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装言情 夫君别跑:站住,劫个色

103、第一百章 失约。

  下雪后,到湖心亭来的人就变得分外的少,放眼望去,只见厚厚的白雪盖住的地面完全看不出有人经过的痕迹,就连湖跟栈道都快分辨不出来了,荣顷小心翼翼地顺着地上凸起的痕迹一点一点往里面摸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进去了。

  雪很厚,地却不滑。

  到了亭子里,荣顷先把凉亭座位上的雪扫开,等确定雪不会弄到自己衣服上后,才慢慢的坐下。

  天很冷,呼啸而来的冷风迎面直直吹在脸上,不一会儿,她热腾的脸就被风吹得通红,身子也开始变冷,受不了的缩成一团,可也只是刚蹲下的时候能得到点温度,蹲了一会儿之后身子就冷的受不了了。

  荣顷瑟缩着站起身,身子已经抖的能筛糠了,绕着栈道走了几个来回,身体才慢慢回暖,可爬在鞋上的雪却化成水了,水慢慢渗透到鞋子里,刚有些暖和的脚又慢慢变凉。

  雪还在飘。

  荣顷也继续在此处徘徊。

  时间缓缓流逝。

  “咕咕……”她无奈地看着自己的肚子,突然觉得自己很没骨气,哎,怎么书里的英雄能几天不吃饭,她就不能呢?

  不是不能,是没有机会。

  天色渐渐变暗,皑皑白雪将天色衬得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时辰,荣顷抱腿靠在柱子上,脸上的笑意迷离。

  一天,已经一天了,他答应了要来却还是没有来。

  荣顷吸了吸鼻涕,脑子也开始混沌起来,只是,还是不受控制的想到那个人,她的相公,符亦禅。

  俊雅的眉眼,怡然自得的神色,不时流露出的聪明与睿智,像是过场电影一样在她的心头过了一遍又一遍,那些画面最终有一帧定格,定格后却又慢慢从脑海中淡化开来。

  就是那一幅淡开的场景,让她的眼睛不知何时有了酸意,含在眸中的泪还带着点点已经快要流失殆尽的温暖。

  在这里,她可以哭吗?

  答案是否定的。

  她不能哭,也不敢哭,她怕万一这一点温度也从身体里面流失了,那她就真没机会等他过来了,也没机会以后一直一直的跟他在一起了。

  只要有一次机会就好。

  只要符亦禅过来,她就跟他表白,抛开女性该有的矜持,大大咧咧的没心没肺的跟他说上一次:我喜欢你。

  表白之后在没脸没皮的趴在他肩上,用着调戏般的语气凑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我跟疯道真的没什么,那天夜里,他真的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多美好的画面啊……

  最好是最后在说一句:相公,你看你也是个小醋坛子呢。

  最圆满的结局是他接受她,然后两个人幸幸福福的生活在一起。

  只是,她想了这么多唯独漏了最关键的一环:符亦禅喜欢的是宗朽,因为喜欢的是宗朽,所以她就理所应当的得不到符亦禅的一点爱。

  要不然,他怎么会在明明知道自己怕冷的情况下还不来呢?如果只是不想来,那不答应就好了。

  可他,偏偏就是答应了,可又偏偏不来……

  他,是在惩罚她吗?惩罚她没有在书房里就把这些话给说清楚?还是……想用这种方式甩开她?

  就算甩了又能如何,他的心上人早就嫁作他人妇了,他即已无法抱得美人归,为什么就不愿意跟她将就着过一辈子?

  将就着,过一辈子就好了……

  雪,依旧不停。

  荣顷不抱任何希望地扭头,却正好望见从她来的方向走来一个人,看到那人的身影时,她的心几乎是在那一瞬间活了,扑通扑通的跳得很快。

  那人的身影越来越近,她也越来越失望,直到看清那人面貌时,她才认命地扭回头继续窝在座位上。

  “一直在雪里等着,就算是一朵花也会凋谢的,何况,你还是朵根本不算美的花儿。”来人带笑的语气夹杂着微不可闻的担心。

  荣顷摇了摇头,道:“我说了要等他,就一定会等他的,他不来,我不走。”

  “他不来,你不走?听起来挺好听的,不过你不走就能确定他不走了?本王过来的时候不经意间就看见他下山的身影了,不过他没有过来找你,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啊,居然把自家娘子放在亭中吹冷风,要是怕脸给吹丑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心疼。”安靖年捏着自己的下巴,不慌不忙道。

  “没关系,他不来我就一直在这里等着。”

  “那万一他真不来呢?让我想想啊,说不定这里过上几天就会多一名,嗯,”安靖年故意顿了一下,“你说是冻死鬼,还是饿死鬼呢?”

  荣顷望天翻了个白眼道:“管它什么鬼呢,说不定刚下去就逮着投胎的机会了,嘿嘿,有着重新投胎的机会了,不就一切都好说了么。”

  “放心,我一定会烧点纸钱给冥差,让他们留你在下面多呆一会儿。”

  “我更喜欢早死找投胎,这样就能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了,多霸气!”荣顷眯着眼睛,笑看已经看不清形状的飘雪道。

  那天,荣顷等着等着就在安靖年面前晕了过去,等她醒来时,人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了,房间的帘子上贴着一张纸条。

  你晕了,他没来。

  她看着那张纸条,看着看着就笑出声来。

  一直到最后,符亦禅都没来。

  他嫌弃她,嫌弃到恨不得她死在雪中才会安心,她这么想,可是也只是想而已。

  她甚至觉得遗憾自己没有冻死在雪中,要是死在雪里了,到地府的时候还能安慰安慰自己,说他来了,只是他没等到而已。

  现在,竟是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寨主真的好苦的命啊,昨天刚回去,媳妇儿就被一个男人送回来了,还是昏迷不醒的,哎,上天啊,请赐她点节操吧!”

  “我倒是觉得她还挺好的,至少这次这个没有光明正大的带到府里。”

  “孤陋寡闻了吧?这次送她回来的是个王爷,王爷啊!王爷是什么人,是贵人,是皇族人,皇族的哪个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就咱们这个小寨子,送给他,他都未必能瞧得上眼。”

  “怎么这么多好男人都被她遇到了?”

  “……”

  好男人都被她遇到了?

  荣顷目光空洞地看着帘子,竟也会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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