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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钻石败犬宣言 柚子小狗 3205 2026-08-15 13:09

  见秦聿川要走,闻承远又假模假样地邀请人留下来一起用晚餐,而秦聿川则客套表示自己还有事要忙。

  闻承远没挽留,笑呵呵地把人送走,并企图在大花园里设置路障,好把登徒子轰出去。

  他送完客回来,一脸严肃地盘问闻稚安:“告诉哥哥,你们这……”

  “反正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闻稚安立马打断他。

  脸没红,倒是气青了。

  “看你鬼鬼祟祟这样子……”

  闻承远不信他,眼睛鬼鬼祟祟地往闻稚安的脖子上瞄,像在找什么。

  闻稚安被他看得发毛:“你看什么啊?”

  “看你一脸傻样。”闻承远故意去揉他的小卷毛。

  嗳,自家大白菜还没开窍呢,闻承远放下心来,反正英俊的野猪没得手就行,“我还没说你,怎么又瞒着妈妈来琴房了?”

  他敲闻稚安的额头,“总趁着妈妈午睡的时候来干坏事。”

  闻稚安皱了皱鼻子:“只要妈咪没发现不就行了嘛,现在不才……”

  他边说又边看一眼时间。

  快要三点了,闻稚安眨眨眼,兄弟俩异口同声地说了句“糟了”。

  顾不上太多,立马做贼似地麻溜往外逃。

  所幸闻太太最后并没有发现他俩的“恶行”。

  他俩一向是相互包庇的惯犯了,惯在闻太太面前亲亲热热地演兄友弟恭。闻太太没多想,先是确定了小儿子的身体状况,又问了大儿子今晚晚餐的口味。

  管家也将秦聿川送来的礼物送到的闻稚安的卧室来。沉甸甸的,也不知道是什么。

  闻稚安盘腿坐在床上拆秦聿川送来的礼物。

  他倒要看看这家伙能给自己送了什么来。

  小少爷一脸的严阵以待,心又想,要是秦聿川给他送什么怪东西来,那他是绝对要臭骂这个坏家伙的。

  包装纸被草草地撕开,里头的东西露了出来。

  一个个莫兰迪蓝的纸盒子,封面都印着漂亮的花体字。Beethoven,或又是Schumann。

  是成套的亨乐原版谱。

  而摆在最顶上的那一本,和是他昨天在雨里泡得皱巴巴的那本琴谱一样,都是莫扎特的奏鸣曲K576第一乐章。

  是他喜欢的莫扎特。

  闻稚安突然问闻承远:“哥,秦聿川是个什么人啊。”

  “嗯?”

  闻承远正在坐在地板上鏖战怪物猎人,他龇牙咧嘴地被巨龙一巴掌扇掉半管血,“怎么问起这个来?”

  闻稚安手里不经意地捻了捻琴谱的封面,“就……就好奇呗……”

  “你问我,我和他还隔着辈呢……”

  闻承远操纵着游戏小人,在地上滚了个漂亮的侧翻身,显然关注重点没在聊天上,他三两句地给闻稚安讲秦聿川那如标准到刻板的精英履历,就连他研究的也是天书一样的让人搞不懂的东西。

  “但不过后面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一个人来了云港,秦爷爷他们早都在北城定居了。”

  战斗失败,英勇的猎人最后还是壮烈牺牲了,闻承远没好气地丢了游戏手柄,“不过他确实从来都没传过绯闻,所以狗仔私下在猜他是不是‘不行’。”

  闻稚安对这个无用情报很不满:“谁要听这个啊。”

  闻承远乐了:“那你要听什么?想知道他工作做什么?那说了你也听不懂。”

  闻承远起身,贱嗖嗖地把弟弟的漂亮脸蛋当八嘎狗一样撸,“你还不如去帮妈妈研究研究今晚的晚餐。”

  “你好烦!”

  坏小狗很生气,汪汪叫,凶巴巴地将亲哥哥赶出自己的卧房。

  他当然不关心秦聿川“行不行”。

  他关心的是秦聿川和他说的那些实验。

  闻稚安承认,自己对秦聿川的提议是心动了,但他也没傻到不管不顾就去答应对方,他也还需要慎重考虑,过去他就已经失望过太多次

  “稚安,在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

  闻稚安匆匆忙忙地将手机锁屏,屏幕上一闪而过大段大段的全英报道,剩那半截的配图看得不真切。

  像是某个人的照片,他穿板正传统的西装三件套,仅小半截的下颌线也是相当坚毅硬朗的模样。

  闻稚安问江延昭,怎么了。

  “哎呀就是……”

  江延昭坐到闻稚安身边,先是问了闻稚安那天他被秦聿川“绑”回去有没有发生了什么,又问了闻稚安生病好得怎样了。

  闻稚安悄悄地把自己的右手藏起来,笑着说,勉勉强强。

  “哎,不过你病得真不是时候……”江延昭语气惋惜。

  “怎么了?”闻稚安问。

  江延昭鬼鬼祟祟地凑到闻稚安的耳边,小声说:“这还是小道消息呢,你前几天没来估计你还不知道,原来的钢琴手据说要退出乐团,现在他的位置快要空出来了。”

  闻稚安没理解:“所以呢?”

  江延昭啧的一声:“所以钢琴首席得重新选啊!”

  他扒拉着闻稚安的肩膀:“应该就这几天的事情,不过你病得不是时候,哎……”

  不比弦乐器或敲击乐,乐团里的钢琴位永远都只有那一个。

  真是好难得的机会

  闻稚安下意识地看向摆在最前头的那架三角钢琴。

  他的右手被藏在身后,仍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第6章 小嘴巴 闭起来

  江延昭这时候还在闻稚安的耳边念,他混得开,小道消息总特别多:

  “之前不是说咱们乐团下个月要参加个比赛吗,这时候出这样的岔子,老头们可不得着急死?我本来还想着说……”

  他见闻稚安的表情不对劲,赶紧把话收回来:“哎,不过也就是个小比赛,去不去都无所谓。”

  他吊儿郎当地笑,手里的琴弓也乱挥,“反正我就没打算去,麻烦。”

  记谱子很麻烦,和指挥磨合麻烦,挤出时间来排练也麻烦。这些都麻烦,很麻烦。

  可即便如此,依然有相当多的人想在乐团里占有一席之地。

  NIT是国际排名相当好的私立大学,王牌专业是录取审查严苛得吓人的商科,FinTech或又是Finance,精英们挤破头来抢这几十个录取位置。

  至于二代们向来能浑水摸鱼的艺术学院,录取却也异常严格

  校友会的推荐信勉强只算是入门门槛,超八位数的慈善捐款也算不得板上钉钉的砝码。

  更不提,NIT的交响乐团曾入围过多届国际大赛的决赛,含金量相当高。

  因此每个正式上台的位置都竞争异常激烈。

  “反正我就是来提前和你说,你要是想……哎哟我去,老头怎么来了!”

  话才说一半,江延昭着急忙慌地躲到闻稚安身后去。

  他鬼鬼祟祟地扒着闻稚安的肩膀,只露出自己的一只眼睛来,“这老头又来逮我了,我可不能让他抓到……”

  闻稚安偏着头:“你又惹什么事了?”

  江延昭很不在意:“这老头非要我加练。”

  大好青春,他又不是闻稚安这傻子,才不要天天都在琴房里面呆着,“你先别动,掩护我喂!!!”

  江延昭刚要迈开脚,准备逃,却怎也没想到闻稚安会在这时候反水,将他一把扯住。他腹背受敌,逃不掉。

  江延昭立马吱哇怪叫,嚷嚷地喊着说闻稚安恩将仇报,明明他才替他闻小少爷两肋插刀完,这是unethical的。闻稚安则摊摊手,表示欠下的视唱练耳他总该还。

  “Professor Loren是为你好,你看他管其他人吗?”

  闻稚安把人交到老教授面前去,“又不是你不擅长的事情,干嘛总偷懒。”

  江大少对自己的学业总爱得过且过,偏偏身体机能和天赋都相当优秀,是能轻轻松松就把小提琴拉好的,偏偏这人总不上心,气得老教授整日吹胡子又瞪眼的。

  闻稚安目送好友苦哈哈地被拎走,他在排练厅里选了台最末尾的钢琴坐下。

  他还是弹上次没能弹成的莫扎特,是改编后更加活泼的土耳其进行曲。

  但他今天弹得不好,拖泥又带水的,连续音阶也磕磕绊绊的,真是莫扎特听了都要直摇头。

  太糟糕了。真是好糟糕。

  闻稚安抬起的手在半空凝了半秒。

  但没继续,手指软趴趴地搁置在琴键上,他攥紧了又松开。

  乐团的指导老师在这时候朝闻稚安走来。

  他问起闻稚安这几天缺席练习的原因,笑着又问闻稚安是不是手生了,刚才可不像是他一贯的水平。

  说着,他又像是无意地给了闻稚安选了几首大型协奏曲,只说是当练习。

  闻稚安垂眸扫了一眼谱子,是贝多芬的《第三钢琴协奏曲》和门德尔松的《D小调钢琴三重奏》

  这几乎都是室内交响乐乐团的高频出场曲目。

  他心领神会,低声地说了句,谢谢老师。

  他想,暗示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大概他也是在那个突然空出来的钢琴首席的候选人名单里的,但也必定不止他一个,一切都还有待讨论,有待判断。要是在平时,闻稚安是半点都不会怯的,他肯定是要努力争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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