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不经意的朝着刘罗根那里瞥去。果然,看见他刚才平摊的双手已经握在了一起。好,那就让小爷再加一把火。
“你就如同春绿一样,蔓延在我们的心里。就如同春绿一般,温暖着我们的心,啊,春绿,春绿。。”音调越来越扬起,在众人的耳中越来越像“蠢驴”
一瞬间,刘罗根拳头紧绷,眼里闪过一道戾气,可见对春绿这两个字是多么的深恶痛绝。他可忘不了,当时自己像傻子一样被李天赐骗的在木台上当着众多学生面前读着这一首诗,耻辱,绝对的耻辱。
可是现在旧伤疤没有愈合,又血淋淋的扯开了新的伤口。
无视,赤裸裸的无视,就算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是自己名义上还是他的先生.
“李天赐,够了,你不要说了”语气低沉,隐隐夹杂着低吼声。
“先生,你不要听错了,我说的是春绿,不是蠢驴”火上浇油,反正已经扯开了,现在就是要送他去地狱。
“够了”刘罗根猛拍了一下桌子,这让下面学生杂乱的声音戛然而止。
终于忍不住了吗?李天赐目光淡淡的朝着刘罗根望去。
不知为什么,刘罗根迎着目光,虽然他的眼神很平静,可是自己却感受到了一阵莫名的恐慌。“李天赐,你出去……”愤怒再加上心里的恐慌,终于让他失态。
“先生,凭什么?我也没有说错什么。难道就凭着先生就是春绿几个字”李天赐咄咄质问着“这么多的同学都可以替我作证”
“春绿”这两个字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剑朝着刘罗根的耳朵刺去,贯穿他的耳膜,在他脑海中轰鸣着。“出去,你给我出去”
“呵呵”李天赐一阵浅笑。同时藏在衣角的右手缓缓伸开,只见五指快速轮弹,如同残影一般,瞬间完成,“咻咻”一阵轻微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你.”看到李天赐根本不为所动,刘罗根怒及而发。可是突然,“李天赐,我要杀了你”传入自己的耳朵,这声音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不,这不就是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此时朝着李天赐望去,发现他正淡淡的笑着,可是自己却为什么感到如同一只恶魔,鲜血淋漓,残忍。
这是什么样的仇恨,下面同学不由的心里惊呼,就算你恨他,可是也不应该在学堂上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这样的先生,也太没有涵养,没有肚量了。
你给我玩阴的,我就给你玩阳的。怎么样,这么多人看着,就算百口也莫辩。尾后针,恐怕还没有蜇到我你的针就要断了。
刘罗根感觉自己陷入到了一个巨大的深渊,让自己根本无法走出,本能的想喊出,这不是我说的?可是当他说出口时,噩梦再一次袭击了他。
“李天赐,我会让你不得好死“声音狰狞,再配合着刘罗根在台上恐慌时表情的扭曲,完全就如同发自他的口中。
逃,立刻的逃走,这一刻是刘罗根心里唯一的想法。不敢再逗留在学堂多一刻,刘罗根在学生的眼中突然迈开脚步朝着学堂外走去。
诡异,一切的如此诡异。苏伊娜望着正独自一个人站在学堂上的李天赐,一切都好像是因他而起。天赐,你的身上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为何,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是如此的让人看不透。
“既然先生都走了,我们都下课吧”李天赐朝着刘罗根跑的方向,眼神一眯,凛冽的杀气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正常。
……………
小小的屋子里,此时已经伫立了四个人影。
他们都静静站着,眼神时不时朝着外边望去,显然正在期待着什么。
“咚咚”外面传来一阵不急不促的敲门声。其中一名中年汉子快步走过去,将门打开。
“哈哈”随即两人抱在了一起,相互拍了拍彼此的背部“我们俩兄弟好长时间没有见了吧”
“是呀,好久没有见过了,自从你从军去就不见了踪影”那名中年汉字语气感叹道
“行了,孙猛,孙纪,你们兄弟俩也别矫情了,以后你们聊天的时间多得是”
孙猛和孙纪听到这个声音,立马想到了正事,从勾腰搭背变的严肃正经起来。
“公子,任务已经完成”孙猛用自己的手掌缓缓做了一个刀势,然后在空气中划过。
“好,这一次多亏了你请来的孙纪”李天赐语气带着一丝兴奋。
而被称为孙纪的那名中年男子也转过了身子,抬起头,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刚才出现在学堂门外的那名忠厚的汉子,不同的是他身上的气质完全变了样,精干,眼神更是充着一股睿智。
“公子,我只不过是助兴而已,主要是公子你的激将法,真是精彩“当孙猛一副紧急的样子找到自己时,说有要紧的事让自己办。因为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笃,甚至几年不见,兄弟之情仍然都深深地埋在心里。
而在路上,孙猛也告诉了自己该怎么去做,无非就是发挥自己口技学一个人的声音,说几句话。可是当看到那光滑的白纸上,几个字笔走龙蛇,笔锋尖锐如银钩,明晃晃的如同匕首上寒芒,自己凝望了一会儿,并迟疑的看着孙猛,想从他的嘴里知道解释。
“兄弟,我不会害你的,放心,说不一定,这一次是你一生的转折点”望着多年不见兄弟诚挚的眼神,孙纪毫无顾虑的选择了相信。
当自己站在外面看着一切,看着眼前只及自己腰间的孩子一步一步的将木台上的那名先生带入到深渊,或许,自己现在相信了孙猛的话,眼前的这名孩子绝对不是一名常人,他的那份敏锐的洞察力,掌控力,真是让自己感到可怕。
要是这世上真有妖孽的话,恐怕眼前的这一位就是。
“你的绝技真是让人惊叹”俗话说五技而穷不如一技之长,李天赐打量着孙纪,眼神里不由的露出一抹欣赏之色。那么短的时间,紧紧就在外面听了几句他和刘罗根的对话,就能够将刘罗根的声音模仿的惟妙惟肖,更难能可贵的是他用的还是腹语,“你有没有兴趣和孙猛一样,留下来一起帮助我”
孙纪还沉浸在心里的那份惊讶中,作为兄弟的孙猛赶紧碰了一下,这才将其唤醒。
看到孙猛暗暗投来的眼神,孙纪虽然没有听清楚说的是什么,可是刹那还是明白了。因为在之前他已经提示过自己了。现在知道该是自己做出选择的时候了,前半生,自己碌碌无为,只是凭着口技混口饭吃,虽然在自己镇子里也小有名声,可是恐怕很多人暗地里都看不起口技,在他们认为只是哗众取宠的雕虫小技而已。
而此时站在面前的这一位,虽然年纪小,恐怕他的心不知道有多大,跟在这样的人后面,无疑以后的路将是不平凡的.
平凡还是不平凡?
突然一阵压力笼罩着自己,只见公子目光如炬,紧紧的盯着自己。在那深邃如星空的眼神中,自己好像看到了睥睨天下的王者。
刹那,自己一阵热血翻涌。人活在这个世上,不就是图个轰轰烈烈吗?何不拼了。
“公子,我愿意跟着你”孙纪毅然决然的朝着前面迈了一步。
孙猛上前猛地拍了拍孙纪的肩膀“兄弟,以后我们又可以把酒言欢,共叙人生痛快之事了”
“哈哈”刹那,小小的房间,豪气如云,冲天碧霄。
………………。。
“哥哥,你怎么最近都不陪我了”林玉莲皱着琼鼻,可怜巴巴的样子。
“莲儿,现在不是有便便陪着你吗?”便便就是黄嫦曦甩掉的那条狼狗,李天赐现在是越看越恶心,要不是这条狗现在黄嫦曦犯得着天天不理自己,搞得上课坐在那,如同满身的虱子,片刻不得安宁。干脆直接给他起了个便便这么个名字。
“哥哥,不准你那么叫大熊”林玉莲一副不依的样子。大熊当然是林玉莲冠以的名字,能吃,能跑,又非常可爱,林玉莲就这么叫它了。
“俗话说,大俗即是大雅,我看便便这个名字很是优雅”林玉莲暗自翻了翻白眼,便便哪是俗,根本就是恶心,实在想不通哥哥为什么要起这么个名字,实在是太让人难以叫出口了。
不过她也不争“哥哥,今晚咱们一起出去逛一逛吧”好长时间哥哥没有陪着自己,林玉莲心里非常期待。
说到了晚上,李天赐的一双眼睛莫名朝着窗外看去。
外面一片漆黑,树叶在风的摆动下时不时的发出莎莎声。
“莲儿,今晚我请你看一场戏”
“什么戏,在哪?”林玉莲以为李天赐要陪着自己出去,顿时柳眉一弯,如同天边的月牙儿。
“就在这里”李天赐嘴角带过诡异的弧度,手顺便在林玉莲的头上拍了拍。
林玉莲顿时有点失落,不过哥哥又没骗过自己,对于哥哥口中的戏芳心中又怀着一丝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