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纪渐下车。
他腿痛的厉害,还是坐上了轮椅。纪老爷子的心腹正在待客大厅,看到纪渐坐在轮椅上被林助理推着进来。
纪渐停在大厅的正当中,外头明亮的光线落在他的背后,反而显得表情越发阴沉难辨,让人心生害怕。
心腹嗤笑一声,后悔!当初就应该把这个小畜生的腿脚彻底打折!
可恨自己当初几枪,若是打在纪渐的心脏上,一枪毙命多好。
可惜纪老爷子当时非得留着他传宗接代。
心腹心中再不满,也得领着纪渐去找纪老爷子。
老人家病了。
走进他住宿的古朴大院子,
走进过去熟悉的地方,纪渐推开门,门板打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
“你……”纪老爷子躺在床上,勉强半坐起来,指责纪渐,“你你你这是不孝!”
纪渐眯起眼睛,问:“你握着百分之六的股权这么久,你是打算带进棺材里头去吗?”
“你!”纪老爷子气得直翻白眼,身边的人连忙扶着他坐下。是径直打断,
“不结婚,不生下孩子,股权我不会给你的!”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纪渐的鼻尖,骂:“你敢咒我死?!你不想要那百分之六的股权了?”
纪渐手指缓缓敲打着扶手,哒哒哒的声音听得在场众人心中一屏。
他一字一句地问:“你手上真的还有百分之六的股权?”
试图瞒天过海的小伎俩。
纪老爷子身子颤抖了一下,而后狡辩。
“当然有,你按照我的话做,和她结婚生子,股权就全部给你了。”
说着,纪老爷子看了一眼门口站着不敢进来的女人。
纪老爷子猛地咳嗽起来。
身边干活的老女佣搀扶着老爷子,一脸尖酸刻薄的样子,对纪渐说:“哎呀,少爷,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和老人家置什么气,你也看到了他最近身体不大舒服。”
“轮得到你说话?!”
“我……”
纪渐推着轮椅进来,到了床边,纪老爷子吓得躺下去。
纪渐忽然笑着去说:“爷爷,你知道我以前不来,今天突然来访做什么?”
他坐在大厅中间,别人却仿佛要仰望他,不敢直视。
纪老爷子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而后身子猛地一颤,自己刚刚出了股权,纪渐就来了。
他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纪渐缓缓抬手放在纪老爷子的脖颈处,略微用力,一字一句地说:“你把股权卖给了我的对家,你有没有想过,公司里我的那些对家中,有没有卧底呢?你有没有想过愿意和你合作,同我联姻的家族中,都是我的人呢?”
背后的女人勾唇笑了一下。
纪渐说完之后,忽然松开手,轻轻拍了拍纪老爷子的脸颊。
纪老爷子躺在木架床上,房间窗户关死生病不见风,此刻房间光线昏暗。
他睁大浑浊的眸子,看着坐在床边的纪渐表情如同吃人的野兽,用爪子拍打着,挑衅猎物。
“终于等你卖股权了。”
*
顾令在公司处理完事情后,他昨晚没睡好。
上午处理完事情后,脱下西装外套,穿着白色衬衫在沙发上小憩。
这座写字楼不是顾令购买,也没有高层电梯。
中午时间,公司的员工都去吃饭了,他等着自己的外卖过来。
公司食堂的油烟味也重,顾令要养胃,所以选了一家口碑过得去的,味道清淡的店子,每天订餐。
他睡的迷迷糊糊,听到敲门声,大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外卖,脚步虚浮地走过去。
打开门,看到纪渐站在外面。
顾令看到他,心情有点复杂。
“你来做什么?”顾令左右看了一眼,连忙把人拉进来,关上门后才松了一口气。
他不是和纪老爷子搞事情吗?
男主的主线剧情,怕神仙打架,一不小心就把自己这个过路的恶毒男配给打死了。
纪渐疯了,才会这个时候来找自己?
这个人不是利益至上,明白利益最大化才对。
纪渐捏紧了手中的花束,轻声说:“我想把这个……给你。”
顾令定睛一看,才发现纪渐手上的花束。
他乍一看觉得绿油油的一片,也没几个花骨朵,可定睛一看愣住了。
这些花好像有点眼熟啊。
但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是什么。
顾令刚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凌乱的发丝在眼睛处轻轻晃荡,显得人眼神越发迷离。
问了一句:“买的?”
“是我母亲的花。”
顾令先是哦了一句,而后猛地抬头看着纪渐,嗯?!!!
纪夫人的花?!!!
这玩意不是纪渐的宝贝吗?他说过谁动要谁命的。
顾令不敢接了。
忽然怀中被塞了这一大束花。
纪渐抿了抿唇,在心中斟酌许久,最后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想给你。”
*
纪夫人:(对墓友们)我儿子很孝顺,你们看,我的遗物他非常宝贝……
纪渐:扯连根拔起。
纪夫人:……当我没说。
正文和作话字数是一样的~有时候还会多一点。
大家晚安,mua! (*3)
这篇文的话,按照大纲,应该是在月底完结~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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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令看着那束花, 心情复杂。
一时间竟不敢去接。
这是纪夫人的花,承载了纪渐多年的思念,也是纪渐的精神支柱。
如今……纪渐亲手拔下来送给了自己。
顾令发呆的时候, 忽然怀中被塞了那束花, 他手足无措地抱着。
顾令连忙看向纪渐,却被人按住手, 一字一句地说:“求你……收下来。”
顾令闻言瞳孔缩了缩。
纪渐感觉自己现在如同乞丐, 只要顾令愿意收下,他就是低身下气的求人也甘之如饴。
比起花店中靓丽的花束, 这束花的确不好看。
大早上摘下来花, 花苞也没开,寥寥几朵小花,有点磕颤。
而且这花束还很重。
顾令下意识提起来一看, 发现底下还有土包, 包好了花的根系,看起来还能再种回去。
顾令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情况?
纪渐指着花,认真地解释:“剪下来不值钱, 迟早会枯萎, 这样处理的话, 你可以卖个好价钱。”
顾令:……
果然是商人, 利益最大化。
这样都想着省点钱。
纪渐略微弯腰看着面前的顾令,生怕他生气了,抬手蹭过顾令的脸颊,有些紧张地问:“不好吗?我……惹你不高兴了?”
纪渐有点手足无措。
在生意上,有无数的前例可做参考,有其他经验丰富的员工给自己指导意见。
只要手段够毒辣,做事果决。
偏偏遇上顾令, 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明明下午有董事会,自己还是抽空先来找顾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