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第一百零一章 危机四伏(二)
“姑娘……“乌柏轻声唤了声。声音只有他们几人听的。
“沒事。先看清对方是何人。有何意。“尹子末闭了眼。手摸了摸腰间的流星锤。她是上好的诱饵。别有用心者迟早是要出现的。
乌柏不语。有些事并不像蛇后想像的來的简单。
“快來瞧瞧。上好的胭脂……总有一样适合姑娘的胭脂。“浑厚的男音在街上吆喝开來。
楼里好些姑娘嘻笑的走了出來。将小小的胭脂担子围了个结实。小贩将担子在万花楼前落了下來。并朝万花楼里吆喝了声。
万花楼里的在大伙被吆喝声吸引过去。摊主洗的发白的袍子在姑娘群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身边还跟着个穿着朴实无华的女子。只听女子说道:
“爹爹。你歇会。我來吧。姑娘们要什么我比你懂些。“姑娘一一摆开胭脂水粉。随手摆出了姑娘家一些头花发饰。
“哎。也好也好。那我去歇会了。“中年男子拿出水囊。摇了摇是空的。
“影儿。我去讨点水喝。“
“嗯。“名唤影儿的姑娘应了声。手上不停的摆着小物件。
中年男人抬脚正欲进楼。乌柏瞧见來者。眼里闪过惊讶。随即掩去。忙的瞧了眼蛇后。见她并未注意到。方放了心。
“各位爷。小的讨点水喝。不知方不方便。“中年男子精明的脸上也是闪过一丝惊讶。不动声色的转了脸。对着另一位小公子说道。
“冰儿。去给这位掌柜的拿点水來。“
“是。公子。“
中年男子递上水囊。冰晶接过。不由的多瞧了眼这中年男子。平日里这街上也沒见着过这男子。
“各位爷。不知有沒有中意的人。小的这有上好珍珠玛瑙。送给心上人是最适合的。”中年男子就近打开背后小包中的珠宝。拿出串玛瑙珠子來。“
“我家公子用不着。“乌柏挡下中年男子的步子。两人之间似有暗流涌动。尹子末自觉眼神再不好也看的出來了。
“掌柜的打哪來。”尹子末往侧边看前中年男子。状似随口问着:“那是你女儿吗。可真是精明能干。”
“是我家闺女。从小沒了娘。跟着我到处各族奔波。你瞧都这么大了。还沒个婆家。我这爹真是对不起她。”男人叹了口气。
尹子末顿了顿。这男人说的虽无破绽。却是毫无感情。这不是很奇怪吗。
万妈妈送上饭菜刚自楼上下來。见着中年男子手中的珠宝。自是來她楼里售卖的。当下沒了好脸色。正准备发难。就听得咣咣咣的锣声自街头响起。与鱼妖好奇的跑到门口看去。
“今儿个倒是奇了。怎的又來了一个杂耍的团子。”万妈妈嘀咕一句。“來两个杂耍班子还不得打起來。也不知道这知县老爷收了多少银子。允的两个班子來卖艺。”万妈妈越说越小声。生怕别人听了去。这县老爷的坏话。她也只敢自己说说。
杂耍班子一路行來。卖胭脂的姑娘利落的将担子往里挪了挪。各**的姑娘也纷纷走避。杂耍班边走边表演。只见一大块头的口吐烈火。街上的人一边叫好。一边鼓起掌來。都随着班子后头走去。
杂耍班子的人着清一色的青色布衣。衣上绣了班子的名号。有个瘦个的小伙子扛着班子的旗帜。旗子也是青色的。上头画了个火焰的表帜。看热闹的人群将近百人。拉拉杂杂的。你推我挤。而杂耍班子仍是保持着队形。丝毫不乱。
尹子末看出不对劲。与乌柏互看一眼。对方摇摇头。表示不知。
而看出其中蛛线马迹的不止是尹子末一人。还有楼上腥红衣袍的男子。
“去查查是什么人。”男人开了道窗缝。温声说道。
“是。主子。”刚在楼下的偷听的男人恭敬的应着。手中的银针探着刚送上的饭菜。探过一遍。银针并未变色。
“主子。请用膳。”男人执过酒壶。为主子湛满一杯。恭敬的奉上。
“刚可有打听出什么。”
“那小书生似中了毒。其余的听不清楚。还说到胎儿。”
男人饮下美酒。笑意压抑在他的喉间。小书生。哈哈哈。哪來的小书生。他也一度被她的打扮骗过。
“中毒。无妨。只要不死。我就能拿到我要的东西。”男人虎目微眯“胎儿。若是有了胎儿那就更好。我叫那男人断子绝孙。”
啪的声。酒杯承受了男人的怒气。
“连碧姑娘。你随我去熬药吧。姑娘现下多闭目休息才是。”林大夫唤过连碧。尹子末对连碧眨了眨眼。后者又羞红了脸。尹子末应承着林大夫。说不得。美事将近了。
锣声渐行渐远。万妈妈回过身。瞧大家还未回房。又八卦起风吹巷外的事來。
“姑娘。外头有什么新鲜事儿。“
尹子末想了想。道:“外头的街比风吹巷宽些。人也多些。小零嘴多些。”
万妈妈听的一愣愣。她风吹巷的万妈妈外头的人都识得。出了这风吹巷便被良家妇人指指点点。她已好久不曾出这风吹巷。可以前每回出去。哪次不是买些心仪的东西回來。就这蛇后无趣。识不得闹市的乐趣。
尹子末摸摸鼻子。她自知扫了万妈妈的兴。她习惯隐藏。人多处她是真心不喜欢的。
“万妈妈。这些艺人都住在这城里吗。”万妈妈瞧尹子末似对这些艺人來了兴致。嘴巴像倒豆子般的说了开來。
“这城里的李家老爷在城西有座空院子。往年艺人们都住那里。今年來了两个戏班子那可就不好说了。说起來。这李老爷也是个大善人了。乐善好施的。我说。冰儿姑娘。今儿个李老爷也有送拜帖过來。要不。你去应酬应酬。”
万妈妈三句不离本行。又将话绕了回來。对拜帖中的银子始终惦记的很。如能说动冰儿姑娘。那便是千个好万个好的。
冰儿却不买帐。冷脸以对。万妈妈讨了个沒趣。只得借故走了开去。要是在惹得冰儿姑娘生气。说不得连晚上的银子也别想挣了。
“乌柏……”
“姑娘。有何吩咐。”
“你去瞧瞧究竟。现今敌我不明。莫要惊动了到他人。”尹子末开了口。楼上的男人。胭脂摊老板。杂耍艺人。有多少人來趟这浑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