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做戏
今夜是个好气候,
徐徐微风,吹得人心怡万分。
抬眸仰望夜空,也是繁星点点,甚是令人迷醉。
按理说,皇室陵墓不得随意随时入内,且又是在这非清明非过年的时节。
但在今夜却被围的满满当当,照得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皇上,皇后,且还有几位王爷,一帮的朝庭大臣也从睡梦中被无情的拖起来,齐齐都站立在先帝的墓前。
要命的是,他们强忍着困意,连打个哈欠都不敢。
蒙着面纱的苏浅陌则站在皇后王语然的身边,静等着好戏开演,一边还偷偷扫望了赵泽轩一眼,只见那厮竟一脸的坦然,凛风不动,全然当作未瞧见自己。
一会,便要你们都大跌眼镜!
墓前是几个和尚在念经,梵音阵阵,竟让苏浅陌心里有了一丝悸动,自己来到这个时代,难道就要一辈子呆在此处?
想想那王语然也未找到回家的路,何况是自己呢!
桌上摆着一道明黄黄的圣旨,只是那道圣旨为空白,上头未有半个字。
赵泽明眉头微蹙,言语威慑:“父皇,恕儿臣不孝,原先那道圣旨己落进歹人的手里,至今下落不明,还望父皇在天之灵,在下一道圣旨才好。”
皇后王语然当听到赵泽明这般言语,竟说原先那道圣旨落进歹人手里,不禁嘴角微微抽搐,脑门上三道黑线垂下,微微上前插了一句:“皇上无需担忧,让锦素公主给父皇上三根香,静等父皇的启示。”
赵泽明轻眸一扫,微微点头,随即便唤起苏浅陌:“锦素公主何在?”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各位王爷。”苏浅陌连忙上前几步,一一福身。
随即先净手,再与先帝上香,又跪下磕了三个头,嘴里开始念叨起来:“先皇在天有灵,就请再给浅陌下道圣旨,还望念在苏家有功的份上,请先皇明示。皇上与皇后伉俪情深,众人皆知,浅陌也不愿做
那个挑拔别人夫妻关系的恶人,还望先皇成全浅陌,赏赐一段良缘才好。”
赵泽轩不明就理,她到底要做什么?她嘴里那番话,摆明了就是不愿意嫁给皇上。
其它的各位王爷全然没当作一回事。
自从这位皇后进宫以来,就出现各种各样的怪事,如今这个苏浅陌也竟在一夜之间就变的稀奇古怪起来,原来说什么任谁也不见,但眼下却是与皇后为伍,估计也不大正常。
和尚又念念叨叨了半天,随即拿起九根蜡烛依次摆在那道空白圣旨的边上,只是一会,便见着那圣旨显出字来。
赵泽明连忙跪下,众人也跟着一道跪下。
不用猜,苏浅陌全然明白圣旨上写的是什么,大概意思就是皇上与皇后恩爱情深,苏家有功,苏家之女也该得到恩宠,既在各位未娶正妃的王爷当中,由苏家之女自选一位佳婿,一心一意相待。
这道圣旨下的是何其的人性化,除了苏浅陌,王语然和赵泽明,任何的其它人都是一脸的青色,尤其是赵泽轩。
折腾了大半夜,竟是这样一出戏。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定是她苏浅陌想出来的花招。竟敢连皇上及皇后也教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果不其然,待所有人都回了自己寝宫,苏浅陌也才刚刚放下青丝,就见赵泽轩一脸冰冷的走进自己的寝宫。
兴师问罪来了!
苏浅陌倒也大方,连忙起身相迎,款款欠身:“参见王爷。”
“打的什么主意?”语气冰冷至极,且还带着一股恼意。
“王爷何需要恼羞成怒?不过就是先皇开眼,同意小女子选择自己所情所爱罢了,还能让王爷您这般不痛快?”苏浅陌明知故问,太极打的甚为漂亮。
赵泽轩自觉太小瞧了她苏浅陌,大步上前,未有半分怜香怜玉的抓起她的手腕:“你最好小心一些,否则定要你死无葬生之地。”
“我只是王爷手心里的一颗旗子,王爷到底在怕什么?”苏浅陌狠狠挣脱掉自己的手腕,越过赵泽轩的身边,不急不徐的言语,“这皇宫不是浅陌想待的地方,何况也是皇上和皇后娘娘认同的。难不成王爷
有意见?”
自然是,若没有皇上和皇后娘娘的相助,她又怎能使出这样的手段,曾几何时,她竟拢络人心到了头把交椅上。
才短短进宫几日,便使出只手遮天的手段。
苏浅陌见赵泽轩未在言语,便往前踱了两步,站到他面前:“王爷,你一定很爱那位锦素公主吧,否则怎么就这样急忙忙的换她出宫?不如王爷对我说实话,看看我能不能帮王爷分忧啊!”
赵泽轩微微蹙眉,未在言语,也不愿在多见她一面,甩手便离开了寝宫。
自以为是的女人不讨人喜欢。
长的太过清秀,未有半分艳丽的女人,越发的不讨人喜欢!
苏浅陌只当是自己猜中了赵泽轩的心事,眼见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自觉今日这一出,干的漂亮!
心里暗暗咬牙发誓:赵泽轩,本小姐是怎么让你送进宫里来的,就要怎么的大摇大摆走进你的王府!
咱们走着瞧!
与此同时,赵泽轩整个人被月色笼罩,心里也禁不住暗念:不管你想使什么手段,本王定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哎哟,这二位,都是何其腹黑的主,又怎会知晓往后的日子,该有多少的牵绊。
三日之后,苏浅陌与王语然商议着,就在众多还未正式册立正王妃的王爷中挑选出自己满意的人选。其实也不用挑,之前都己说过,只有两位王爷未立正妃。
一位便是七王爷赵泽轩。
一位便是十王爷赵泽瑞。
眼瞧着就要到夏日的气候,傍晚十分,红霞满天。
映衬着御花园的景致也精致了许多。
六角凉亭里,王语然与赵泽轩及赵泽瑞二位王爷喝茶品花,悠闲十足。
“皇嫂今日倒有兴致,怎么都不用陪皇兄?”赵泽瑞淡淡一笑,拈起茶杯喝的优雅。
赵泽轩微微挑眉,未言语半句。
“皇上近日忙的很,便让本宫来关心关心二位皇弟的终身大事。”王语然浅笑作答,不经意的往身后瞧了瞧。
赵泽轩与赵泽瑞自是聪明人,听到王语然这般讲法,便知她是为何请自己过来品茶,原来是为了那锦素公主。
先皇显灵,那道圣旨便颠覆了之前的说法,如今这桩事便要惹到自己的头上来。
赵泽轩自然不用多说,万般不愿意娶苏浅陌。
赵泽瑞更越发的不愿意,一则是对女人没多大兴趣,二则是对锦素公主没多大兴趣,三则是对自己的终身大事没多大兴趣。
普天之下,找个女人来管住自己。像皇上一般的形容,委实有些自讨苦吃,不如潇潇洒洒的一个人,来的妥当周全。
“本王府中多的就是美女,不劳皇后及皇兄费心。”赵泽轩说的有些不屑。
王语然脸色一僵,而后赔起笑脸:“自然是多,但总归不是王妃的最佳人选。”
“美艳即好。”赵泽轩答的理所当然。
苏浅陌此刻正躲在花丛里听他们三人交谈,准备伺机出去吓他们一跳。应该说,见机出去惊艳那二位王爷一下。
今日的苏浅陌着一身鹅黄色的袭地长裙,腰间束起蝴蝶结,手上的腕纱也锈着各种五彩宝石,极为亮眼。
脸上的妆容更是美艳至极,柳叶眉,微微上挑的眼角,红艳十足的唇畔,全然符合赵泽轩的品味。
她就是直冲着赵泽轩去的!
话说赵泽轩喜爱艳丽女子,而赵泽瑞则是极为厌恶,甚至是有些深恶痛绝。
此刻正听到赵泽轩在言语:
“听说锦素公主极为朴素,本王大概是提不起兴趣的。”
王语然微微瞧了赵泽轩一眼,随即又去搭讪赵泽瑞:“锦素公主品貌双全,是个玲珑的可人儿,无论如何,还是相处些日子的好。”
赵泽瑞浅笑:“皇嫂估计是在皇宫呆的乏闷的很,不如找时机到臣弟府上一聚,那里新开了一块人工湖,湖中种满了白莲,极为雅致。”
“如此甚好,本宫明日便带锦素公主一道去。”王语然顺势寻了一个借口。
“七皇兄年长,理应七皇兄先立正妃为好。”赵泽瑞突然话峰一转,直接抛了锈球给赵泽轩。
赵泽轩也不甘示弱,连忙回应:“本王府中全是女子,倒是十皇弟府上无一女子,如今十皇弟这年纪,也是该有个人一同赏赏莲花了。”
赵泽瑞立即接口:“皇兄何须如此,没准那锦素公主就是七皇兄的知己佳人。”
“此话怎讲,你我都未与她见过一面,何来知己佳人一说,本王年长,理应让贤给十皇弟才是。”
借口,统统都是借口。
自己就像一个没人要的皮球,被踢来踢去!
苏浅陌己不再是大家闺秀的模样,半坐在地上,一脸的气愤。
两个王八糕子,以为自己这般的没人要,让你们这样的消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