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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长夏未央 思归 5294 2026-08-15 20:33

  “……我问过了。”尚寂的脸颊同样透出羞怯的红,极低地答道,“医生说,只要温柔一点……就可以。”

  他轻声道:“你会给我一次最好的体验的,对吗?”

  “……”晏青简一错不错地望向他的双眼,没有说话。

  而后,他俯下身,以缠绵的吻给予了回答。

  唇瓣紧密地相贴,津液不分你我地混杂在一起,晏青简单手捧住尚寂的侧脸,忘情地攫取着他唇齿间的气息。过于激烈的吻让尚寂有些许喘不过气,然而不过须臾的分离之后,炽烈的唇舌又再度夺走了他的呼吸。

  思绪变得模糊,尚寂混沌地陷在独属于晏青简的温度里,细碎的吻往下,不断地印在他的喉结与锁骨,留下一片艳丽的红痕。身体的一切都仿佛被精准掌控,他克制不住地低叫,又羞赧地偏过头,闭眼不愿去面对。

  晏青简不断揉搓着他,在他耳边低声哄道:“别怕,交给我。”

  陌生的感觉攀爬而上,尚寂紧咬着牙,不肯漏出声音,却不过是徒劳。紧绷的一瞬之后他整个人随之蓦然松懈下来,失神地哑声喘着气。

  晏青简亲了亲他的唇,轻声询问道:“还要继续吗?”

  胸口的肌肤随着这句问话骤然泛起热烫的红意,尚寂抿紧唇,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晏青简看着他,低声说:“没有东西,可能会痛。”

  “……没关系。”尚寂睁开水润的眼,很慢地摇头,“我不在乎。”

  他只不过……是想与这个人做所有伴侣之间应有的事情。

  晏青简眸光暗了暗,再度倾身靠近,用力地吻住了他的双唇。

  窒闷的疼痛宛如身体被劈开,尚寂的指尖死死抓住了沙发,拼尽全力才没有让自己痛呼出声。

  “……很疼吗?”晏青简心疼地抚上他的脸颊,低声说,“不然,就算了吧。”

  “……不。”额间的汗水让尚寂的眼前模糊一片,他艰难地听清了对方的话语,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他闭上眼,等到那阵难以忍受的痛意消退了几分,猛然使力将自己送了上去。

  晏青简顿时闷哼一声,低哑地叫他:“小寂。”

  尚寂没有应答,只是不住地喘气,双臂攀上他的脖颈,仰头靠近,颤抖着吻上他红润的唇瓣。

  暧昧的水声与急促的呼吸在空旷的客厅内不时响起,之后的一切都显得太过狂乱,以至于连记忆都变得支离破碎。漫长的时间之后,晏青简忽然停下了动作,作势想要抽身离去。

  “不要。”尚寂凭借最后的理智意识到了他的想法,抗拒地挣扎,“就在里面。”

  晏青简的眸光同样不算清明,他低声喘了口气,摸着他的侧脸摇头:“会发烧。”

  “……清理干净,就不会。”尚寂一错不错地看他,执拗地说,“青简,我要你的全部。”

  晏青简定定望了他片刻,很慢地闭上眼,以吻封住他的唇,妥协地满足了他。

  他们紧紧抱在一起,安静地感受着属于彼此的温度。直到炽烈的温度散去,晏青简方才微微直起身,想要扶着面前的人坐起:“去洗澡。”

  尚寂望着他,仍是摇头。

  “再来一次。”他脸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展臂拥紧了晏青简的腰肢,整个人贴在他的怀中,仰头问道,“可以吗?”

  “……”晏青简的指尖缓慢地收紧,没有说话。

  “换个地方吧。”尚寂忍着羞意,小声邀请道,“青简,我还想要。”

  话音甫落,眼前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下意识搂紧了晏青简的脖颈,回神之时才发现对方已然将他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入了主卧之中。

  第132章 “不要再摘下来了。”

  意识从昏黑的梦中逐渐脱离,晏青简眼睫微颤,缓慢地睁开了眼。

  半拉的窗帘遮挡住了投射进来的天光,朦胧的光影中他看见尚寂窝在自己怀里沉沉睡着,湿热的呼吸平稳地打在他的胸口,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周遭尽是他们紧密纠缠的气息,相贴的肌肤让属于彼此的热度毫无保留地传来。想到昨夜纵情的缠绵,晏青简的眉目便不自觉泛起柔情蜜意。他用手背试了试尚寂额上的温度,见没有发热才暗自松了口气,指尖往下轻抚过怀中人肩颈处裸露的红痕,又流连过手臂上整齐的伤痕,低头在对方的发顶落下一吻。

  似乎是感受到了头顶温柔的触感,尚寂很轻地唔了一声,却没有就此醒来,把脸埋在他的胸前蹭了蹭,继续陷入深沉的睡梦之中。

  晏青简无奈地一笑,却又莫名感到了一股安心。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他就没有再看见尚寂被噩梦纠缠过,能看到那个人安然地睡着,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温暖的幸福。

  手机在混乱中被落在了客厅,此时连想要查看时间都做不到,但接近凌晨才睡,想也知道现在至少是过了中午。晏青简担心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查看一番。他收回始终环着尚寂腰肢的手,悄然起身下床,从衣柜里拿出另外一套家居服穿上,放轻脚步往外走去。

  然而还不待他离开卧室,失去熟悉气息的尚寂就显而易见的不适了起来,一双长眉轻拧,空出的手不断在床上摸索,像是想要抓住什么。晏青简不愿打扰他,想了想将自己睡过的枕头塞进了他的怀里。上面残留的温暖气息顿时安抚了尚寂,他抱紧胸前的枕头,重新安静了下来。

  晏青简见状总算是放下了心,悄声推门去了外间的盥洗室洗漱,随即转而来到客厅。

  沙发和地板上还残留着昨夜凌乱的痕迹,看得晏青简耳廓一红。他仔细地将狼藉全部收拾干净,这才得空拿起新更换的手机看了眼,不出所料地发现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

  通知栏跳出若干个未接来电,全部都是由方允承打来,仅凭通话记录都能看出对方的急切。晏青简打开落地窗通风,随手拨了一个电话回去,才响了两声就被迅速接起,方允承没好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哟,您老终于想起来给我回个电话了?”

  “我才睡醒。”晏青简云淡风轻地解释,“有什么事吗?”

  方允承不可思议地看了眼时间:“都几点了,你才起床?小寂呢?你俩现在不是住在一起吗?他没有叫你?”

  “他还在休息。”晏青简面无表情地回答。

  方允承:“……”

  一贯作息极其健康的两个人在同一天双双晚起,饶是再怎么迟钝,也足够想象到许多无法言说的事情。方允承用力咳嗽一声,识趣地止住了追问的冲动,一本正经地与他谈论起了工作:“我发给你的文件,你看一下。”

  晏青简半倚靠在窗边,依照他的话点进微信,点开文件一目十行地浏览起来。

  “有关安枢和成澜相互勾结的证据和其他的资料,小寂在前两天都已经发给我了。”方允承解释道,“只要正式完成起诉,就可以安排药剂的上市了。”

  “不过有关的流程审批,恐怕还需要再去疏通一下。”他补充说,“我已经联络过那边的人,他们同意在下周一起吃一顿饭,但为首的那位主任目前在深城,所以大概率要让你去出差一趟。”

  这种事情并不罕见,因此晏青简只是嗯了一声,确认道:“什么时候?”

  “不太清楚,应该是周末。”方允承回答,“但不管怎样,为免节外生枝,你都最好尽早准备完见面礼过去。”

  “我知道。”晏青简笑了笑,难得说了一句,“辛苦了。”

  “知道我辛苦就少给我派活。”方允承怒哼一声,嫌弃道,“行了,话说完了,我去吃饭了。”

  说罢,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晏青简也不在意,随意地把手机放回茶几,眯眼惬意地享受了一会穿窗而入的清风,然而不过片刻就被过分饥饿的肠胃弄得只能转去厨房。他打开冰箱,翻出里面剩下的冷饭,又拿了点蔬菜与肉,打算给二人做顿炒饭简单应付一下。

  洗菜和切菜的动静嘈杂,掩盖了其余杂乱的声音,以至于当身体突然从后方被紧紧拥住时,晏青简整个人都惊了一跳。

  不过下一刻,熟悉的温度和触感就让他立即认出了来人的身份。晏青简不自觉扬起一个笑,停下了切菜的动作,仔细洗干净手,握住对方的手转身,垂眸在那人的骨节处印下一吻,柔声问道:“怎么起来了?”

  尚寂任由他牵着自己,眼睑微垂,看起来还没有完全清醒。他贴在晏青简的怀里,闻言模糊不清地呢喃道:“你不在……就睡不着了。”

  晏青简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心中一片酸软,又有些无可奈何,只好哄着问道:“那不然,我陪你再睡一会?”

  “不用。”尚寂微微扬起脑袋,艳红的舌尖从唇间探出一点,作出索吻的姿态,软声道,“你亲一亲我,可以吗?”

  晏青简失笑,纵容地抬手扣住他的后脑,低头含住了他的双唇。

  舌尖紧密地交缠,极具侵占的深吻让属于对方的气息与热度都显得如此清晰。晏青简不断吻过尚寂的唇舌,直到听见对方的呼吸变得急促才适可而止地停下了动作,却仍是舍不得松开他,环着人贪恋地磨蹭着他的唇瓣,忍不住低下头,在还未褪去的红痕上覆盖新的痕迹。

  脖颈处肌肤细微的刺痛让尚寂迷蒙的思绪愈发清醒了几分,他放任那人在自己的颈窝间吮吻,待到对方终于松开自己方才小声控诉道:“怎么这么多印记。”

  昨晚在浴室清洗的时候他们又做了一次,真正结束时他早已累得神志不清,自然无从知晓太多,直到洗漱的时候他才发现身上被印下了不少吻痕,从脖颈绵延至腰腹,后背也留有不少,几乎即刻就能令人回想到对方亲吻时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力度。

  “抱歉。”晏青简凝视着他的双眼,低声歉然道,“第一次……有点情不自禁。”

  “你介意的话,我会克制。”他抬手抚上尚寂的侧脸,很浅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只是……也很想得到你而已,小寂。”

  “……”尚寂的脸颊霎时泛起滚烫的热度,好半晌才望向他,摇头认真地说,“我不会介意,青简。是你的话,不管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说这句话时双眼亮若星辰,痴痴地注视着晏青简,满心满眼仿佛都只剩下了那一个人,仿佛只要对方想要,他就可以毫不犹豫地献上自己的全部。

  那一瞬间晏青简竟被他过于直白的视线瞧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由轻咳一声,揉了揉他的脑袋说:“好了,去外面休息一下吧,我要做饭了。”

  近来工作繁多,昨天晚上又实在胡闹得太迟,见尚寂吃完饭后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晏青简便索性将他带回了主卧的床上,搂着人打算继续小憩一会。

  尚寂贴在他的胸前,仍是有些不放心:“公司那边,没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事情吗?”

  “没关系的,就算有要紧的工作,也还有你小叔在那里。”晏青简浑不在意,干脆利落地又坑了一把方允承,“实在不行,晚一点处理又不会怎么样。”

  反正他是愈舟的老板,哪怕偶尔偷懒,除了方允承也没有人能够谴责他。

  虽然明知不该,可听到这句话尚寂还是没忍住很轻地笑了笑,手臂环上他的腰肢,闭上眼安心地嗅着他的气息。

  青年换上了一套相配的家居服,松垮的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与锁骨。晏青简的指尖从他的后颈游移到胸前,忽然轻声问道:“那根红绳项链,你还留着吗?”

  在意外看到尚寂摘下项链的时候,他曾以为是对方太过于憎恨自己,以至于连那份礼物都不想再见到。可现在误会澄清,既然这个人对自己的爱意经年未曾改变,那就必定是有其他的理由。

  “嗯。”被他问及,尚寂方才想起自己还未曾解释过这件事,从他怀里抬头,主动交代了它的去处,“高一的那个寒假,我因为……受伤,被送到了医院治疗。住院期间经常要做检查,为了方便,我就把它摘了下来。”

  “后来虽然恢复了,但我不知道还有没有能够与你在一起的可能,害怕把它弄丢,就保存了起来。”他垂下双眸,低声说道,“毕竟,那是你送给我唯一的生日礼物。”

  不论如何,他都不想再失去它一次。

  晏青简心中倏而一疼。

  “……把它戴上吧。”他轻抚过尚寂柔软的发丝,注视着他的双眼,认真地说,“我们还要一起过很多年,你以后的生日,我都不会缺席。”

  “所以,还会有很多很多的礼物。”他吻了吻对方的眉心,温声说道,“既然喜欢,就戴着吧。”

  尚寂怔怔地看他,极快地眨了眨眼,唇角却不由扬起了一个温柔的浅笑:“那,你替我戴。”

  “好。”晏青简笑着答应。

  尚寂的双眼随着这句答复倏然亮起,从他的怀抱里起身,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下床翻出了被藏在深处的项链,把它交到晏青简的手里,一错不错地望向他:“给。”

  晏青简垂眼看着手中的项链,经年过去,用以编织的红绳已经褪去了鲜亮的色泽,可那块竹节形状的白玉和用于点缀的翡翠平安扣,却始终如往昔那般精巧,未曾被时光侵染分毫。

  他很浅地笑了笑,顺从地捏起红绳的两端,在尚寂期待的眸光中将其环上对方的脖颈,妥帖地替他戴好了那根承载了万千意义的项链。

  心中空缺的那块仿佛也随之被填补了上去,晏青简抚摸过尚寂细腻的肌肤,柔声道:“以后,不要再摘下来了。”

  熟悉的冰凉重新贴在了锁骨,尚寂一瞬间竟有些鼻尖发酸,扑进他的怀里小声应道:“嗯。”

  他们重新躺在床上,尚寂将晏青简的指尖握在手中把玩,忽然想到什么,抬起脑袋问道:“下周末,你有空吗?”

  晏青简愣了愣,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怎么了吗?”

  “其实也没有什么。”尚寂忸怩了一瞬,“我马上要回去毕业答辩了,大概周末的时候学院会举行毕业典礼,想让你过来看一下。”

  听闻此言,晏青简这才想起现在已经是六月下旬,按理来说,尚寂确实是要毕业了。

  他顿时懊丧无比:“……方允承刚才告诉我,下周要让我去深城出差。”

  “这样吗。”尚寂倒是没有太过意外,最近愈舟的事情很多,他也不过只是随口一问而已,“没关系,反正我大学四年也没有留下什么很值得纪念的事情,来不了也没有关系。”

  晏青简只是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他缺席了尚寂几乎全部的高中与大学时光,也没有亲眼瞧见对方以优异的高考成绩接受颁奖的画面,倘若连大学的毕业典礼也同样错过,就实在太过遗憾了。

  但那个合作洽谈,却又直接关系到愈舟最重要的药物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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