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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十章 身孕

梅花引:医女风华 隐迷迭 3460 2026-09-05 01:30

  洛伊体寒,昆明的气候十分适宜让她将养身子,苏焰索性派人给家里送了封信,带着洛伊在薄夜的宅子里住下了,洛伊帮楚笙治病的同时,自己也帮洛伊调理体内的寒气,这一住就是一个多月,洛伊的神色果然也好了不少。

  她提着药箱走进楚笙的房间,关上门,坐在他身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楚笙,自我回到三百年前,知晓了你的身份,见你在那边活得也算快活,如今再回來,竟不知该不该救你了……你救我两次,而我却一次都救不了你……”

  洛伊苦笑,在桌上摆开一排银针,拉开楚笙的衣裳,照着穴位刺了下去,针尾在轻轻颤抖着,唯有洛伊知道,她所做的,尽是徒劳。

  门口传來轻轻的敲门声,洛伊猛地惊醒,才发现自己正盯着楚笙胸口上的伤疤出神。

  她收起东西,打开门,苏焰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封信,道:“府中來信了,母亲催我们回去。”

  洛伊点点头,道:“知道了。”

  她在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敲敲薄夜的房门,半天沒有人应,她还待再敲,想了想,却收回手,这瓶玉雪生肌膏,以薄夜的医术,定能制的出來,她之所以想将药膏交给薄夜,不过是因为自己救不了楚笙罢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楚笙,轻轻帮他带上了房门。

  “你与薄夜说过了?”

  苏焰点点头,注视着楚笙房间的窗户,半晌之后,移开目光,手搭上洛伊的肩膀给,道:“薄夜出门采药了,事情已过去这么久,薄夜也知道楚笙恐怕醒不了,不必自责。”

  洛伊早知道自己的心思瞒不过师兄,也沒有反驳,只安静地点了点头,坐上了苏焰租來的马车。

  马车里放了几个软垫,洛伊靠在车上,从昆明到大理的官道十分平坦,偶尔有微风吹起车帘,吹乱了洛伊的发丝,骚得她脸颊发痒。

  马车里燃着淡淡地檀香,洛伊闻着这香味,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苏焰叫了洛伊几声,见她沒有反应,停下马车,掀开车帘一看,却见她歪在车厢里,轻轻打着鼾。

  苏焰露出一个宠溺的轻笑,将她抱起來,让她在车厢中躺好,思索了片刻,从包袱中掏出一件外袍,盖在她身上。

  两人天色将黑时才到了土司府的门口,洛伊仍是沒醒。

  苏焰轻轻把她拍醒,笑道:“到家了,下來吧!”

  洛伊应了一声,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鼻音,抬头看了一眼土司府的大门,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苏焰送她回了房间,洛伊还是觉得有些困倦,便吩咐丫鬟帮她上一壶茶。

  一刻钟之后,安侬提着茶壶走进來,帮洛伊倒了杯茶,笑道:“对了,姑娘,先前照顾唐公子的姐姐说,公子给姑娘留了封信,让奴婢帮忙转交。”

  洛伊闻言,心中一惊,抬起头來,莫非一个月前的事,他都知道了吗?

  “当真是留给我的?许是留给八公子的……”

  安侬从怀中掏出一个空白的信封,递给洛伊。

  洛伊抽出信纸,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声。

  安侬在一旁笑道:“姑娘,唐公子跟您说了什么?”

  洛伊若无其事地收好信封,抿了口茶水:“前几日唐公子宿醉,我替八公子给他送了几丸解酒药,他不过是留了字条谢过我。”

  安侬捂着嘴,哧哧地笑了:“这位唐公子,未免太过古板了。”

  洛伊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脸上露出疲倦的神色,道:“你退下吧,我有些乏了。”

  房间中蓦地一片漆黑,是安侬帮她吹灭了蜡烛,她背对着厢房的门躺在床上,听到安侬走出去的声音,却怎么也睡不着,方才唐瑾在信中写的话,在她脑中一遍又一遍响起,洛伊皱着眉,在床上躺了好久,猛然翻身坐起,走到桌边,点燃蜡烛,又把唐瑾给她的信仔细看了一遍,,

  “……姑娘实在不该为了唐瑾失了清白……唐瑾一回唐府就向姑娘提亲,若是姑娘愿意,还请姑娘派人给唐瑾送信。”

  看了唐瑾的信,洛伊心中一阵气闷,将唐瑾写给她的信放在蜡烛上点燃,一阵失神,片刻之后,才猛地回过神來,将火扑灭。

  这是唐瑾的笔迹,自己一时糊涂,如此珍贵的东西,怎么能烧呢!

  那张信纸被烧掉的地方一片焦黑,上面的字全部被烧掉了,只剩下一行,便是唐瑾说要向她求亲的那句。

  洛伊脸上不自觉露出一抹浅笑,将信纸宝贝的收进怀中。

  可是……洛伊心中乱成一团,能陪在唐瑾身边,是她一直盼望的,但若是因为这样就嫁给他,未免有些太过草率,况且世事难料,唐瑾对现在的她只有这点情分,往后还不定会如何,再加上她数次出现在唐瑾面前,都是易容的状态,若是嫁过去,师兄不跟着,她必定不能易容,唐瑾也认不出她來,反而会给土司府添麻烦……

  这样想着,洛伊寻了纸笔來,在桌上摊开,思忖了片刻,在纸上写道:“月前之事,梅若只是急着救公子一命,才出此计策,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公子的求亲未免太过草率,况且,不瞒公子,梅若虽是个丫鬟,却也是个心气极高之人,若要嫁,必定要是正妻,梅若听闻公子三个月后就要成亲,对方也是个门当户对之人,想必满足不了梅若的要求。”

  她写完之后,又细细看了一遍,才放进信封中封了起來,自己的言语虽然有些冷酷,却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她了了一桩心事,心中一片轻松,吹熄了蜡烛,重新躺回床上,不出一炷香便睡着了。

  日上三竿,苏焰还沒等到该來他这里的诊脉的洛伊,有些担心,去了洛伊的住处。

  安侬守在外面,脚边放着洗漱的用品,看见苏焰过來,忙行了个礼。

  “洛……”他方说了一个字,才想起安侬还在,急忙改口,道:“若若醒了吗?”

  安侬往厢房那边看了一眼,道:“房间里还沒动静,怕是姑娘还沒醒,公子晚些时候再來吧。”

  苏焰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见安侬守在外面,洛洛又沒有醒,自己也不好进去,只好嘱咐了安侬,若是洛伊醒了,请她來自己的住处一趟,便有些失望地回去了。

  直到快吃午膳时,洛伊才敲响了苏焰的房门。

  房中的丫鬟正在往苏焰的桌上布菜。

  “你來了?”他遣退了身边的丫鬟,帮洛伊拉开椅子,道:“先吃饭吧!”

  洛伊点点头,也不说话,埋头吃了起來。

  她醒的晚,早上沒吃什么,现下饿得很。

  苏焰看着洛伊的样子,微微有些惊讶:“你今日怎么吃的这么多?”

  “醒的晚了些,沒吃早饭。”

  洛伊说完,感觉身边的气氛有些许异样,抬头,果然见苏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用责怪的眼神看着她。

  她有些心虚,迅速吃完了饭,轻轻笑道:“师兄找我有什么事?”

  “你的上一副药已经吃了半个月,今日该來找我诊脉了,怎么,忘了吗?”

  洛伊缩缩手,笑道:“师兄,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已经沒什么大碍了,何必还这样麻烦?”

  苏焰半真半假地冷哼一声:“你连早饭都沒吃,又怎么能让我放心?手。”

  他在自己面前摆好脉枕,等了半天,却不见洛伊把手放上來,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道:“怎么了?”

  洛伊把手藏在身后,故作镇静地摇头道:“沒什么。”她看了师兄一眼,垂着头,慢慢将手放在了桌上。

  苏焰观察着洛伊的脸色,手指搭在她的腕间,片刻之后,身子猛地坐直了,声音也有些严肃,带着命令的味道:“另一只手!”

  洛伊无声地叹了口气,缓缓将左手放在桌上,轻声道:“师兄,该相信自己的医术才行。”

  苏焰闭上眼,片刻之后,才缓缓睁开,脸上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轻声道:“如今我倒宁愿自己是个赤脚大夫才好,洛洛……你……”他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又揉揉眉心,道:“这孩子,是他的吧?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

  洛伊垂着眼,双手紧紧拽着自己的罗裙,半晌之后,才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是他的,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发现。”

  她到底是个大夫,自己近些日子未免太过嗜睡,仔细算算日子,癸水也沒照常來,心中便隐约有了猜测,号了号脉,才发现果然是有了身孕。

  有了身孕,洛伊自然欣喜,却不知为何,更不想让唐瑾知道此事,又怕他收到了信,执意要來,便烧了她昨晚写好的那封信,待心情稍稍平静下來,才來找苏焰。

  假若什么音讯都沒有,唐瑾也该死心了吧!

  苏焰一脸颓然地坐在凳子上,声音却还算平稳:“什么时候的事?”

  “唐瑾要走的前一天,我在他房中的香炉里放了合卺散。”洛伊说得淡然,她终究还是沒把陆羽涵供出來。

  当初陆羽涵给唐瑾下了合卺散,到底要不要给他吃解药,洛伊曾有一刻的犹豫,况且陆羽涵虽然性子骄纵,洛伊却着实欣赏她敢爱敢恨的性子,若是让苏焰知道给她和唐瑾下药的是她,苏焰恐怕会更讨厌她吧!

  苏焰叹了口气,直视着洛伊的眼睛:“当真?洛洛,你不是这样的人。”

  洛伊笑道:“师兄已有一年不见洛洛,怎么会知道洛伊变成了什么样的人?我已不是从前那个洛洛了。”

  苏焰沉默了片刻,洛伊说完之后,便有些后悔,不敢看他,却感觉到师兄摸了摸她的头顶,手心的温度如往日一般温暖:“洛洛,你的身孕,瞒不过父母亲,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梅花引:医女风华../31/31633/)--

  ( 梅花引:医女风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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