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1-29
蔡氏姐妹相聚算是不欢而散,待姊姊离开后,蔡氏对刘琮道:“琮儿难得回来一趟,去见见雨丫头吧。顺便看望一下外祖父,他老人家素来很喜欢你,你过去看他他肯定要开心。”
外祖父就是蔡氏的父亲蔡讽,儿子蔡瑁是荆州上将,长女嫁给黄承彦,小女为刘表后妻。在荆州可是大人物,近年将家族交予儿子蔡瑁打理,才慢慢淡出势力圈子。
母亲吩咐,刘琮不敢逆,对于蔡讽这样一个人物,自己也想见识一下,至于蔡雨这小未婚妻嘛?多见见面,培养下感情也是好的。
备好车马,刘琮带着小凌、五个剑卫,前往蔡府。
蔡家老爷蔡讽年过六十,头发全白,面容消瘦,难得精神康健,老头听得外孙来看望自己,喜出望外,不顾年迈,亲自率领一众家人出来迎接将刘琮迎入客厅,爷孙见礼完毕,刘琮献上一盒名贵高丽参:“前日有辽东人给父亲送来一些高丽参,我带了一些过来孝敬外祖父您。”
“人来就好了,还带什么礼物?”蔡讽笑盈盈的接过礼物,递予仆人收下,蔡家在荆州都是有名的大富豪,高丽参在他们眼里也很是寻常。
刘琮笑道:“礼多人不怪嘛。”
蔡讽不知是不是因为是上了年纪的问题,和刘琮谈论的都是一些繁琐之事,完全没有昔日荆州豪强的影子,和一般的老人家没什么两样,最后,刘琮道:“怎么不见雨表妹?”
蔡讽闻言笑了:“大约是在后院,蔡瑞,你领琮儿去见小雨吧。”
刘琮辞过外祖父,领着小凌随蔡瑞来到后院,才入园门就听道里面不时传来女孩子们的嬉笑声,刘琮好奇的问:“咦,表妹在玩什么?”
蔡瑞摇头说不知,雨小姐素来调皮,肯定又是在和丫鬟们耍什么游戏了,千万不要再二公子面前失礼才好。
两个守卫在院门前的护院家丁见了蔡瑞,躬身道:“见过蔡内管家。”
蔡瑞吩咐:“快去禀报雨小姐,就说二公子来看望她了。”
二公子?哪家二公子?两个家丁一愣,见刘琮锦衣玉带,头戴金冠,气度不凡,才猛然想起原来是荆州二公子。连忙喊声“是”,然后飞奔入内,却见雨小姐正和紫菑几个丫鬟在庭院中摊钱赌胜游戏呢。
古代闺中名媛女子闲极无聊,也会玩些小游戏,譬如摊钱就是其中之一,所谓摊钱,就是将数枚铜钱撒落在地,正面多者为胜,《宫词》中的“花萼楼前春正浓,蒙蒙柳絮舞晴空。金钱掷罢娇无力,笑倚栏干屈曲中。”描写的就是宫廷女子摊钱游戏的情景。
女子困守闺中,很少有机会外出游玩,闲着无聊玩下猜枚摊钱之类的小游戏也是无可厚非,但是最怕遇到迂腐的道德先生,肯定要对这些女子攻过箴阙的。
家丁阿福禀报道:“禀雨小姐......”
阿福话语未落,就被蔡雨瞪眼打断道:“别吵,我输了好多局了,有什么事且等我先赢了这局再说。”说着将一丝散了的发丝掠至耳边,拿起五枚五铢钱在双手中晃了几下,撒在地面上,一群丫鬟连忙低头去看正反。
紫菑眼尖,已经看出是一正死反,自己刚才掷出的是三正两反,快乐的叫唤起来:“是一正四反。嘻嘻,是小婢赢了。小姐你又输啦。”
看着紫菑得意洋洋的又赢走了自己几枚五铢钱,连输几把的蔡雨气的面色通红,不服气的叫道:“这盘不算,阿福刚才打断了我一下,让没我能专心。”
“哇。雨儿小姐赖皮了。”几个丫鬟起哄。
阿福满面急色,几次欲言又止,心中嘀咕:雨儿小姐,二公子还在外面呢。等下他进来看到你这不淑女的一面该如何是好?
蔡雨正要说再来一局,忽然见院门处进了三个人,两男一女,为首男子金冠锦袍,眉目秀美,正是自己的未婚夫琮表哥。
完了,琮表哥肯定是看到自己摊钱赌戏了,甚至自己刚才赖皮的话他都听闻了。在琮表哥心里肯定形象全毁了。蔡雨又羞又气,见了刘琮先兔子见到大灰狼似的,“唰”的一下溜回房中,“砰”的一下紧闭房门,再也不愿出来,只剩下几个丫头和阿福相对无语。
刘琮等了一下不见阿福回来,就直接走了进去,蔡瑞也不敢阻拦,没想正好见到雨儿小姐和几个丫头玩摊钱玩得正快活。此时见雨儿小姐跑了,蔡瑞摸摸额头,打量刘琮神色,看看二公子有无不悦之色?
刘琮见小未婚妻输了赖皮,正觉好笑,没想小未婚妻看见自己受惊跑回房了。笑道:“雨儿表妹平日也如此调皮吗?”
蔡瑞当然要给自己小姐美言:“平日雨儿小姐都是绣花煮茗,抚琴作画,极为淑女,今天略有放肆,二公子千万不要介怀。”
刘琮笑道:“无妨、无妨。我最喜雨儿表妹率真之态。”
“哈哈,如此最好。”蔡瑞才略略放心,他瞪了阿福一眼,好像在说:你这小子是怎么通知雨儿小姐的?阿福耷拉着脑袋,心道我也没办法啊。
蔡瑞斥退几个丫鬟,只留下紫菑:“愣在这做什么?还不进去请雨儿小姐出来?”
紫菑连忙敲门唤小姐:“雨儿小姐,你快出来吧。二公子亲自来看你了。”
“我不出。我病了。谁都不见。”房间里传来蔡雨闷闷的声音,估计这丫头非但躲到了房间了,还蒙头躲进了被窝里。
“真是失礼之极。”蔡瑞正要前去亲自叫唤,却被刘琮拦下:“呵呵,估计雨表妹是害羞了,要不蔡瑞先退下,我和她说一下好了。”
蔡瑞闻言犹豫了一下,见二公子面带笑容,毫无愠色,才道:“那好吧,我留阿福和王丁在院门侍候,有什么事情就吩咐他们。”
“嗯”刘琮颔首。
蔡瑞又对紫菑道:“你在此好好照顾雨儿小姐。”说完才带着家丁阿福和王丁离开。
庭院中只剩下刘琮、紫菑和小凌三人,刘琮扣门唤道:“雨儿表妹?”
“嗯?”里面传来蔡雨的声音。
刘琮:“先开门再说好吗?”
“不开。我丢脸死了,我谁也不要见。”蔡雨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刘琮:“丢脸?有什么好丢脸的?不就是玩个游戏吗?”
蔡雨从被窝里伸出小脑袋:“琮表哥不生气?”
刘琮笑道:“生什么气?不过摊钱有什么好玩的?开门,我教你一种好玩的新游戏。”
房门终于“吱呀”的一声打开了,蔡雨红着一双眼睛出来,低声道:“我再也不玩游戏了,我讨厌死玩游戏了。”那憨厚模样如同闹别扭的小孩子。
“为什么不玩了,来我教你玩一种新颖的游戏,保证你喜欢。”刘琮边说边进了蔡雨的闺房,房间中间竖起一面屏风将绣房一分为二,外边放着女孩子家的妆台等物,里面是一张挂着粉色帷幔的大绣床,一眼看去宛如一朵盛开的巨大玫瑰花。
“什么游戏?”看着琮表哥真的没有意思责怪之意,蔡雨情绪稍霁,忍不住问。
旁边的紫菑丫头见二公子进了小姐闺房,瞪大了眼睛,这、女孩子家的闺房怎么能让男子轻易进去?不过见雨儿小姐没有拒绝,加上二公子是雨儿小姐的未婚夫,紫菑也只能避而不谈。
闺房里有张低案,刘琮跪坐下来,问道:“这游戏叫纸牌,对了,有羊皮纸吗?这游戏要先做一副纸牌。”
“纸牌?什么是羊皮纸?”蔡雨在刘琮对面也跪坐下来,两人举案齐眉。
“羊皮纸就是羊皮做的纸,比纸张要厚硬。呃,我忘记了荆州没这种纸......”刘琮才想起中国古代并不用羊皮纸,现在也没什么硬邦邦的纸张,要用什么来代替好呢?
身后的紫菑插话道:“这什么羊皮纸没听说过,但是府里有羊皮制成的皮革,可以吗?”
刘琮眼睛一亮:“可以可以,最好是硬一点,薄一点的。”
紫菑丫头很快就找来一堆皮革,这些皮革质量上佳,估计是用来做盔甲之用的,刘琮选取几块合适一点的交接小凌,让她用佩剑将皮革裁成巴掌稍小的长方型。
小凌有武功底子,灵巧的按照二公子吩咐裁出了几十张大小一样的长方皮革,刘琮数出五十四张就说够了,让紫菑将其他剩下的皮革都拿走。
蔡雨这时兴致勃勃的看着琮表哥鼓捣,嘻嘻,原来琮表哥比我还爱玩,嗯,上次他还骑马摔伤了,让姑妈担心不已呢。
刘琮又要买笔墨,拿起起毛笔就要画黑桃、红桃、梅花、方格这些符号,忽然觉得若用这些符号代替的话要要费劲解释,不如改用春夏秋冬来代替黑桃、红桃、梅花、方格好了,想着就在皮革中间书写“春壹”两个黑字,这就算是黑桃1了。
蔡雨托着双腮望着琮表哥写字,眼睛里满是笑意,嗯,琮表哥的字很好看。
刘琮望了她一眼:“莫闲着,你们来帮忙写。”
蔡雨问:“怎么写?”
刘琮便让蔡雨写夏、紫菑写秋、小凌写冬,自己写春,分别写了十二张,凑够五十二张,然后再在剩下两张写下“将军”“副将”,算是大小鬼,这样一副中国风的扑克就做成了。
蔡雨觉得有新奇,不停的问这游戏怎么玩,刘琮将皮革都摊在桌面上:“现在还玩不了,等墨迹干了再说。”
几人望着桌案上的皮革牌上面写的字,蔡雨和紫菑都是一笔端正的真书,小凌的字是隶书,都很漂亮,这时一个仆妇送来茶水糕点,看见桌面上写着字的皮革,好奇的问道:“雨儿小姐在书法比赛吗?”
几个丫头闻言一愣,继而掩嘴直乐,仆妇知道自己肯定是问错话了,连忙告罪退下。
待墨迹晾干,刘琮便教几个丫头玩“斗地主”,几个丫头觉得新鲜,玩的都很开心,就是蔡雨这丫头玩起游戏来不怎么服输,老爱耍赖悔棋,让刘琮很是无奈。
旁晚刘琮告辞,蔡雨送至府门,依依不舍的道:“琮表哥什么时候还来?”
刘琮:“明日便要回新野了,怕要过段时日。”
“喔。”蔡雨闻言有点失落。
刘琮笑吟吟的说:“下次过来再玩纸牌,你可不许再耍赖了哦。”
蔡雨有个习惯,输了必赖皮,听的琮表哥的话羞得不行:“不理你了。”说完转身逃回府中。
刘琮莞尔,和小凌上了马车,马车辚辚走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