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上”她看的出,皇上很爱娘娘,娘娘也很爱皇上。但是为什么她总觉得他们中间存在着某种间隙。
“娘娘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妥?”
怜香脑海中浮现祖坛祭祖后山那道不确定的白影。当时隔的太远,而且白影瞬间消失,她一直未敢确定真假。如今皇上问起,那她究竟要不要如实禀告?万一瑄妃娘娘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她隐瞒不报,误了皇上的事就不好了。
怜香沉默片刻“祖坛祭祖奴婢在后山寻到娘娘时,曾看见一道白影。奴婢一直不能确定是否是人影,所以未向皇上禀告”
郁子律阴霾的双眸寒光迸发,声音让人不寒而粟“怎么现在才告诉朕?你可知罪”
怜香迎上郁子律阴霾的眸子,突然双腿跪下“奴婢知错”
“祖坛那道白影与宫外行刺出手相救的那名侠士可有几分相似?”
白影?难道是他?郁子律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郁子律脸骤然暗沉下来,双拳紧握。行刺出手相救的白衣男子与这白影是否是一人?
这一系列情节串联起来,让他躁乱不安。
不,他曾答应过她,从此以后要信任她,不再猜疑。这些表面证据不足以证明她也参与其中,她是爱他的,她决不会再背叛他。郁子律不断安慰自己,但心底深处仍然是空洞一片,混乱的想法在脑海中飞串。
“奴婢并未看清,只是有一道白影闪过”到底是不是人影她都不敢确定,但不要说看到人
“你先下去吧。明日盯紧娘娘的一举一动”郁子律强压着脑海中胡乱的猜想,话落便转身离去。
怜香望着郁子律落寂高大的背影,心中泛起一抹复杂。刚才皇才应该是走向永福宫方向,为何到了半路又折返离开?是因为刚才那个问题吗?皇上与娘娘之间到底有什么隔阂?而明日又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一时之间,怜香心中满是疑问。她甩了甩头,收起所有疑问,起身往永福宫方向走去。
傍晚时分,天渐渐黑了下来。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式,欧洛瑄坐在桌前,呆呆的盯着桌上各式各样的菜肴。
“娘娘,恐怕皇上不会过来用膳了。皇上他......”宫女颠着小碎步跑了进来欲言又止,略有些紧张的望了望欧洛瑄
“皇上怎么了?”欧洛瑄扫过宫女眼上的不自然,心中已猜测到几分。
宫女低着头小声的说道“皇上去了衍云宫”
欧洛瑄心中一怔,心马上沉到了谷底“都下去吧,本妃想静一静”
他明明说好晚上过来用膳,还让她亲自下厨。而她忙碌了一个时辰,做了一桌的菜,他却去了衍云宫,放她鸽子。他既然不能来,为何又要让她准备?是忘记了吗?还是他已经开始厌倦她了。
“娘娘,或许事情有变,皇上情有可原”怜香心中猜想着,难道皇上是因为下午那个问题才不过来用膳的?
听怜香这么一说,欧洛瑄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或许真的是她想的太多。自她进宫以来,郁子律几乎专宠着她,一个月才会宠幸一次别的妃嫔。如今不过就是一餐饭,她何必想这么多,自寻烦恼。身为皇上也有许多不得已,有些时候也需要逢场作戏。
欧洛瑄笑了笑“。既然皇上不能来,那也别浪费了这一桌好菜,怜香坐下来,陪本妃一起吃”
怜香与欧洛瑄对视了片刻,她都知道这位娘娘没有什么架子,更没有太多等级观念“谢娘娘”
欧洛瑄想起在现代时常一伙朋友、同事聚会喝酒的情景。突然好怀念现代的纸醉金迷、花花世界“陪本妃喝点酒吧。今晚没有主仆之分,只有朋友,你不许拘礼”
怜香睨了欧洛瑄一眼,她有些分不清此时的娘娘究竟是真的开心,还是想借酒消愁
“快,都倒满酒”此刻欧洛瑄很想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一醉方休。在宫里人人都带着一张面具生活。后宫是一个没有真情的地方,这里有的只是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如果谁想在后宫找寻朋友,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摔坏了脑子,异想天开。
“娘娘,明日还要出席盛宴,别喝太多”怜香故意提起明日的宴席,希望能从欧洛瑄口中探听一二。
北藩太子的宴席?欧洛瑄想起上午那张纸条。夏忠明一死,是否代表一切都将结束?她很快就可以离开这尔虞我诈的高墙,她应该开心。
“来,怜香,干杯”
怜香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直觉告诉她,明日的宴席一定有事情发生。她刚才提到宴席时,欧洛瑄眼底快速闪过的一抹忧虑尽收怜香眼底。人家都说酒后吐真言,如果今日娘娘醉酒后也能吐露真言,那么她就帮了皇上一个大忙。
怜香帮欧洛瑄的空杯填满了酒“娘娘,奴婢敬您,多谢你的眷顾”
说实话,她对于这位主子还是很敬重,她入宫快四年了,瑄妃是她见过最特别的主子。对永福宫上下的奴才和蔼可亲,从不摆弄主子架势。
欧洛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怜香,上次多亏你替本妃挡了一剑,再满上,本妃敬你”
怜香将洒杯倒满酒,举起杯子“为娘娘挡剑是奴婢的荣幸,奴婢的命不值钱。娘娘仍万金之躯,莫有闪失,奴婢就真的罪该万死”
“都是一条生命,都是爹娘养的,有何值不值钱呢?”封建社会等级区别严重,奴才们的命就如一根稻草般。欧洛瑄无力改变这种情况,但她永福宫的人她决对会善待。
不知是喝的太急,还是酒量变差,几番回合下来,欧洛瑄头已有点晕眩。一手撑靠在头上,感觉头越来越沉。
“娘娘,您喝醉了,奴婢扶你上床歇息”此时欧洛瑄已满脸通红,怜香将她扶入殿内内寝宫。
“没醉,我才没醉。想当年在深圳我可是千杯不醉,万杯不倒”欧洛瑄果然醉了,未用本妃称呼自己,而是用我。
怜香对于欧洛瑄口中的呓语惊奇不已,深圳?那是什么?是一个地方还是酒楼?娘娘为何会用“我”称呼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