我家乡,你这么说,我就可以告你诽谤,告得你坐牢!”
沐朝东沉吟了一会儿,摇摇头:“窝火吗?是不是窝火到想把他千刀万剐,是不是你觉得这次又是他救了你,越是想剐他就证明你越在乎他,要命,最毒妇人心,真要命噢!”
“你瞎说什么呀,难道在你眼里,我就那么黑白不分,你当姐是水花呀!”
楚晴不相信,即使拗不过自己的心,她依然不相信她对荣渊有感情,她只认为那种在乎,是出于不甘,想要击败那个男人,证明她嫁庄仰哲沒看走眼。
“喂,朝东哥,咱互相救了对方一命,也算扯平了是不,如果你有点良心,就不该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ok!”
沐朝东不懂ok是啥,瞅着她的表情,摸着自己下巴想了一阵,才道:“这不是黑或者白的问題,感情那种东西,根本说不清黑白,不过呢?我倒有两个办法可以让你试试,你就能知道自己有沒有嫁对人了!”
“你爷爷的,你以为你是情圣啊!”楚晴看着他那雷人的眼神,啼笑皆非。
“第一个办法,就是你让他永远在你面前消失,或者是你自己永远在他面前消失!”
“去你的,什么损招啊!让人永远消失,不是杀人就是自杀,才沒有人笨到要为了证明一段感情去犯罪呢?不,世界上的确有很多那样的笨蛋,但姐不是!”她斜着眼睛蔑视他。
“觉得很阴损吗?那就用第二个方法吧!试图让自己不再注意他,而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你家小王爷和你儿子身上,等你感觉你已经很在乎别人之后,不就自然而然不会去为他徒增烦恼了,到时候呢?你就能学我一样,把那个家伙当成包着团牛粪的草纸,‘咚’一声扔茅坑里去,包准你拿根棍子來搅上十天半个月都找不着!”
“朝东哥,你啥时候也爱跟屎尿屁扯上关系啦!”
“不就是跟小王妃你学的吗?”
“好,有你的!”楚晴喉咙里打个嗝,强忍着沒呕吐,照他这么说,她还成了屎尿屁的鼻祖,真失败……她思虑良久之后,最终听从了沐朝东的建议,决定采用第二种方法。
(ps:本书首发文学网,,,请支持作者,支持唯一正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