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1-28
次日,刘琮本来起身回新野的,毕竟新野多事,自己不能久离,尤其是发行官钞一事,十分重要。
不过今日一早,将军府就来个一位稀客,母亲点名要刘琮归来相陪,刘琮坐在妆台前,丫头小凌细心的帮二公子梳理头发,最后戴上束发金冠,刘琮顾镜一览,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典型的小白脸模样,在这兵荒马乱的乱世,刘琮一直想当一个叱咤战场的猛将,此时看看自己之弱少年的模样,估计今生是没之机会了!
身后的贴身丫鬟小凌见二公子顾镜皱眉,以为头发没有梳理好,疑问:“二公子怎么了?是小婢哪里没有梳好吗?”
刘琮闻言笑了,摇头道:“不是,每尝自览,都觉自己太过秀气了,没有男子威猛模样!”
小凌掩嘴轻笑:“二公子雅致非常,何必羡慕那些粗鄙汉子?”
“小凌说的也是,相貌受之父母,无论美丑,自己都不应该不满。”刘琮站起来张开双手,他才起床,身上还是一套白色中衣中裤,身后的小凌麻利的帮二公子穿上衣袍。
小凌熟练的帮着刘琮穿好衣衫,系好玉带,挂上玉佩、香囊......
刘琮一个木桩似的站着让小凌摆弄,鼻子闻着小凌身上散发出来少女独有的馨香,心中不由的一阵心猿意马,眼神不由的大量小凌,才发觉平日小管家似的小凌居然还是很耐看的,杏眼、桃腮、瓜子脸,一头细腻的青丝,若是生在后世,肯定又是高校里的小公主。
小凌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二公子胯下衣衫鼓鼓的,小丫头抬头,正好看见二公子眼神怪怪的,呼吸还有点小急速,小凌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了,被蝎子蛰到似的跳了起来,连忙转过身背对刘琮:“二公子!你流氓!”
“呵呵,再过一个月我就十五周岁了,这种情况有什么好出奇的,若是不这样,那才出奇呢!”刘琮笑道,一边自行换上鞋履,这丫头平日大大咧咧的,对自己什么事都要管上一管,就像是自己的小管家似的,很少见这种女儿态。
刘琮见小凌实在是羞涩不堪,于是岔开话题问:“府上来了哪位稀客?母亲怎么唤我过去作陪?”
小凌休整心情道:“是黄夫人,也就是主母的姐姐,二公子你的大姨!”
咦,表姐母亲来了,还要我去相陪,这什么情况?刘琮带着疑惑和小凌出了东院,径直来到大厅,才到厅前,就闻得里面有人谈笑,只见厅堂中父亲刘表和母亲蔡氏正陪一个婉约夫人说话,这个妇人年过三旬,但是风韵犹存,尤其一对大丹凤眼,看起来十分妩媚。此妇面貌和母亲依稀相似,想必就是母亲姐姐,自己的姨妈了。
蔡氏已经见到刘琮,唤声道:“琮儿来了,快来见过你姨妈!”
刘琮趋步至前,施礼道:“孩儿见过父亲、母亲,见过姨妈!”
“许久未见,琮侄已经生落得白齿青眉、偏偏少年了!”黄夫人一边笑道,一边打量眼前这丰神俊秀的侄子,心中暗道:模样精神果然上佳,怪不得让月英痴心不已。
刘表笑道:“都怪我们刘黄两家近年相聚甚少,才至生疏!”
黄夫人点头:“刘妹夫所言甚是,唉,我夫君喜爱雅赏事物,每日只知寄情于诗赋棋画、品酒煮茗之事,懒于打理家族事情,这家族之事全落到小妇身上,哪有时间走亲会友?直到近两年小女月英才帮忙分担一二。”
刘表笑曰:“姐夫固然雅人,但过犹不及,凡事皆需中庸方可啊!”刘表一直信守儒学所主张的中庸之道,什么事情都不喜欢激进极端,什么事情都讲究中庸,黄承彦名士派头他是欣赏的,但黄承彦不屑碰触俗务这点他是不认同的。一个人每日饮茗固然高雅,但每日只喝茶不吃饭那就不合适了!而在刘表眼里,黄承彦就是个只饮茶不吃饭的人!
黄夫人笑道:“我家夫君如何有妹夫之见识?”
几人正谈论,忽有侍卫进来报告刘表,刘表听了,对黄夫人说了句:“政务繁忙,姊姊见谅!”就离开了,只留下蔡氏和刘琮作陪。
黄夫人又和蔡氏聊了一会,长辈说话,作为小辈的刘琮没能插上什么话,只能乖巧的在一旁侍候着,他最腻味的就是这种亲戚聚会的场合,尤其是亲戚还不怎么熟悉,连说话都要小心翼翼。
黄夫人忽然问:“琮侄已经及冠,不知可有佳配?”
蔡氏:“呵呵,大哥女儿蔡雨,和琮儿同年,相貌品行俱佳,配琮儿正是合适,月前已经和大哥商议了,纳采、问名、纳吉三礼已行,只等纳征、请期、亲迎!说起来还真是失礼,还没来得及通知姊姊呢!”
黄夫人隐约知道刘家和蔡家欲亲上加亲,没想到已经六礼行了三礼了!她秀眉轻蹙,月英啊,刘琮已经订婚,你待如何是好?
蔡氏见姊姊皱眉,不解的问:“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黄夫人强笑,摇摇头:“没有,没有!只是想到小女月英已经十九,还云英未嫁,真是急煞人!”
蔡氏笑了:“荆州俊儿何其之多,其中择婿不就好了?”
黄夫人摇头:“月英眼高过顶,诸多男儿前来求婚都不入她眼!半年前,山阳郡高平人王粲上门求亲,被月英语言挤兑,羞愧而走,此后再无人敢上门求婚!”
王粲想取黄绶表姐?刘琮有点意外,王粲是山阳郡高平人,现为父亲手下幕僚,此人面貌甚丑,不过才学过人,“建安七子”之一,由于其文才出众,被称为“七子之冠冕”!董卓作乱期间,凭借一首《七哀诗》震动文坛,这样一个饱学之士居然被黄绶语言挤兑到羞愧而走?
蔡氏也没听过这事,好奇问:“哦,侄女说了什么了?让王仲宣至于羞愧而走?”刘琮也很好奇,竖起耳朵凝神细听。
黄夫人:“唉,月英自视甚高,每尝有男子上门提亲,她都要刻意刁难,王粲自认饱学,与月英谈论学术,被月英驳得哑口无言,最后月英说了句‘汝连女子弗如,安敢自称才学过人?’王粲听了羞愧难堪难当,落荒而跑!”
刘琮心里偷笑,连学识过人的王粲都被表姐挤兑得落荒而逃,谁还敢上门提亲啊?这不是找虐吗?怪不得黄承彦要到处推荐女儿了!甚至坊间黄月英貌丑的谣言都是这些失败的求亲者心中不忿而造谣的。
蔡氏目瞪口呆:“这、这听起来虽然是士林逸事,但长久以往,恐怕不妥吧?”
黄夫人:“我们夫妇膝下无子,仅得一女,自小就视如珍宝,什么事情都由着她喜欢,才导致今日性子娇蛮!”
刘琮忍不住开口:“没有啊,琮觉得表姐性格温婉柔和,平日连说话都是软绵绵的,哪有何娇蛮之气?”
“是吗?这倒稀奇了!”黄夫人看了刘琮一眼,哼,月英也就对你这样而已。
蔡氏道:“自古以来,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能由着孩子性格胡来?”
黄夫人:“月英个性固执,不能逼迫,若是强来,怕要悲剧。”
蔡氏为难:“这该如何是好?是不是她有意中人了才故意拒绝其他人上门提亲?”
以前月英还会接受他人提亲,最多不喜欢就把人讥讽走算了,而现在认识了刘琮,只要和她一谈婚事,她就要翻脸!黄夫人意味深厚的说了句:“月英从来对于其他男子都是不假颜色,也就近来和琮侄走得近一些。”
刘琮闻言心脏“扑通”跳了一下,连蔡氏闻言也眉头一拧,蔡氏知道姊姊从来都是拿说话当门学问,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暗示月英喜欢的人是琮儿?
蔡氏被自己这想法吓了一跳,心中否定:不行,这绝对不行!黄家虽然是荆州有名士族,但比之蔡家还是远远比不上的,琮儿必须是要娶蔡雨的,不可能改取月英为妻,而月英身为黄家独女,更不可能嫁为人妾之理,所以两人是完全不可能的。
蔡氏心中分析完毕,于是道:“姊姊也莫急,荆州无数文武英俊,月英总会寻到合适夫婿的!要不,小妹帮你张罗一二?”
黄夫人察言观色,知道蔡氏已经知道自己暗示月英喜欢刘琮,但见妹妹没有戳破,而是避而不谈,顿时不悦了,淡淡道:“呵呵,不用劳烦妹妹了,我想过了,月英那丫头老是在外晃悠,于名声不好,我打算将她勒令归家,不许外出,好择佳婿!”
刘琮闻言不淡定了,黄绶是自己理财重要帮手呢!她走了,自己怎么办?但这是姨妈的家事,自己作为小辈还不怎么好插手,只能干着急。刘琮眼色中的一丝慌张被黄夫人敏感的捕捉到了,心中冷哼一下:看来倒不是我家女儿一厢情愿,琮侄也是对我家月英有意思的。
“这样也好,总不能什么都顺着子女意思来!”蔡氏则无所谓,黄绶不再和琮儿纠缠不清才更好,免得两人弄出情意来就不好收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