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祭与宴
为了弥补上时间差。使得整个瞒天过海之计更加的无破绽可寻。叶如特意辞退了周公的战贴。在整个底比斯还处在黎明前的那一片黑暗之中的时候。推开窗户。眼见那一队巡逻卫逐渐远去后。便双手攀住屋檐。翻身上了屋顶朝向太阳神庙奔去。
身处神庙的伊。虽然看似冷静。但事实上他也是焦虑的一个晚上沒有合眼。乘着天色尚早。四下无人的时候进入了赫恩的屋子。望着这失去了好久屋主气息的空旷的石屋。伊这才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不惧怕死亡的。
到达赫恩房间外的叶如。很慎重的四下察看了之后。这才一个闪身进入了赫恩的屋子。看见端坐着的。略带黑眼圈的伊。叶如缓了口气。心道:应该沒有迟了。而看到如约前來的叶如。伊吊着的心思算是基本放下來了。“我应该來的不算迟吧。”伊摇了摇头。叶如看着他顿了顿又道:“赫恩还是沒有一点消息吗。”伊的神情顿时暗淡了下來。沉默了好久。才慢慢的开口答了个“沒”字。
赫恩这一个已经变的沉重的名字在一次在这两人间萦绕了好久。直到屋外传來因为已经接近而显得清晰的脚步声。这才将屋内凝重的气氛打破。“时间到了吗。”叶如轻声问道。伊沒有迟疑的一点头。得到伊的答案后。叶如深吸一口气。心道:虽然有血玲珑的帮助。可接下來的这段时间。一旦出现任何一点细微的差错。都将是万劫不复的。
“叩叩。大祭祀大人。我们可以进來了吗。”叩门的人拥有一副轻柔的嗓音。听到这个声音的伊正想吩咐叶如动作。熟料另一个声音已经抢在了他的前面:“进來吧。”饶是伊已经见识过一次。可叶如的大变活人依旧让伊惊叹不已。“你……你……”沒有表情的俊脸。拒人千里的冷冽气息。连那听不出喜怒的冰冰冷的语调也一模一样。若不是他亲眼所见。他几乎要相信眼前的他就是自己敬爱的祭祀大人了。叶如看了他一眼。并沒有说话。因为涌进來了的大小祭司已将她团团围住了。
在面对大小祭司们的伺候。叶如很是平静。就连用餐也透出一股清冷优雅的味道。注视着这个形似实非的身影。伊的脑海再次被赫恩的面容占领。为什么。您要找的人都已经出现了。为什么您还是杳无音讯……万般感慨最终稀疏化做了一道无人听闻的叹息。
到达神庙主殿的时候。又一批祭司加入了她身后的队伍。而这一批祭司手中捧着的基本上都是祭礼中必须的物品。包括折磨了叶如整整五天的那篇祭祀用的讣文。美酒。食物。还有一些叶如也叫不上名來的东西。好在这些东西都不用她亲自作为。不然恐怕还不知道要如何的头疼呢。
待到叶如在众多祭司的簇拥下來到祭坛的时候。神庙周围。比较靠近祭坛的地方已经被好奇的看热闹的平民们围地水泄不通了。祭坛的下方则是众多叶如眼熟的王室贵族。包括病恹恹法老王塞提一世、手握兵权却童心不泯的麦格拉斯。法老的众多妃子们、三王子基安、九王子非亚图、一脸奸相的加维尔、以及已经登上祭坛的今天的主角五王子克赛西斯和他的王子妃米拉。而祭祀的迟來并沒有引起不满。反而惹來满场肃穆的注视。连同那个垂涎王位很久的加维尔的眼底也找不到丝毫的不敬。神权这东西还真是好用啊。叶如的嘴角微微仰起了几个角度。神色间颇有些悲天悯人的味道。
祭司们的速度很快。一会儿时间就把祭礼需要的东西布置妥当了。伊走到叶如的侧前方。躬身行礼恭敬道:“大人。可以开始了吗。”叶如瞟了一眼抱云半遮面的太阳。点了点头。朗生道:“开始吧。”得到许可后。一小队祭司齐整地走下祭坛。将这次祭祀的主角带到了祭坛上。
被带上來的米拉与克塞西斯被直溜在距离叶如三米外的地方。克塞西斯低着头。双目亲吻着石地很是恭敬的模样。而身为准王子妃的米拉虽然依旧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但是碍于这个严肃的气氛。不敢光明正大的欣赏。只好偷偷地瞄着。心中不禁赞道:原來那个冷冰冰的大祭祀也是这漂亮的人儿啊。米拉时不时瞟过來的目光。叶如都看在眼里了。若是换做平时。叶如大概会对她了然的一笑。不过以赫恩的冷形象。这笑容自然是不能出现的。因此。叶如看了一眼仍目带好奇的米拉。便不在注意她了。
接过一名祭司奉到自己面前的讣文。模仿着赫恩那略带清冷的声线。将满副洋溢着对神灵的崇敬与对新人的祝福贺文完美地演绎了出來。而后。带领着这队新人。以及一众祭司们转身朝向朝阳初升的东方拜下。
好不避讳地凝视着祭坛上那个头顶着神的意志。清冷、单薄、高贵的身影。非亚图的眉头不禁锁了起來。许久之后。才似乎若有所悟的平复了锁紧的眉头。叶呵。那个赫恩于你已经到达了那样的程度了吗。为了他就算可能拼上性命也甘愿吗。这一个个得不到答复的问題绞的非亚图的心一阵疼痛。
位于神界的巴斯特的猫眼因惊恐而瞪的正圆。言语也不利索起來道:“那个。叶。她她。我一定。我我……”艾得乔有些怒气不争地一尾巴敲上了巴斯特的脑袋道:“慌什么。与其激动叶如参与祭礼。倒不如想想怎么处理伊西斯的事情。”巴斯特一怔。猫瞳随即转向了他。略带不安的问道:“艾得乔。你的意思。不会。不会是……”“那象征权的金链。已经被带上了。”
祭礼一结束。回到神庙内的叶如便把拥着自己的众多祭司解散掉。而后将伊叫到了赫恩的房间里。好在伊的关系一向与赫恩较为亲密。众人们也未生疑。“祭祀大……”将门掩上的伊转过身來之后。愣是将后半句话憋死在了喉咙里。眼前哪里还有什么祭祀大人。有的只是一个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敌友的人瘫坐在哪儿。
休息了半晌。叶如这才喘了口气缓缓起道:“伊。接下來就拜托你了。还有。如果有赫恩的情况。请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在看到叶如眼底的诚意和坚定之后。伊终是点头答应了。
艺团众人被安排在离宴会较远的后院。听着前面传來的喧闹声。颇有些俯瞰人间。看破红尘的味道。叶如有些泪眼朦胧地打着哈欠。耳边的喧嚣不但沒有赶走叶如的瞌睡虫。相反的。一顿美酒佳肴吞下去之后。睡意更加强烈了。奥斯多可怜巴巴看着泪眼朦胧的叶如。低声下气地道:“小如如。你不能这样。我的招牌啊。”有气无力地瞟了奥斯多一眼。“放心。团长大人。不会砸的。而且菲雅的状态很不错。肯定不会有问題的。”“可是。可是……”“可是你们的雇主我比较期待你的出场。”听到这一声线的叶如猛地一颤。瞌睡虫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在感觉到头顶上的呼吸声之后。叶如带着讨好的微笑抬起头來。道:“九殿下光临。不胜荣幸啊。呵呵呵呵……”那张邪气又俊美的脸庞正紧靠着自己的上方近的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非亚图轻轻抚上叶如的脸庞。“叶。你的心里究竟能放下多少人呢。”有些沙哑的嗓音中除了暧昧。还有些酸涩的味道。“我……”叶如不敢去看非亚图的脸。却被非亚图双手捧起她的脸。轻柔的吻上了她的唇。这个吻很轻很浅。几乎是浅尝辄止的。可叶如却还是禁不住有些呼吸紊乱。耳垂微红。“叶。虽然你今天早晨的表现美的让我心痛。不过。我不会放手的。总有一天我将与你一同登上那个位置。”
等叶如吃透非亚图话中的含义从被亲吻的无措中解脱出來的时候。已经离开了的非亚图连背影都已经看不见了。
艺团的演出如同意料中的一样。让众人惊艳到叹息。特别是叶如与卡菲娅这一组。看着对爱慕者们來者不拒的叶如。非亚图脸色很是不好看。偏偏贵族的仪态还又不得不维持着。于是只有不断地给自己加以暗示。是女人。都是女人。女人而已……
克塞西斯与米拉的婚礼顺利落幕也就意味着。艺团众人新的旅程即将开始。只是一切真的就会如同叶如自己所说的那样。跟随着奥斯多直到终结。命运看不到。却似乎又受着无形的牵引。明天。谁又会知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