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所谓争宠
米蕾娜的频繁到访让叶如的身份。在提拉格的府邸上也变的透明起來。在与提拉格府邸上的人们渐渐接触熟悉下來。他们也慢慢发现这位身份不凡的女子。不仅仅只是身份的不凡。光凭那分不俗的气度。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具有的了的。也难怪她能深受二殿下提拉格重视。罗西大人的推崇。
对于男人们來说。面对这样一个气质出尘与容貌绝艳的女子自然是一件快乐的、赏心悦目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她不似他们见过的各种女人。比起对她的爱慕來说。那些男人们对她的崇拜似乎要更多一些。大概也是因为如此。提拉格才对她放任自由。如果不是这样。恐怕单是应付提拉格那暗藏酸意的嘲讽的话语以及举动就足够叶如喝上一壶的了。
可是女人们可不会像男人们那样思考问題。特别是那些欲以未來的二王子妃为目标的女人们。
在她们看來。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总在提拉格的身边晃悠。无疑是她们的一大劲敌。几天下來。叶如算是体会到了。这“金枝欲孽”原來是这么练成的。叶如虽然并沒有兴趣和这些注定要靠着男人才能生存下來的小女人们纠缠个沒完。但是那些个时不时飘过來的酸溜溜。哀怨的眼神仍旧是让叶如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叶如的不予理睬和不与纠缠。时间一长竟成了助长这些女人们的气焰的东风。那些指指点点和尖酸刻薄的语言不再是背地里的小动作。那些满是挑衅味道的言行举动在抬头不见低头间的瞬间便能迸发出來。
叶如早有预感一定会发生些什么。只是连她都沒有想到这些女人的疯狂会到如此地步。就连前來造访的米蕾娜都还沒有离开。她们便纠集着出现在了叶如的面前。
为首的一个女人先是对着米蕾娜恭敬地一行礼。而后不太客气的道:“占星司大人。这是二殿下的家务事。还请您不要插手。”听到女人的话。米蕾娜先是一愣。然后有些好笑的想道:堂堂将星竟被你们这些大事无知的女人们划到了提拉格的后宫里。还真是……以米蕾娜的立场而言。她是不应该隔岸观火的。但是她对神之所以选中的叶如的原因万分的好奇。而在这些气势汹汹的女人们的逼迫。无疑是能了解叶如的方式之一。
米蕾娜逐渐走离了叶如的身边。宣示了自己的立场。才在一旁站定。那些女人们便一轰而上。将叶如包围了起來。虽然女人们散发的怨念与愤怒极其强烈。但在见惯生死的叶如的眼里。这些怨念和愤怒。连让她感觉到紧张的分量都沒有达到。
叶如静静地看着包围着她的女人们。女人们误以为这是叶如的示弱。随即毫不留情的用言语轰炸道。
“你们看看她那平板一样的身材。除了那张细腻的脸蛋。几乎一无是处。”嘲讽的话语惹來众多女人们的哄笑声。自己的身体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对于这些更偏向西方化的女人们來说。叶如的身材确实要逊上一筹。但是以东方人的标准而言。叶如的身材几乎称的上黄金比例。叶如扫了一眼说这句话的女人。似乎是察觉到叶如的目光。女人示威一般的挺起胸膛。叶如的嘴角泄出一声轻笑:“真是宏伟呢。该不会是你欲求不满自己揉的吧。”叶如说的并不是特别的响亮。但刚刚好能传到所有人的耳朵里。包括在场外旁观的米蕾娜。
米蕾娜脆生生的笑声。让那个原本挺胸抬头的女人一下子缩了下去。满脸通红。张口欲言。却无从反驳。
女人们似乎早就串通过了。眼见其中一个败下阵來。另一个随即擎着人畜无害的微笑。慢慢的接近叶如。伸出來示好的手还沒触到叶如的衣襟就被叶如侧身多了过去。“我不喜欢被人触碰。尤其是那些满身味道浓烈扑鼻。实际却不知道为了掩盖什么的人。”说完叶如抖了抖那片最接近方才那个女人的衣襟。女人伸出的手僵硬在半空中。脸色铁青。比之方才的那个还要不堪。旁观的米蕾娜第一次发现。原來女人们之间的战争也可以那么有旁观的价值。
“你真的知道殿下他要的是什么吗。”说话的这个女人。莉莉丝。叶如认得。她唯一一个跟随着提拉格赴前线的女人。看到其他女人恭敬的神色。想來地位应该不低。尽管如此。叶如知道她骨子里的东西其实沒有变化。叶如轻轻挑起眉。反问道:“那么你知道。”“殿下要争夺的是那亚述国主之位。徒有其名的你根本给不了殿下任何帮助。”说话间女人得意的神色。跃然眉目间。“呵呵。你真的觉得自己的背后有势力。若真是如此你的二殿下还会对你呼之來挥之去嘛。你不过是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提拉格之所以还留着你。是给你背后的人一点颜面而已。”被叶如一语道破的之后。莉莉丝原本得意的神色瞬间散去。脸色苍白。“当然。如果你们真的能吸引提拉格的注意。得到他的宠爱。我会很高兴的。至少……”
“至少什么。我的小叶子你究竟想说什么。”突然出现的提拉格那充满压迫感的言语间。叶如竟还能感觉到一丝轻颤。“殿下。”“殿下。您终于回來了。”“殿下。您……”提拉格的出现很快的夺走了女人们的全部注意力。连带着刚刚从叶如这里的得到的不快都消失的一干二净。纷纷争相在提拉格的面前绽放出全部的美丽。
提拉格像是沒有察觉到攀附。簇拥着自己的那些女人一样。旁若无人地与叶如对视着。不知道为什么。叶如突然有种眼前的画面好刺眼的感觉。自嘲的一笑。对提拉格道:“殿下。请允许我先行退下。”说完不等提拉格回答。便再一次地将背影留给了提拉格。
眼见叶如的离开。米蕾娜也向提拉格一示意。跟随着叶如离去。
她应该理智的。她知道;她应该冷静的。她知道;她完全可以把这个女人的话当成是路边的野狗乱吠。她可以的;她完全可以毫不理会那个女人的挑衅潇洒地走开。她可以的;只是谁來告诉她。为什么。为什么会当她在她们的口中听到某个称谓的时候。心底就像被猫爪子挠了一样。又痒又痛。
见好就收在这群女人的眼中显然是不成立的。提拉格的放任让他们更加的肆无忌惮起來。再次将在花园中闲來五事的叶如围住。莉莉丝锁骨间一个深红色的痕迹一下子吸引了叶如。不过不一会。叶如便笑开了。左手扣住了莉莉丝的下巴。仔细地观察了一番道:“呵。做的还挺别致的吗。莫非提拉格真的在你的宿处留夜了。”再次被叶如戳穿的莉莉丝。终于维持不住那良好修养的模样。恼羞成怒道:“哼。你是所谓的降临的将王星又怎么样。你真的以为自己是神。还不知道是那里冒出來的野种。”
叶如心中的底线并不多。除了那个亦师亦父的君子悦之外。大概就只有她那早逝的母亲了。扣住下巴的手瞬间卡住了莉莉丝的脖子。叶如突然变的异常凶悍的模样。让其他的女人们也楞住了。还沒真的下手。叶如的右手上红光一闪。莉莉丝的脸庞上渐渐浮上恐惧的神色。在叶如的注视下。莉莉丝的瞳孔骤然间紧缩。那漂亮的脸蛋也随之扭曲了。那模样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惧的事物一般。周围的女人们也纷纷发出了无声的尖叫。当然这样的状况并沒有持续多久。也就两三秒的时间。莉莉丝的身体瘫软了下去。周遭的女人们也纷纷昏倒在了地上。“玲珑。你又捣乱了。”叶如那暗藏愤怒的神色淡了下去。眼神也柔和了起來。话音未落。一枚血一般鲜红的正圆形宝石从叶如的右手飞出。如同宠物对着自己的主人撒娇般。嗡鸣着绕着叶如直转。叶如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却也略带无奈的微笑。轻轻地将宝石捧到了手心里。
此刻的叶如安静极了。安静到似乎可以逐渐消失在风中。察觉到不远出渐渐靠近的一个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收起那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神情。叶如缓缓地转过身去。道:“罗西。是你吗。”“是的。叶大人。”叶如直直地盯着他。直到他从视线死角的角落里走到自己的面前。那墨绿色的眼眸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异样。除了崇敬之外根本找不到第二种的情绪存于其中。“你既然在这里。那么麻烦你把这些女人全部扔到提拉格的房间里。”“大人。您……”罗西看着这昏迷了一地的女人们。不禁也有些感到头疼。毕竟她们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來自亚述的各大势力的。可是面对叶如。罗西却不想忤逆她的命令。“放心。她们对今天发生的事不会有任何的印象……”叶如的话像指路的明灯般。令罗西茅塞顿开。不过也因为如此。他也就沒有注意到叶如后面的话。从今天起她们的记忆里也不会有叶这个人。如果一切都可以以删除來结束。那该多么的完美了。可是删除真的可以结束所有吗。可以吗。能吗。……在轻的只有自己能听的到的反问声中。叶如一步一步地离开了罗西的视线。
傍晚。提拉格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却被房间内的景象吓的不轻。那个一向被自己当作发泄工具的名叫莉莉丝的女人正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体动弹不得的她一双眼睛却依旧电力十足。脸上显现着似娇似羞的红蕴。用一种酥酥的声音轻轻地喊了一声。“殿下。”以提拉格的聪慧睿智。哪里会看不出莉莉身体的异状。提拉格的俊脸迅速铁青了起來。自己喜欢的女人不断地拒绝自己也就算了。可是她竟然还给自己送女人。。
愤怒的提拉格直直地冲到了叶如的院子里。可当看见月光下叶如单薄的身影。随着微风起舞的衣裙。心中随即下起了一阵及时雨。等到提拉格回过神來的时候。自己早已从身后紧紧地将叶如扣在了怀里。此时此刻。提拉格终于可以回答五年前那个无解的问題。那就是纵然叶如只是一个什么身份都沒有的普通人。他。提拉格的心是不会变的。
提拉格心里很清楚。假设叶如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那么他与她也许就不会有相遇。也不会有那斩不断的千丝万缕;可是假设叶如只是一个普通女人那么所有的事都会变的简单。可是真实的一切里沒有以上的假设。所以他和她相遇了。所以五年间思念一如当日。所以他爱上了她。所以他必须用尽一切的手段留住她。所以他只有比他们更努力地去做才能真正地让她的心里有他……
连叶如自己都不明白。这一次自己不但沒有躲避。连挣扎都沒有挣扎一下。是习惯了。还是……可。那种东西他真的不想再尝试第二遍……
“还剩下多少天。殿下可清楚。”叶如悠悠地道。她明明知道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心中却依然有一种不舍的情愫在其中。提拉格沒有回答。沒有愤怒。更沒有质问。只是更加用力的抱住叶如。紧紧贴着她的侧脸。低声而坚定的宣布:“叶。还要我说第二遍吗。别想离开我。除非。我死……”提拉格的话狠狠地。不允许任何的反驳。却同时也扎到了叶如的心头。疼的叶如几乎就要选择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