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58章 :圣旨来临
激情停止了后,已不知是何种时刻,云舞背对着他平复呼吸。
身后穿衣的窸窸窣窣声停止,他拂袖,侧首看她:“你,本王不会这么轻易放手!”
不轻易也就是不一定,关键时刻,他还是会把她推出去当棋子。
[从头到尾本王都知晓你的诡计,至于疼你,宠你,纵容你,也不过是本王想要陪你玩玩的把戏,包括你这身体也好玩得狠,]
在北境,他绝情的话言犹在耳,云舞扬唇苦笑,不回答。
“來人,伺候王妃沐浴!”
一听到拓跋烈的命令,早先退到云舞阁大门外吹冷风的夏雨和秋霜赶紧小跑过來,福身领命。
“王妃,天快亮了,您歇息吧!”
沐浴完后,夏雨和秋霜始终站在旁边候着,不愿离去。
方才伺候王妃沐浴时,看到王妃身上的点点红痕,虽脸红也不禁暗暗埋怨王爷的粗鲁。
“什么时辰了!”云舞坐在窗台前望着外面静寂的夜色,清眸冷若冰霜。
“回王妃,寅时已过!”
这样的她对于夏雨和秋霜來说是陌生的,以往纵使王妃冷若幽兰,却不曾如此疏离过,仿佛心如死灰后后的死后余生。
寅时已过也就是快五点了,再过一个时辰,信就会送到了吧!
“王妃,趁天还未亮歇下吧!如此好眠些!”见王妃不打算动身,夏雨不忍的再度催促。
“你俩下去吧!”云舞淡淡摆手,这俩丫头的心思她又怎么会不了解,只是,心里打了一个郁结的她哪睡得着。
“请王妃容许奴婢贴身候着!”夏雨和秋霜共同单膝跪地请求,她们都看出了王妃眼里的意思。
王妃是要把她们推开了,纵然王妃不在的这些日子里,王府里有不少人说王妃生性妒忌,心狠手辣,心如蛇蝎,但是在她们看來,王妃必然有苦衷才会杀了那几个女人;
“随便你们!”
轻睇了一眼地上的她们,云舞拂袖起身朝里面的床榻走去,披在身上的披风随她起身落地。
这一觉了无睡意,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床幔内的她闭上眼睛,心乱如麻,脑海闪过一个个不该想起的画面,而两个傻丫头当真在门外苦苦候着……
翌日,一夜无眠的云舞早早起來弄花,天大亮的时候,冷刚就送上门來了。
“冷刚参见王妃,给王妃请安!”冷刚來到云舞身后恭恭敬敬的做了个揖。
“什么时候冷大人需要如此讨好人了!”
剪去枯黄花叶的手停了下,又继续,声音在这清风吹送的晨间听起來有些冷。
呃……讨好,他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好嘛,反正他能屈能伸。
“呵呵……王妃,王爷等您过去用膳!”那语气恭敬得呀,简直就差给人端茶送水,笑脸跪下了。
“冷大人今日若不能说出个让我满意的事,我的肚子可能不会饿!”
云舞饶有兴味的暗示道,头未抬,眸未掀,专注于花草上。
这下可为难冷刚了,王妃这不是存心让他为难嘛。
“沒话说的话就走吧!”余光瞧见冷刚为难的样子,她开口就是逐客令。
谁让他自动送上门來。
“王妃……”冷刚绷了绷脸,实在不愿的道:“冷刚头可断,血可流,就是王妃的肚子饿不得!”
明明是赖皮的话从他冷硬的语气说來听得实在别扭得让云舞想笑。
“那就说吧!”她停下了所有动作,把剪刀给秋霜拍拍小手,接过夏雨递上來的帕子擦拭。
冷刚看了看还在场的两个婢女,云舞瞬间明白他的尊严问題,挥手让两个丫头退下。
秋霜和夏雨刚走,冷刚立即单膝跪地:“冷刚犯了错,请王妃降罪!”
既然一切大白,为了王爷,他豁出去了。
“喔!”云舞坐在石凳上,拉长了尾音。
这女人明明早已了然于心偏要他亲口承认,难怪连怪老头都叫她妖女。
事实上,云舞并不知道他要跟她坦白的是什么事。
虽是这么想,冷刚还是不得不屈就:“属下不该在事情未得到证实以前自以为是……”
接下來冷刚把那天晚上在屋檐上偷听的事和盘托出,云舞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竹夫人离开后,那晚冷刚出现对她的态度前后落差那么大,难怪,竹夫人早就知道屋顶上有人,所以走前才故意留下那么一句话故弄玄虚,好让冷刚误会她,又或者说,他们想让事后月国太子龙子浩的失踪牵扯到她头上。
可惜,千算万算,他们沒算到拓跋烈压根也不知道怪老头就是龙子浩。
“王妃,王爷已经在碧水亭久等多时了!”
冷刚见云舞沒做出任何反应,继而出声提醒,云舞冷冷睨了眼过去,才动身走出这云舞阁。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拓跋烈背手站在碧水亭里,看着穿过花园信步走來的女人。
她冷艳如霜,一身月牙白罗裙绸缎踏着晨风走來,素來不爱装扮的她只是在头上以一支不显眼的朱钗卷了个发髻,徒留一半留在披散在后,背后的几缕发丝还不安分的随风飘过她的颊边,似乎也看不惯她如此面无表情。
云舞虽未抬起头不代表她沒看到他,他双手背后,傲然而立,灼人的目光迎面而來令她彷徨。
他不是不在乎她,为何看她会以这样暧昧不清的目光,还是存心要让她难受。
“王妃,你看王爷在等您呢?”跟在身后的夏雨和秋霜交换了个眼神。
“是啊!王爷可从沒等过哪个女人用膳呢?王爷真有心!”秋霜明了的跟着应和。
她们知道王妃和王爷昨晚又闹不快了,都想尽心撮合主子。
云舞突兀顿下了脚步,眸光抬起,凌厉得让夏雨和秋霜忍不住瑟缩了下,连忙低着头噤声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天啊!王妃的眼神好可怕,和王爷有得拼。
來到他面前,她沒看他一眼,直接越过他,选了个位置坐下。
“还以为王妃连个早膳都不屑与本王共用了!”
他的声音从后绕到前面,云舞只是淡淡扬眉看着他坐在面前,不吱声,又低下头持起筷子用膳。
听他的语气,除了嘲弄就是讥讽,她若是回应只会惹來他更加残忍的话锋吧!
见她不说话,拓跋烈夹了块松花糕放到她碗里,云舞愣怔了下,避开他烫人的视线,低头吃东西。
“本王命人邀请了丞相大人过府,待会你陪本王一块见他!”
音落,细微的响动从云舞的手上传來,拿在手上的筷子落在盘子上,她怔然的抬眸看他,不解他的意思。
“就是请丞相大人商讨些事,你不必紧张!”
紧张,她看起來很紧张吗?
云舞恢复镇定的重新持起筷子,心里已经在想他为何突然要请云壬柏來的事;
云壬柏向來是皇上的人,他和那狡猾的男人会有什么事可商量的。
接下來,一顿早餐在无声中度过,放下筷子,云舞还沒反应过來,一只手已经伸过來替她拭去残留在嘴角边的糕点残渣。
四目交接,她看到他眼里的温柔细腻,意识到自己的心又无法自控的在向他靠近,她慌得推开了他的手,拿出帕子自己擦拭。
“为何要推开本王!”拓跋烈不悦的拧起眉,直勾勾的瞪着她。
从用早膳到现在,她视若无睹的模样惹怒了他,这不是她,也不应该是她。
“不敢劳烦王爷的贵手!”明知他在生气,她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疏离而淡漠。
“本王乐意!”他将她扯过來,大手握起她的小脸,一大早他对她的头顶,真的够了。
“恐怕由不得你了!”她露出无奈的微笑。
“此话何解!”拓跋烈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小小的恐慌,盯着她的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定定的看着他,不说话,好久好久,久到连拓拔烈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了。
“你做了什么?”抓在皓腕上的手抓得更紧,好似害怕一松懈她又会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云舞假装沒看到拓跋烈的紧张,嫣然一笑:“也沒做什么?只是回到我该回的位置!”
“本王不准!”
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他甩开她的手,背过身去斩钉截铁的说,背过身,只是想掩饰自己的在乎。
云舞面对他宽厚的背,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想不到她要离开了还能看到他流露出來的在乎,她该高兴吧!
就算假的也好,她也宁愿欺骗自己,他是真的在乎她。
不一会儿,云舞等的东西果然來到了。
“王爷,李公公带着圣旨來了,请王爷和王妃到前厅接旨!”冷刚匆匆赶來打断了这沉寂的气氛。
卓然挺拔的身姿听到圣旨二字,霍然回过身,眸光森冷的盯着面不改色的女人,瞬间明白了。
他拂袖率先走出亭子,大步流星往亭子里去。
身后的云舞微微摇头,带着莫可奈何的笑镇定的跟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当日朕将丞相之女云薇下嫁擎王只为了解擎王的劫,如今劫难已去,擎王与云小姐并未真正拜堂,云小姐理当完璧归赵,钦此!”
李公公尖锐的嗓音宣布完最后一个字,尾音还长长未消,跪在拓跋烈身边的云舞依旧面无表情,恍如这圣旨跟自己毫无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