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 ”白起大声吼着 向前继续冲去
这个命令以各种方式迅速传遍全军 不知从哪里首先发出了吼声 这吼声迅速蔓延到整个战场:“誓与定远将军共存亡 ”
匈奴人在这股疯狂的攻击下步步后退 他们也在拼命 也真的不要命 但是 他们惊奇的发现 他们的对手比他们还要拼命
左侧 战鼓声再起
方镇海到了
十万汉军队列严整 向着匈奴骑兵的侧翼全速逼近
匈奴人此时死伤惨重 在突破弓形阵地的过程中伤亡超过六万 幸存部队全部堆积在弓形阵地一带 此时正被卫长风部汉军打的无法立足 这样的时刻十万汉军从侧面发起攻击 可说是真真正正的致命一击
整个匈奴军就此崩溃
战场上出现了神奇的一幕 靠两只脚的汉军士兵漫山遍野的到处追击骑着马的匈奴士兵 匈奴士兵们嘴里乱叫着各种无意义的话 满脸的恐惧 四处逃命
卫长风传下将令:“不受降 不救伤 匈奴人 见一个杀一个 ”
这一回连白起都沒有反对
沒有人认为这个命令有什么不妥 如果你认为不妥 那就和那些战死在战场上的汉军士兵们去说吧
不过 无论如何还是有一些匈奴士兵幸运的得到了救治和受降 因为方镇海并不知道他抵达战场之前发生了什么 所以他并沒有向自己的部下发布这个命令 而是仍然按照传统的方式受降 救伤
战场上终于静了下來
十五万匈奴军 伤亡达十二万开外 这一损失可说是匈奴近百年來一次战役损失最大的了 沒有之一
汉军的伤亡也很重 主要集中在第三队和中路败兵上 第三队伤亡达三分之二 中路败兵五万人 伤亡二万开外 加上方镇海部的伤亡 合计伤亡也近四万人 但以十五万步兵 其中五万还是新败之兵对战十五万天下无敌威名远扬的匈奴骑兵 以近四万的伤亡杀敌十二万 打的匈奴军全面崩溃 这等神威也真的是百年未有的事
此时战场上还很有些混乱 卫长风虽然看到了方镇海的大旗 但一时还不便于去见方镇海 他在战场上來回巡视 查看情形 前面突然有一些小骚动 他纵马跑了过去
抵近时他才发现 原來是几个汉军士兵正围着一个匈奴士兵 那匈奴士兵看來失了马匹 手里持着一把短剑正在挥着 居然不肯投降
当然 这也和卫长风的命令有关 他就算投降也一样被杀
一个汉军士兵踏上一步 手中枪一挑 已经将这匈奴士兵的短剑挑飞 只是这一挑之下连这匈奴人的胸衣也挑破了 一对丰满的**在破碎的胸衣中若隐若现
“是个女人 ”几个汉军士兵都惊呼了一声 那拿枪的士兵本想接着一枪结果了这匈奴人的性命 沒想到对手居然是个女人 加上那一对**严重分散了注意力 一时呆在那里 那女子却毫不犹豫 怒喝一声直扑向那汉军士兵 居然是想肉搏那汉军士兵连连后退 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眼看着那一对**在眼前闪动 居然不敢还手 刷的一下 这士兵的脸上被挠了三道血痕
卫长风翻身下马
他一个箭步抢到那士兵前面 迎面对着这女子当胸就是一拳
这一拳力道不小 那女子被打的惨叫一声直飞出去
卫长风冷笑一声 放开脚步直追过去 见那女子从地上爬起正在寻找地上有沒有什么兵器可用 上前一脚将一边的一把剑踢开
那女子见來不及拾武器 抡起巴掌就打卫长风 卫长风侧头让过 一把抓住这女子的胸衣 也不管抓了哪里 另一只手正手反手啪啪有声 狠狠的抽了这女子几个耳光 跟着一脚踢出 将这女子又踢倒在地
身后 几个汉军士兵生怕卫长风有失 纷纷赶來
那女子挨了一拳一脚加几耳光 已经是被打的昏天黑地 她咬牙站起 一头向卫长风撞去 身形才动 卫长风的拳头又到 一拳正打在这女子面门上 打的这女子直接仰倒在地 再也起不來了
“给她件衣服 把她绑了 ”卫长风喝道 “既然是个女子 可能是匈奴的贵族之类 让白将军好好审一审她 ”
那女子被打瘫在地 已经是站不起來了 听得卫长风这样说 身体虽然站不起 嘴上却不肯服输 呸了一声道:“我们匈奴女人和男人一样勇敢 我算什么贵族了 你们汉人也就敢打女人而已 ”
卫长风倒笑了:“既然和男人一样勇敢 说什么打女人 我打的是匈奴士兵 管你是男人是女人 ”
那女子一时无言以对 此时两个汉军士兵已经绑了这女子 又加了一件衣服掩住这女子破碎的胸衣 拉着她走了
卫长风看了一眼那女子的背影 又向身边的士兵吩咐道:“令白将军加意看管 这女子汉语如此熟练 绝不是一般的匈奴人 ”
那士兵领命而去
卫长风这才打了个呼哨 纤离随声而至
他才上马 却见一个士兵急奔而至 离的还有一段距离就大叫道:“卫将军 快去看郑参将 ”
卫长风心中一紧
方才的大战 他自顾不暇 哪里有空顾得上别人 此后军务紧急 根本沒來得及查看众将情形 现在听这士兵这样说 心知不妙 急问道:“郑参将在哪里 ”
那士兵向后一指 还沒來得及说话 身边已经掠过一道疾风 纤离已经飞驰而去
前行不远 只见战场上几个人围成一团 一个大夫正蹲在地上施救 地上躺的正是郑六
卫长风停了马 翻身下马 几个大步冲上前來 分开人群急问:“伤了哪里 可重不重 ”
那大夫直起身 背对着郑参将 只是摇了摇头
卫长风心中更惊 一把推开大夫向郑六看去 一看之下心都凉了
郑六的整个腹部已经被割开 连肠子都出來了 血把整个衣衫染的通红 这种情形 纵有木灵芝都回天无力
卫长风蹲下 心中百感交集
他很后悔 如果不是他把郑六强行带入军中 郑六今天可能仍在悠然的采他的风 画他的画 可是现在
郑六的目光已经散乱 见卫长风來到身边 突然伸手入怀 奋力抽出一幅画來 塞在卫长风手里 强提一口气说道:“卫将军 如果有机会碰到李姑娘 请告诉她 这是我给她画的 画的 ”他说不下去了 只感觉着眼前发黑 恍惚中他好象又回到南方 回到了义乌 在小桥流水之间在画着丹青水墨
卫长风强忍悲痛 展开画卷 见画中一个女子神情淡然 衣衫飘逸 活脱脱是李千月的形象 他突然伏在郑六耳边大声说道:“你的画很好 画的真是太好了 你是大汉著名画师 ”
郑六笑了 他感觉很自豪 毕竟 他不是只会画直线的
他安然的闭上了眼 做为一个画师 他得到了定远将军的赞扬 这一生 他满足了
卫长风垂头呆了好久 才小心的把画收入背囊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碰到李千月 但是如果能碰到 他一定会把这画交给李千月 这是郑画师用全部心血所画的最美的一幅画了 虽然郑画师画这画的原因可能不是那么光明 但他的牺牲却是光明磊落 可鉴天日
卫长风吩咐将郑画师好好安葬 要记好所埋之处 如有机会 要后送回义乌 虽然他也知道这种机会实在可能性不大 日日大战 死人千万 哪里可能都送回老家
一个参将 身份说高不高 说低不低 想得到这种待遇却不大可能 但郑画师不是一般的参将 他必须想办法 至少 要有这个准备
他含悲上马 正要离开 一个传令兵奔來 向卫长风说道:“卫将军 方将军请你速去 ”
卫长风点头 见战场上已经沒有大事 匈奴败兵远遁 剩下的事几位常将军大可处置 于是向方镇海的大旗处纵马而去
方镇海早已在大旗下等着 见卫长风马到 提缰相迎 离着老远就伸出双手去 二马相交 两双手紧紧相握 方镇海的眼中泛起了泪光:“卫将军 这一战 你真是定海神针啊 ”
卫长风急忙摇头道:“若无众将努力 末将纵使浑身是铁也打不了几根钉 ”
方镇海点头 说道:“你们都是英雄 ”
卫长风沒有放过这简单的一句夸奖 而是认了真:“方将军 末将想为第三队的郑六郑参将和中路军的败兵请功 ”
方镇海却沒有回答这个问題 只是说道:“朱侍郎已经在大帐相候了 咱们先去见过他再说 ”
卫长风心中疑惑
他说给郑六和中路军败兵请功 肯定是有原因的 方将军也肯定急于知道此战他们是如何守住的 但方将军现在给他的感觉 倒好象对这个请功很有些为难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位朱侍郎才被救出就又要争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