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56章 :后悔娶了她
是他的错觉吗?
“王爷,出什么事了!”跟随过來的冷刚一脸警惕,就怕有人会对拓跋烈不利。
拓跋烈探头往窗口望向下面人來人往的街道,摆手不解释的回了原位。
“秦将军,本王很想知道是谁养肥了你的胆子!”
他一坐下不疾不徐的开口,秦将军脸色一骇,十分不解。
“王爷,末将不知!”
“本王的王妃很碍你的眼!”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狂风似的一掌劈裂了圆桌,厉眸冰冷刺骨,秦将军当下吓得连忙跪地讨饶。
“王爷息怒,末将不该对王妃妄加定论,请王爷降罪!”
“这罪待本王寻回王妃再定!”冷冽的眼瞳不屑一扫,拂袖出了这龙凤茶楼。
“王爷,属下认为秦将军会那样想也不无道理!”出了龙凤茶楼后,两个翩翩公子走在人群里,冷刚把皮绷得紧紧的说道。
拓跋烈前进的脚步赫然停了下來:“冷刚,本王是否该认为你这是在指桑骂槐!”
“呃……冷刚不敢!”冷刚缩了缩脖子,他哪敢喔,这些天只要一提及有关于王妃的事,王爷就好像吃了炸药,恨不得把周围的人事物炸个尸横遍野。
“哼,你有什么不敢的!”
拓跋烈冷哼一声,拂袖回府,他知道冷刚是怎么想的,无非说他曾经对她太薄情,如今是自作自受。
对她,他不知道该如何,入了心放不下,爱她吗?在她身上,他总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云舞,如果这就是爱,那就对她太不公平了。
……
夜凉如冰,云舞站在这简陋的院落里,朦胧的月色将她单薄的身子拉得更加寂然,她看着高挂在天幕上的月儿,眸中黯淡无光;
她忘不掉白天在茶楼里亲耳听到的话。
他赞成秦将军的话,他居然会说秦将军说得好。
她以为他找她回去只是想要向拓跋泓证明先找到她而已,沒想到这背后远比她想象的更残酷。
她不想去相信他是这么卑鄙的一个人,可是?亲耳听到的事由不得她不信。
难道,三年的光景,那个一身正气,光明磊落的男人已经不复存在了吗?
犹记得,有一次,手下的人把敌军的家眷抓了來当人质,他知晓这事后二话不说砍了那人的一只手,并且严令下去,以后谁若是使这种卑鄙手段就被逐出军队,永远不再是擎王军。
而如今,他居然想到要用她來牵制住拓跋泓。
是因为她和他还沒真正拜堂成亲吗?所以就不无耻,就可以无所谓。
早在三年以前,她就已经成了他的妻啊!
也罢,反正她和他也活该如此了,如果这是他想要的,她会不惜一切助他完成心中所愿,就当是偿还三年前她无心造成的那场伤害吧!
云舞再一次抬头望月,不知道阿紫最近怎么样了,在北境还好吗?拓跋锦瑢的毒瘾戒了吗?
在这古代,除了嬷嬷就剩下阿紫能与她的心贴近,如今嬷嬷死了,她心里唯一的牵挂就是阿紫。
至于他……应该不稀罕她的思念了吧!
正想着,突然,围墙外传來响动,那脚步声沉稳而有力,云舞听着脚步声在门前停下,她瞳眸微微眯起,迅速回了屋,翻被躺床上。
这里是怪老头的地方,就因为她知道怪老头是月国太子,所以敢肯定他暂时不会回來,而她藏身在此是最好的选择。
那么,这位不速之客会是谁,既然不知道來者是非善恶,就只能装作无知,静观其变了。
接下來,房门轻轻被推开,脚步缓缓靠近,微风从门口灌入,醇醇酒香沁入心脾。
來的该不是一个醉鬼吧!
床上以被掩盖的云舞屏息等待,若是來者不善,她有把握能脱身。
“怪老头,何以今夜这么早就歇下了!”
这声音。
云舞心骤然惊跳了下,捏着薄被的手紧张得出了汗。
他怎么会來。
拓跋烈将拎來的两坛酒酿放到桌子上,拂袖而坐,径自翻开了碗,倒酒喝了起來。
“怪老头,本王本只是想來碰碰运气,未想你还真回來了;
!”拓跋烈修长的手指夹着杯碗,喝了一口,淡淡的瞥向朴素的床榻上鼓起的薄被,又望向门外的月色。
“这酒,醇中带涩,乃宫中贡品,寿宴那晚,太后知本王爱珍藏美酒佳酿,故而送了几坛,你不尝尝可惜了!”
低沉醇厚的嗓音像魅惑一样扰乱云舞的心扉,她好想好想掀开被子,翻过身看着他,亦或者好他立即滚出去。
这男人还嫌伤她不够深吗?还能坐在这里若无其事的喝酒赏月。
“怪老头,本王如今总算能明白你常常对本王说的那句话了,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说着,他又狠狠灌了一口酒,豪迈而神伤。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后悔吗?后悔什么?后悔沒早一点利用她,才让她如今跑得无影无踪。
“怪老头,你可真有本事,美酒就在眼前都不醒,不就是想听听本王的忏悔,好啊!反正经过三年前那件事后,在你面前,本王早已沒颜面可言了!”
沒颜面可言。
藏在被子里的云舞皱眉,拓跋烈对外向來都不假辞色,严肃凌然,难道他有什么把柄落在怪老头手里,也就是说三年前的洞房花烛夜,除了当事人之外,怪老头是唯一知道三年前在她离开后发生的事情经过。
“本王后悔了,后悔当年娶了她!”如果沒有娶她,就不会有所谓的洞房花烛夜,她也就不会离去。
紧抓着被子的小手缓缓松开,像沒了动力一样,两条泪痕渐渐清晰。
他说后悔娶了她。
他后悔娶了她。
不,不是这样的。
她以为即使失去了他对云薇的爱,至少还有他心中满腔对云舞的爱,反正云舞云薇都是她,可现在……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
他说后悔娶了她。
他怎么会后悔,他怎么可以后悔,她是他唯一用生命去爱的男人,他怎么可以说后悔。
“怪老头,你当真不起來陪本王喝酒是吧!”
就在云舞心乱如麻的时候,熟悉的嗓音越來越近,似乎就在咫尺之上,她僵着身子不敢动分毫,两鬓泪痕却止不住。
她背对着的男人竟然会在她再次穿越回來的时候说后悔娶她了,如果……如果她沒有回來那该多好,至少就算有一天她真的想起了一切,也会庆幸这辈子有一个男人是真的爱过她。
至少,她相信,这世上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薄情的。
云舞已经顾不上他是否会动手揭开这层被子了,心里满满的全是他说后悔娶了她那句话。
她不相信自己一心一意爱上的男人居然也会沦为薄情一类;
拓跋烈來到床边,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背手而立:“看來你这次出门真的累了!”
哪一次怪老头消失回來不是躺个半死不活的,只是这次奇怪了点,居然连最爱的酒也弄不醒他。
拓跋烈犹疑了下,还是选择默然离开,怪老头是唯一知道他心结最深的人,和他对酒当空总能尽兴。
云舞在听到脚步声远去后,这才掀开被子下榻,闭上眼让眼眶里满满的泪最后滑落。
她走出房门,望着擎王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了苦涩的笑意。
原來,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不管她是云舞,还是云薇,她始终都沒真正读懂他的心。
他说后悔娶她。
难怪当年需要她提醒他才求婚,原來啊!原來他并非不懂,而是从來不想给她一个名分。
云舞黯然回身,倏然,背后冷意袭來,她眼角一眯,寒光自左方直直劈來,她一个下腰闪过,转身冷冷看着落地在眼前的黑衣人。
“是你!”她认出來了,是上次在回丞相府途中穿出來要杀她的蒙面人。
黑衣人二话不说,握着剑就朝她劈去,严重的杀意浓得足以湮灭一个人的良知。
云舞起先还能挡上几招,可是久而久之就沒那么容易了,对方拿着利剑,而她手中什么也沒有,这已经对她不利,何况对手还是视死如归的心态势要杀她,不顾生命,招招阴狠,时常让她防不胜防,避无可避。
“呃……”
一脚狠狠踢向云舞的胸口,她跌倒在地,捂着胸口闷痛出声。
“你沒尽全力!”
蒙面人并不如云舞所想象的凶残,眼见她受伤也沒第一时间一剑刺穿她胸膛,反而用剑指着她道出她今晚心中有所牵绊。
一个杀手怎么会有惺惺相惜的念头,这个男人显然不是杀手那么简单。
“你是來杀人不是來废话的吧!”她冷笑勾唇,毫不在乎自己下一秒就会死在他手上。
只是不甘,不甘心自己想做的事沒能完成。
不管他薄情也好,深情也罢,她都想做一些事來偿还三年前对他所造成的伤害,她就算死也不想欠他了。
黑衣人被她无畏的勇气动摇了些,握剑的手迟迟沒有动作,剑柄反复在手中松了又紧。
你要是爱我就杀了她。
脑海突然有一个声音在促使他行动,利剑一动,直直朝她的左心口刺去,云舞始终保持着那样心灰意冷似的笑容,眼睁睁的看着剑尖來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