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我和我的妖怪邻居/请签收你的妖怪邻居

  而许也只是侥幸得到初初的“青睐”,才能被它区别对待。

  初初所显现出来的生存意识,完全符合妖怪世界的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的社会机制,正因如此,许更担心它。

  许问初初:“邻居们惯着你是因为他们善良,也是看你还小,而小啾啾没法反抗你只是刚好属性被你克制了,但你以后遇到不会惯着你也不会被你克制的大妖怪你要怎么办?到时候被剥削被欺凌的对象就变成是你。”

  许试图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小学生教材上的道理说给它听。

  但是初初在椅子上撒泼打滚,尾巴也飞来甩去,小啾啾瑟瑟发抖地努力往椅子边缘缩进,直至退无可退,一个不小心差点倒栽葱摔到地上,好在它的小爪子紧紧抠住椅子边缘,像蝙蝠一样倒挂在椅子侧面,虽然样子滑稽,但这才幸免于难,它也松了一口气。

  许把小啾啾拯救到另一张小板凳上,他回过头,初初依旧不依不饶地在椅子上打滚。

  许说:“起来坐好,听我说完。”

  初初百般不情愿,脊背上的骨嵴也噼里啪啦地炸开,可即便全身抗拒,它还是听话地翻身乖乖趴好,只剩尾巴在椅面上甩得“啪啪”响,以示自己的不满。

  初初不能理解许的思维逻辑,喜欢别人的东西为什么不能抢?找到了会喷火的煤气灶为什么不能奴役?

  这都是它凭实力赢来的,为什么都不行?

  许沉默了一会,觉得初初可能现在真的太小了,理解不了大道理,他只能强制下达命令:“如果你还听我的话,以后就不许再被我看见你去抢邻居的东西,也不许欺负邻居,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不会离开你,要不然……我以后可能都不会陪着你了。”

  许是第一次说这种重话,甚是心虚,毕竟这种话对于养宠物而言也算是大忌。

  初初狂甩的尾巴尖停在半空,接着像蔫了似的垂到地上,它蔫头耷脑地盘着尾巴,小心翼翼地探起小脑袋,对着许弱弱地“chu…”了一声。

  初初显然是听懂了,也被吓到了。

  许甩完鞭子要给颗糖,哪里见得了初初这副谨慎卖乖的小模样,连忙俯下身亲亲初初的小脑袋,把它抱进怀里说:“你要乖乖的,好不好?”

  初初在许的怀里拱了拱,仰着小脑袋弱声弱气地又“chu”了一声,回应:好。

  缩在小凳子上“被迫”围观了大哥被饲主教训的小啾啾只觉得浑身哆嗦,它瑟瑟发抖地努力把小脑袋塞进自己的翅膀底下,可惜它胖得没有脖子,怎么塞都暴露自己。

  初初趴在许的肩膀,扭头瞥了一眼板凳上的小肥啾。

  小肥啾:“……”

  OKKK,我俨然已是一只死鸟。

  ……

  许刚才是侥幸自己成了初初的软肋,现在则庆幸自己能成为初初的唯一软肋,他既是初初的底线,也是初初的唯一道德底线。

  许见小肥啾独自在板凳上缩成一团,顺了下它的背,结果他明显感觉到小肥啾抖得更厉害了。

  许:“……”

  许夸奖它:“小啾啾,初初也是觉得你会喷火很厉害,所以才会想把你拐回家,以后你们就是好朋友了,初初不会再欺负你的。”

  初初趴在许胸前,挺直了脑袋偷偷地蹭一下许的脖颈,睥睨天下,包括位处于下的小啾啾。

  小啾啾:QAQ

  吓死鸟。

  小啾啾选择继续埋头把脑袋往自己的翅膀底下塞。

  许也不忘夸初初:“虽然你不能喷火,但是你不仅对火免疫,还吹出一个黑色小气泡,你也很棒……”

  许不提还好,一提这丢妖现眼的事,初初就又蔫下去。

  小小四脚蛇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不会喷火还当众打奶嗝吐气泡,对它而言是妖生的耻辱。

  “……”

  许让初初趴在他肩头,起身拿了个小玻璃罐装了一点井水,进去卫浴间拿了沐浴露和洗发水之类的东西掺在水里,他晃了晃,带着初初走到屋外,在鸡圈的栅栏上拆了根铁丝,掰成圈圈,蘸着泡泡水,对初初吹起了泡泡。

  透明的气泡儿在阳光下闪着彩色的微光,许不确定初初能不能看见泡泡,但它的动态视界里可能能捕捉到泡泡在运动。

  初初果然有了反应,它盯着许吹出的气泡,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就憋着气使劲“噗噗”好一会儿,终于在打喷嚏的时候配合左右甩头“阿嚏”出一个黑色的鼻涕泡。

  鼻涕泡离体之后也晃晃悠悠地跟追随着漫天的透明泡泡飞上天。

  初初的视线跟着眼前一堆晃晃悠悠的不明物体移动。

  小啾啾也扑棱着翅膀站在门槛上,看着满天飞舞的气泡,和气泡环绕之中的它大哥和大哥的饲主。

  许把初初抱了起来,摸摸它的脊背,说道:“你会吹出气泡是因为你跟我一样,这是我们共同拥有的技能啊。”

  初初吹的小气泡毫无杀伤力,的确算得上和他吹的肥皂泡一样。

  许只是想安慰它,也希望初初听到这是和他一样的技能会高兴些。

  毕竟他能感觉得到初初是真的很喜欢他,也会为了他“爱屋及乌”。

  而天真烂漫的初初一听是“和一样”,果然就阴转晴,鼓着腮帮子,连尾巴都在发力,它努力想要吹出更多更多小气泡。

  许蹭蹭初初的脑袋,又习惯性地挠了一下它的下颌,初初舒服得扭着头从喉咙口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但是。

  许的手指僵了一下,当即就愣住了,他低头托起初初的脑袋,露出它的脖颈

  只见乌金发亮的整齐鳞片下,竟突兀地多出一块反向生长的逆鳞,呈月牙状,色泽看似漆黑,反光时却显现出白玉色,和初初通体漆黑的鳞片形成鲜明的对比。

  许:“……”

  牛嫂说:头上有龙角,喉下有逆鳞,额间有明珠,尾尖有分鳍,谓之为“龙”。

  第040章

  许愣愣地看着初初,而初初还没享受够被许挠痒的服务,见许的手指停在它的颈前不懂,便主动凑过去用下颌蹭许的手指头。

  初初仰头看许,道:“chu~”

  快摸摸我。

  它如是说。

  许回过神,重新确认一遍,初初的下颌的的确确新长出了一块逆鳞。

  初初体型较小,身上的鳞片也极为细小,只不过这块逆鳞反光时似白玉,在通体漆黑的鳞片之中极为显眼。

  许不确定的是,初初对于他触摸逆鳞并不抗拒,“龙有逆鳞,触之必死”这句话的真实性有待考证。

  许摸摸初初的脑袋,指腹轻轻摩挲着它额中那块六边形蛇麟,这块蛇麟在日光下会反射出淡淡的银蓝光芒,只是不像下颌的月牙状逆鳞的颜色那么突出。

  尽管初初的头上还没有长出龙角,尾尖也没有分鳍,但许心中已经笃定初初绝不是普通的四脚蛇。

  许记得邻居们说过,令一众小妖怪闻风丧胆的T.G.M.大妖怪种族高贵,仅限于几大神兽和凶兽,比如麒麟凤凰,饕餮混沌,和龙族。

  如果初初有朝一日能够晋升为T.G.M.这一称号的大妖怪之列,在妖怪世界拥有自保之力,这自然再好不过。

  许挠了挠初初的小脑袋,回头看到蹲在门槛上偷偷观望的小啾啾,许准备先送小啾啾回家去。

  骆主任把七号房的钥匙转交给他,虽然没明说,但他这意思就是让许负责小啾啾的出行门是许给开的,鸟是许放出来的,那许自然要对小啾啾负责到底。

  他现在等同于终南洞两只(小霸王)幼崽的监护人。

  ……

  许带着初初把小啾啾送回家,途中许看小啾啾迈着小短爪,费力地跟在他身边,他放慢脚步走一步,小啾啾得迈开小短腿咻咻咻地小跑五步。

  腿短是真的要命,如果腿短再加上圆滚滚的屁股,那必是举步维艰。

  许很想把小啾啾抱起来走路,奈何他刚一有这个想法,初初就在他怀里闹腾了起来,还撑开四肢而立,把肚皮怼着许的胸口,愣是在许的怀里撑成一个“太”字形,像壁虎趴在墙上一样,不给小肥啾留半点空间。

  许也很无奈。

  初初的小心眼恐怕只有芝麻粒的大小,对许的占有欲却可以填平汪洋。

  许把小啾啾送回七号房,看着它孤零零走进石堡通道,还回过头来瞅了许一眼,许心都揪了起来。石壁因长年被火烧而使得表面变得焦黑,小啾啾一身火红色绒毛,一冷一暖,对比鲜明,烘托了凄苦之情。

  许很想把小啾啾抱回家养起来。

  但初初估计得绝食相逼。

  许再三跟小啾啾保证明天会来接它,石壁的反转门今日被牛哥和大壮合力推开时松动许多,许费尽气力推上石门,并上了锁。

  -

  许赶在日落之前回到十三号房,震天的鼓声从终南洞的正西方位传来时,许已经提前锁好了门窗。

  许今天早早地吃完晚饭洗好澡,初初趴在床上追自己的尾巴,他则搬了张小凳子在床边写五三。

  接受知识的洗礼,是许穿越到妖怪世界半个月来为了保存希望而培养出来的特殊仪式感。

  初初是个懒惰成性的幼崽,追尾游戏刚开始就结束,它以毛毛虫的蠕动方式蹭到许的左手边,下颌搁在他手背上。

  许的左手手腕处还盖有万耀殿Ovary协会的专属印章,但是初初看不到它。

  许刚解出一道数列题,就挠挠初初的下颌,摸着它喉下的逆鳞,初初翻了个身躺倒在床,蜷缩着下颌和前肢,用下颌夹住许的手指不让他抽回手。

  它还非常讲究地夹紧后肢,把尾巴夹在中间遮挡住自己的下腹,十分注重对自己身体的隐私部位的保护。

  这时,窗外传来的戏曲声打断了这和谐的夜晚。接连几个晚上的平安夜让许放松了警惕,以至于窗外突然传来女子尖锐的唱腔时,他手臂上的寒毛也跟着耸立。

  前面有两句听不清楚,许只模模糊糊听到了之后一句

  “……英台不是无情女……”

  “……伤心人已半痴呆……”

  长拖的凄厉腔调直把人身上的鸡皮疙瘩往上拽。

  许也终于于今晚印证了自己的猜想,这首夜半更深扰民的戏曲就是以梁祝为故事背景的。

  主题也很明确,估计是个死了丈夫的女子想要追思徇情,又或是个死了丈夫的女魂四处寻找丈夫的鬼魂而哭诉情思。

  不多时,当窗外的虫鸣再次被蛙声和流水的潺潺声取代,许又听到从后窗传来撞墙声。

  这让许又想起那一次看到了窗外那张满脸皱褶的脸,厚重的眼皮底下,层层叠叠足有三四层眼袋……

  但窗外“咣”的撞一下就消停了好一会儿,半晌过后又传来了微弱的磨墙声。

  许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回头看到初初在床上打了个滚,又蹭着他的手求摸摸。

  初初对窗外的声音置若罔闻,这副天真浪漫无所畏惧的样子也稍稍安抚了许内心的不安。

  -

  又是一夜平安过去。

  次日一早,许已经养成一起床就补喷香水的好习惯,而初初也养成了许一喷香水,它就逃命似的攀爬到许的头顶最大限度地远离香水源头的条件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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