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既明还在旁边指指点点:他说你好好看看你们家宝贝是怎样维护你的呢,我觉得你真该包个广告位来播足72小时,这才对得起人家小少爷,他又说我现在真觉得老秦你命好你知道吗,这居然是十八年前就给你定下来的宝贝啧啧啧。
而迅速倒戈的程博士说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来,他突然就鬼鬼祟祟地拿着什么往秦老板边上靠。
秦聿川下意识地制止,他皱眉,看着程既明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碌柚水啊。”
程既明对他的提问感到相当的不解,“这去晦气的,懂不懂?”
高学历当然不影响封建迷信,毕竟图个好意头又不会掉块肉。
他秦聿川要是没有封建陋习现在不还打着光棍?
程既明义正言辞地说这蹲完局子都有这么一套流程的,“这我昨天才学的,你知道吗,我这辈子都没想到我会在警局接人……”他边说,边又拿起那捆绿油油的叶子试图往秦聿川身上泼。
结果秦聿川又抬手挡了他一下。
他礼貌并客气地拒绝,说谢谢,但他不需要。
程既明立即很是不高兴啧了下,心想像你这样不听话的衰仔,放他们姑婆家那都是不能进门的。
他老神在在地:“你等下倒大霉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只是秦聿川对程既明的警告并不在意,他先是回家,接着又额外多换了一套衣服。款式略微的时髦,颜色也略微的鲜艳,袖扣和领夹都一应俱全。
他把自己收拾得整齐。
司机提着重礼跟在了他身后,他们在闻家老宅的大门前已经等了将近二十分钟。
最后开门走出来的是闻大少爷。
只是谁也没先开口。
两人的视线沉默地交汇了一会。
闻承远对秦聿川始终没什么好脸色,他到现在还不能苟同秦聿川的做法。
闻稚安是他们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秦聿川却居然敢不声不响地拿闻稚安来做实验,即便他心里也比任何人都清楚,确实是秦聿川让自己亲弟弟变得健康起来,这也是他们过去花了十八年都没有做到的。
但他也不得不怀疑起秦聿川的意图,怀疑这段婚姻是否别有用心而秦聿川是否对闻稚安真有全心和全意:
“如果不是稚安说要见你,我不可能放你进去的。”
闻承远冷冷地说:“妈妈之前是以为你真的会对稚安好,所以才会同意你拿着婚约来和稚安结婚的。”
秦聿川也没有犹豫:“我会对他好。”
“是吗。”
闻承远看着秦聿川。
但口说无凭,谁会信。
闻承远不表态,只轻蔑地笑了下,“稚安他在自己房间里。”他背过身去,只扔下一句。
闻稚安的卧房秦聿川之前来过,也并不难找。
他正要抬手敲门,里头女佣也恰好同时推开了门。
她低眉顺眼,安静地绕过了秦聿川,手里推着两只巨大的行李箱往一楼走,滑轮在地上的声音沙哑低沉。卧室里也很安静,并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秦聿川最后是在房间里的小阳台找到闻稚安的。
他坐在一堆抱枕堆出来的沙发里,脸上也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于是秦聿川试着又走近了一些,但他被趴在地上的PawPaw忽然咬住了裤脚,像是不准他再往前那样。机械小狗呜呜咽咽的,一副很难过的样子。
“你来做什么。”闻稚安也没看他。
“事情都已经结束了……”秦聿川低声说。
“嗯,所以呢?”闻稚安这次看向他了。
秦聿川对上了闻稚安的视线,顿了下。
他其实是想说,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都过去了,所以他们的生活可以回到正轨了。没有什么里奥又或者是奥里,依然还只是他和闻稚安两个人的生活。
他认为这一切都理所应当可以回到最开始的状态去。
“发布会的事情,既明都和我说了,抱歉,这次是我的失误……”秦聿川说,“至于你生病的消息,我会让人去处理掉相关的内容,你不用担心……”
“我的事情不用你来操心。”
闻稚安忽地就冷下脸来。
他一字一顿,喊秦聿川的名字,很有些秋后算账的意味:“我要去英国了,是今天晚上的飞机。”
作者有话说:
你看吧 都说了要倒霉!
后面就是甜甜的搞笑的东西了!(长舒一口气
前面老秦对宝贝有多凶 后面他总要还的!
后面的更新写好了但是发现有更好的方式 所以我在重写(((
第53章 满分的浪漫攻势你满意吗
“Anton,我们等下还有派对,你要一起吗?”
闻稚安还没来得及反应,左边肩已经被人从后头用力地一把搂上。
他没站稳,往前踉跄了几步,手里握着的奖杯和对方的碰了下,铛铛了几声,“我们偷偷在Nightjar定了位置,听说今晚还有爵士乐队的表演,而且还是全伦敦的首演……”
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说着说着话又笑得弯起来:“他们都不敢来问你,叽叽歪歪了一晚上,现在又还是把我推出来……”
不过这语气听着还有些抱怨的意味。
闻稚安看见蓝眼睛冲背后的伙伴比了个Bruh的手势,而后面扎堆等的着“作案团伙”们对上了闻稚安望过来的视线,只好不约而同地尴尬地笑了笑。
有人插兜,也有人吹口哨。
反正都尽职尽责地在假装自己十分忙。
SIPC的颁奖典礼在晚上九点多的时候结束,刚斩获世界大奖的年轻选手们都结伴着从宴会厅里出来。
他们都将在今年四月的夏季学期一起入读艾塞尔雷德音乐学院,并进行为期三年的研学实践。
大家都来自全球各地,异国他乡又初来乍到的,因此所有人都在抓紧时间和未来同窗熟络。
而这全场唯一一张的漂亮东方面孔也自然备受关注。
闻稚安朝自己新认识的朋友摇了摇头,他客气地拒绝,说不了:
“我还没太适应英国的时间。”他说。
时差倒得很困难,这几天他都睡得很不好,接连不断的阴雨天也很糟糕,让人打不起精神,他自然也没任何的好心情。适应新国家和新生活远要比闻稚安想象中要更困难。
“而且我也不太能熬夜。”闻稚安顿了下,又额外补了句,“抱歉。”
“哦,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居然忘记了……”
蓝眼睛的Asher一脸愧疚,快快地把自己的搭在闻稚安肩上的手收回去。
他接着又用那种看瓷娃娃的表情看着闻稚安,就连声音都下意识放轻:“那我刚刚会弄疼你吗?或者需要我帮你拨通急救电话吗?糟糕,我还真是不小心……”
他也不等闻稚安说话了,火急火燎冲后头等着自己的同伴大声喊:“你们快过来,Anton他好像受伤了!”
闻稚安愣了下:“没有没有……!”
他慌慌张张地朝涌过来的一群人摆手否认。
文化差异和语法表达是否真能有这么大的理解偏差目前还未知,围在闻稚安面前是叽里呱啦的棕发灰眼睛和金发蓝眼睛,那些手忙脚乱的英文里还混着法文和德文,乱哄哄的,场面有够夸张,不知道的人估计真会以为发生了什么要紧事故。
闻稚安现在应对这些热情的西方人还不太熟练,尤其还是在这种话题里
先前他在比赛现场的致辞本来只是想让姜迟措手不及,但没想到还会在选手间掀起轩然大波。
闻稚安生病的消息在这届选手里已经不是秘密,大家甚至都很默契地认为这个漂亮的东方男孩是需要好好保护的。毕竟他那样纤细又漂亮的,表情里甚至总还带着些化不开的忧愁,as fragile as a porcelain doll。
Jessus,神秘古老的东方文学诚不欺我。
只是没人知道那仅仅是长途航班把娇气的闻小少爷折腾得够呛。
耳鸣和头晕,谅谁都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就容光满面,偏偏这友善的误会倒还真是这样莫名其妙地传开来。
闻稚安也只好一遍遍地向自己的新朋友解释他很好他也没这么脆弱,“等我适应了时差,我一定会来参加派对。当然,我确定,是的是的我没有找借口,这和中国人的语言表达没有任何关系……”
他再三确保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这才如释重负地和小伙伴们挥手告别。
今天是闻稚安到英国的第七天。
也是他正式地需要一个人在异国度过的第一天。
最初到英国的时候,是闻承远特地陪着他一起来的。只是闻大少爷在亲自确认完那栋新买的三层小公寓一切都为亲弟弟准备妥当后,今天大清早还是不得不坐上私人专机匆匆忙忙地回了国。
腾出来的这六天积压的工作不少,成年人的世界也总忙碌,但闻承远还是承诺说他会几天再抽空来看闻稚安。
闻稚安虽然嘴上说着不用,但心里头难免有些失落和不舍。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家,第一次学着独立生活,也是他第一次以独立的成年人身份来面对这个世界。未知的事情还很多,而他要额外学习的东西也相当很多。
没有长辈来替自己遮风挡雨的日子也确实不能事事如意
闻稚安站在路边跺了跺脚,忍不住往手心里哈了一口气。
他想要坐计程车回新家,但在路边等了好一会,平时常见的Black Cabs并没有及时出现。
二月底的英国气温还是低,下了一天的阴雨刚刚才停,天气预报还说未来几天都有可能出现雨夹雪。真是讨人厌的怪天气。
闻稚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至于他身上那件漂亮小西装的御寒作用也实在微乎其微。
看起来闲散的英国佬并不喜欢在夜晚工作。
娇气的小少爷也因此不太高兴地皱了皱鼻子。脑袋持续一天的不适感也越发明显了,沉甸甸的。
只是他这好不容易才等到来一辆计程车,但下一秒刚要靠边却被一辆相当跋扈的保时捷给别了车。
闻稚安十分困惑地看着这辆莫名其妙的保时捷,看它在自己面前摆了个风骚的甩尾和急刹,被改装过的引擎还特地牛逼哄哄地轰了几声。
真不知道是哪里闲着没事的富家子弟出来显摆。
闻稚安倒也没在意,毕竟小百万的718还不够格炫耀到他闻小少爷面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