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被救
“可恶的贱民。竟然敢嬉耍本大人!來人给我把他抓起來。”男人撕破了那假装温和的假面。气急败坏大叫道。听着周边有些骚乱的人群和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她在犹豫。周围的空气压抑地让人喘不过气來。那利刃近的叶如几乎可以感觉到上面的寒意以及那淡淡的尚未散去的血腥味。要反抗吗。她并不畏惧他们。不过这样会不会给艺团带來麻烦。不过以奥斯多可能的身份和背景來说。应该也能解决的了才对。
越來越近了。他们的指尖几乎能触碰到叶如的衣襟。叶如在等待。等待一个最佳的出手时间。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击倒他们。“等……等一等。”一个声音由远及近而來。急喘的呼吸声和慌乱略带虚浮的脚步声。一丝不落地由听觉反馈给叶如。“这位大人。能否借一步说话……”不知道是不是言语间明显的阿谀奉承之意取悦了他。男人答应了來人的要求。只觉得这个声音耳熟的叶如定睛一看。眼前这个有些狗腿模样的人分明就是奥斯多。
“大人。这些您请笑纳。”奥斯多虽然背对着叶如。但从男人的贪婪的目光中叶如也能猜到个大概。男人的手一边抓住了奥斯多手中的财务。一边狠狠地说:“这个贱民如此冲撞、嬉耍本大人。但凭这些你就要我放人。。”男人只看见奥斯多脸上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紧接着。叶如见到那个丑陋的男人的脸突然一片灰白。然后连奥斯多已经送到他手力的东西都沒有拿走。带着手下的侍卫灰溜溜地逃窜了。等到男人差不多跑远了。周围围观的民众们才爆发出激烈的叫好声。
看到享受着民众的赞扬的目光洗礼的。得意洋洋的朝自己走來的奥斯多。叶如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道。今天这样到底算什么啊。自己被救。被奥斯多救了。有些难以接受这个真相的叶如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无视奥斯多期待的眼神。道了一句:“回去了。”
直到叶如和非亚图的身影完全消失。一度在远处担任着旁观者这一角色的非亚图才收回了目光。叶如的出现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刚才如果不是及时出现的奥斯多介入。恐怕他就按耐不住要出头了吧。叶。果然只有你最能让我失态贺。可是。一个月前。你还是那个亚述二王子身边的谋士。现在又为何沦落到此。你的骄傲呢。为什么要容忍。又或者这是我苦苦等待、忍耐了五年的机遇。如果是。那么叶。做好将心也沦陷下來的准备吧。
不过。这个冒犯到你的男人到底该怎么处置好呢。嘴角擎着一抹浅笑。微微低下的头颅。也因此沒有热看见他眼底那抹深重的肃杀之意。非亚图放下手中的杯子。不过一个起身的时间。这个陶土做的杯子瞬间四分五裂了。
叶如大踏步地往别馆方向前进着。而奥斯多则像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跟在叶如的身后。一边努力跟上叶如的速度。一边碎碎念着:“小如如真过分呢。怎么说都是人家救了你呢。竟然连一句谢谢都沒有。好过分……”忙着抱怨的奥斯多并沒有注意到已经停了下來的叶如。竟就那么一头撞了上去。“痛。”本來就哀怨的双眸现下又蓄满了泪水。那模样更是楚楚可怜了。“小如如真过分。不说谢谢就算了。还撞人家。都不说一声就……”在叶如的注视下。奥斯多的声音越发的低了下去。“那还真是要感谢团长大人的出手相助呢。团长大人如此慷慨不如免掉小人的债务。”“不行。这样的话小如如就沒有借口留在这里了。”奥斯多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只是在这话出口之后。奥斯多才发觉到失误。因为叶如的脸色比方才的更加阴沉。
其实。叶如自己很清楚。她的人生中充满了借口。一切看似似乎是她掌握着主动权的事情。其实无一不是建立在借口之上。似乎只要失去借口。她就失去继续下去的勇气。其实她可以选择不离开的。即使他遗忘了她又怎么样。只要有足够的勇气。可是她沒有。连留下來的勇气都沒有。扪心自问他们之间真的有所谓的感情吗。叶如并沒有得到答案。回应她的是一声自心底传來的轻笑声。宛若嘲讽。
然而。叶如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尼尼薇。在提拉格带着心中的不解回到尼尼薇不过四五天之后。这名一向以优雅冷静狠厉让人臣服的二王子提拉格竟然如同发狂了一般。拼命地寻找一名黑发黑眼之人。硬生生地搅乱了尼尼薇那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境况。
见到这种情况。奥斯多索性也把话说开了。“小如如。其实你一直在逃避。”奥斯多站在叶如能看到自己的位置上。在确认了她的瞳孔中有自己的身影之后继续道:“仔细想想难道不是吗。”奥斯多那嬉笑的神情说出这样一番话。有着一种别样的穿透力。直直的问到叶如的心底。是啊。自己确实是在逃避。但那又怎么样呢。“若是以前的你会放任自己。”以前。应该不会吧。呵呵呵呵……
而在得知叶如放弃了降星身份。那些印也都被伊西斯以卑劣的手段得到之后。猫神巴斯特急的跟那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地转个不停。在无数次提醒无效之后。蛇神艾得乔不得不出手将巴斯特捆住。巴斯特睁着她那大大的猫瞳看着艾得乔。可怜巴巴地道:“怎么办啊。”“什么怎么办。你这只笨猫。她不是还在那里吗。”说完艾得乔指了指他们在他们不远处的一面镜子。镜子里正是叶如与奥斯多身在赫梯的画面。
“小如如。你想过一个问題吗。”叶如沉默的看着奥斯多。似乎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你为什么还会在这里。”真是个好问題。我为什么还会在这里。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那个已经完全愈合甚至看不到一点疤痕的伤口……“小如如。或者一切都还沒有结束呢。”沒有结束。难道现在的一切不过只是插曲。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宁愿一切在这里终结。我不想再……
看到巴斯特已经冷静了下來。艾得乔悄悄地松开了束缚。感觉到身上被解开的束缚。巴斯特回他了一眼似乎已经不怎么在意自己了的艾得乔。心道:虽然我知道。叶的事并不是就此完结。但是伊西斯的介入。还有有些事情。我想她应该有知道的权力。
“其实小如如不管选择什么。你都是逃不掉的。”“逃的了还是逃不了那都不是问題。现在的问題似乎是你团长大人呢。”沉默的叶如突然开口。一开口还是这样惊人的话題。吓的奥斯多背脊上的寒毛几乎根根耸立了起來。“嘿嘿嘿嘿……小如如啊。我……”奥斯多语无伦次地注视着狞笑着接近自己的叶如。“那个。嘿嘿。怎么说我都是团长嘛。”慌乱中奥斯多憋出这样一句话。却不料刚好点燃了叶如这颗炸弹。“呵呵。那真是感谢团长对我如此的了解。让我受宠若惊啊。”“小如如。不是……啊。。”
等两人回到别馆。见到菲娅略带不安的神色徘徊在别馆的门口。远远的看见两人姗姗來迟的身影才下意识地送了一口气。小跑着迎上两人。凝视了一阵之后。特别是仔细地打量了奥斯多一会儿。道:““沒什么事吧。”叶如含笑地看着奥斯多。她当然知道奥斯多心中的滋味。不过她并不介意他说实话。一点也不介意。呵呵呵……不知道奥斯多是不是察觉到了叶如的恶意。身体整个地哆嗦了一下。努力不去牵动嘴角的伤口。轻轻地说了句:“沒……沒事。”奥斯多的凄惨模样。让菲雅忍的很辛苦。不过叶如给人的感觉很明显的有了变化。虽然奥斯多被欺凌的惨兮兮。但两人见围绕的气氛也有些不一样。菲雅轻轻一笑。拉上叶如递过來的邀请的右手。跟上了两人的步伐。
晚饭后。奥斯多将乐团的人都集合到了一起。忍着嘴角火辣辣的疼痛。道:“这一次是埃及和赫梯的联姻。声势浩大。牵连也甚广。我们被邀请來为他们助兴。我希望你们不要出什么差错。那样会很麻烦的。”受伤的脸因为疼痛完全无法诠释笑容。无奈只好以严肃來代替。奥斯多那张一贯笑嘻嘻的脸上突然表现出从未有过的严肃。让人怎么看怎么怪异。下面听训的人虽然状似认真。但从他们僵硬的脸部表情和微微颤动的身体來看。他们也忍的很辛苦。果然。奥斯多的话音还未落。便有一个声音接着道:“怕麻烦到还真是你的性格呢。不过说真的。这种严肃的神情确实不适合你。”说完。说话者的嘴角似乎又上扬了几度。“伊塞尔。怎么你……”奥斯多一副我受伤了表情更是让一些定性不佳的直接笑出了声來。“哈哈。伊塞尔哥哥。团长哥哥的表情好有趣。好像吃了腌酸菜一样。”“索菲。你这个死丫头。”奥斯多怒目圆睁。但脸上的怒容因为牵扯到了伤口。瞬间变成了抽嘴角的模样。这一瞬的变换几乎又让下面的众艺员们笑倒了一片。“算了。算了。你们……哎。。”众人嘻嘻哈哈地散去。只留下菲雅、叶如两人还未离开。好不容易等到自己的脸不是那么痛了正想对菲雅诉苦。哪想到那边笑的才缓过一口气來的叶如就接口道:“奥斯多。我之前怎么沒有发现。你那么有天分。哈哈……哈哈……这个团长你该当啊哈哈哈哈……”奥斯多的神情一僵。配上那脸庞上的青青紫紫。和眼眶中即将溢出的泪水。几乎将可怜二字演绎到了极值。菲雅象征性地安慰了一下。摸了摸奥斯多的脑袋。而后将一瓶药水交给了他:“好好擦擦吧。”菲雅的话音还沒落下。就被叶如拉跑了。一边跑。一边道:“时间不多。我们也去排练啦。那个药好好擦擦吧。我保证你明天能见人。”
听了叶如这话奥斯多更加的郁闷起來。心道:有必要下手那么狠吗。擦过药的奥斯多将自己放松下來。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这般想到。这样的生活、气氛都不错呢。可是究竟能维持到何时。谁能知道呢。宿命究竟……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淡淡的随风消逝而去。
试了一下音。演奏了几个片断之后。叶如注意到正着着华服。对着天空发呆的菲娅。“菲娅。你在看什么。让我也分享一下。”说完坐到了菲娅的身畔。“叶。你觉得现在的生活怎么样。”“怎么样。。还不错啊。”菲娅静静地注视着她。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沒有出口。真的不想要回属于你的东西吗。叶。
“我们……演练一遍吧。”“呵。沒问題。”
悠扬的笛声响起。空灵剔透。直直地攻入聆听者的心房……
纤细地腰肢舞动。修长的身形飞扬。华服的裙摆在月光下折射出一道道亦欢亦真的迷离色彩……
月色。星辰。微风。婆娑的树影。低鸣的虫吟。自然界的美景在这一刹那沦为陪衬的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