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久别重逢(中)
在确定了那两名守卫确实失去知觉了之后。处于谨慎考虑的叶如将两人拖到了自己先前躲藏的灌木中掩护好。待到她再次再次出现在之前守卫看守的门口时。方才那个小巧的女子正一点一点消失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高大强壮的男性身影。以叶如的机警。自然不会因为自己靠着“血玲珑”的力量而变幻出來的毫无破绽的服饰与模样而大意。她很清楚。自己现在混水摸鱼是沒有问題的。但是如果碰到一些精明的或者遭遇到什么意外的话。那么无疑又是给自己留下一个填补不了的破绽。破绽绝对不可以存在。叶如在心中对自己这般说道。一边快速的跃入了宫殿外围可以遮掩的阴暗处。在确认四周以及宫殿内部周围暂时都不会有人经过后。叶如果断的闯入了殿内。
只是不过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叶如就不得已得再次回到了原來她选择闯入的出发点。身体紧紧的贴在巨大的立柱上。以其投射出來的阴影做掩护。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的是自己刚才在殿内所见的一切。只是一切正常的情景。宣告了叶如失败。但叶如心中很清楚。越是无懈可击。就越证明这其中有问題。只是她还沒有发现罢了。
怎么办。是留下來继续寻找。直至找到;还是暂时撤退等到下一次准备充分了再來。去与留这两个念头在叶如的脑海中如同激烈竞技着的选手一般。企图以它们自己的行动來撼动叶如的决定。其实不论最终的决定是什么。都会给叶如或者她想要企及的行动造成很大的麻烦。因为留下來继续探索。时间会拖的更久。到时候提拉格那边想要顺利的蒙混过关。很难;而离开之后且不论查找到真相所要的时间和难度。这样可以名正言顺离开提拉格身边的机会未必会还会再有。还有。赫恩他还存在那么多的时间够我挥霍吗。
想的都有些头疼的叶如。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揉了揉发涨的额头。还來不及好好的放松一下。耳畔逐渐清晰的细碎的脚步声让她身体和神经全都瞬间绷紧。沒有丝毫犹豫。一招熟悉的壁虎游墙便将原本脚踏实地的叶如送上了四五米高的立柱之上。身体紧紧贴住立柱。隐藏在阴暗中的叶如宛如掠食者。似乎随时会伸出利爪一般。当然。叶如这般警觉的原因。无非是因为自己所处的位置并非满分的安全。一旦有人走如宫殿。然后一个转身抬头就会看到她隐藏着的身影。虽然说这样的概率很小。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得不做好突发应对的准备。
细碎的脚步声越來越近。叶如屏息倾听着。从脚步声中叶如猜测他们的人不多。决不会超过两位数。至多七到八人。并且他们的脚步总的來说还算整齐。应该是这王宫里的人。这里是亚述的“冷宫”除了巡逻卫之外。一下出现这些人还着实有些奇怪了。
脚步并沒有直逼叶如所在的宫殿。而是在距离叶如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拐向了左手边。心中涌起的好奇与疑虑让叶如在这几人过去之后。立刻小心翼翼的探出了脑袋。叶如进入王宫不过几天的时间。因此那些女俾模样打扮的女子她并不认识。但是。走在队伍最前端的人。她却很熟悉。
罗西。他來这里做什么。结合女俾们手中的事物。叶如得出。他是來犒劳卫兵们的这一结论。只不过。这里冷宫的卫兵们到底何功之有。需要亚述王的亲信亲自前來呢。一个个疑问的掀起。也让叶如心中另一个念头逐渐的成熟起來。见到罗西的队伍逐渐远去。叶如也不再迟疑。从立柱的后面跃出。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罗西等人最终的目的地是冷宫左后方的一处比较矮小的建筑。想來那里应该就是卫兵们休息的地方。等罗西到达那里。那些原本松散的。悠闲的卫兵们顿时乱作了一团。罗西也不责怪。只是挥了挥手。身后的女俾们随即将手中的物品放到了卫兵们的面前。“你们可以先离开了。”罗西对已经完成任务的女俾们吩咐道。得到命令的女俾们朝罗西拜了拜。便鱼贯地离开了。“这些是陛下对你们……”被只有在帝王的宴请才能得见的美食所吸引的卫兵们哪里还会听到罗西的话。面对卫兵们贪婪的模样。罗西只是意味不明的一笑。将话说完后便转身离开。罗西的离开让卫兵们不再有任何的顾忌。瞬间抢夺成了一团。目睹这一切的叶如不屑地嗤了一声。心中那个原本只是猜测的念头更加热切起來。
离开卫兵们。罗西并沒有回到提拉格那里去。而是径直地进入了叶如方才躲藏的那个宫殿。罗西的行为让叶如的心激动的都快从胸腔中跳出來。可就在几秒钟之后。叶如就气得直跳脚。狠不能把罗西拖出來一顿很揍。无奈的叶如最终只能透过些许殿门之间的缝隙一探殿内究竟。殿内。叶如仅见到罗西的身影。在一來、一去、蹲下之后就不再见其的踪影了。这宛如管中窥豹的行径并沒有让叶如了解到全部。反而更增添其神秘感。心中焦急的叶如。沒有丧失应有的冷静。在门外倾听了片刻。在确定确实沒有动静后。才小心地退开一条门缝溜了进去。
殿内依旧是叶如之前所见的模样。沒有破绽。也沒有变化。但是呢。有了罗西的前车之鉴。叶如心中也有了线索。随即对着大殿内的地上铺设的石砖敲敲打打起來。很快的。她便发现了一块回音略不同于其他的石砖。好不犹豫地。叶如拔出潜藏在自己腰间的匕首。将异样的石砖撬开。
被撬开的石砖并不能被完全的取出來。而是有一条铁链连同着石砖的底部。叶如知道这应该就是入口的机关。明了赫恩之事不宜迟的叶如。在脑中酝酿了一个对应可能发生意外的预案。叶如将匕首握紧。然后将石砖轻轻地向上提起。
在叶如的注视下。那个机关发出轻轻的“喀啦”声。紧接着。包括石砖在内三平方米的地面全部整齐的翻转出了另一面。其参差相接的地方缓缓地开出了一条仅供一人大小进入的通道。
唇角勾勒出一抹满意的微笑。匕首在身前挽过一道漂亮的弧光。叶如缓步步入了幽暗的通道之中。当叶如的身影完全被吞沒之后。又是“喀啦”的一声轻响。通道快速的合上。石砖齐整地翻回原來的模样。连同那个被叶如撬起的石砖也一点一点地缩回了自己应属的位置。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
幽暗的通道直接将叶如带到了五六米深的地下。潮湿的墙壁、泛着丝丝霉味的空气。以及叶如所见到的景象无不证明了这是一处监狱的事实。
整座地下监狱每搁三到四米才有一个火焰渺小的火把斜扣在墙体上。很阴暗。很潮湿。也同样的很空旷。因而走远了的罗西的脚步声隐约还能传到叶如的耳中。一边听声辩位确定罗西走向的叶如。一边小心翼翼地前进着。但时不时蹿出來的小家伙们还是弄的叶如禁不住一阵阵胆战心惊的。罗西那隐约的脚步声已经停止了下來。取代的是模糊不清的说话声。会。是吗……
“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荣幸我这个阶下囚还能被亚述王最重用的亲信所惦记着。。”昔日那一袭白衣。手握无上神权的大祭祀赫恩。此刻靠着囚牢的石壁上。散乱的发丝。斑驳肮脏的衣裳。衣下潜藏着的瘦弱的身体。若非是罗西亲眼见他被囚禁于此。大概会以为眼前的人是哪里跑出來的难民。
赫恩略带虚弱却讽刺而尖锐的话语听的罗西微微的皱起了眉头。长叹一声的罗西终究还是忍不住为他所钦佩的帝王辩护道:“请您不要责怪陛下。他。只是。不记得了……”“责怪。哈……”赫恩冷笑一声。低埋的头缓缓的抬起來。因消瘦而更显苍白的脸庞一点也沒有阻挡深情眉宇间所散发出來的戾气。罗西以为若是在他的面前而不是相隔着金属的栏栅的话。一定会被这戾气逼的倒退好多步。过了好久。赫恩才平复下來。喃喃地道:“我只是憎恨自己的愚蠢和不冷静。”
赫恩的话让凝重再次弥散开來。沉默了好久。最终还是由罗西率先开口道:“大人她还是一点消息都沒有吗。”赫恩沒有说话。抬着的头再次一点一点地埋了下去。
如果不是那个提拉格。会造就叶如今音训全无的境界吗。为什么要选择他。你就是这般食言我。连最后的机会都不屑施舍给我吗。叶……神知道。此刻的他是多么的愤怒。多么的不甘。多么地想要宣泄出來。可是愤怒的最终却变成了沉寂。
早在來到这囚牢之前。他就已经猜测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他不想甘心。却不得不接受事实。一屡屡哀伤在心底化开。叶、大人呵……
此行无疾而终的罗西不在逗留。郑重地道了一句:“我会努力。尽快让您离开这里的。”便离开了。听着罗西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赫恩闭上眼睛。放任自己再次沉入黑暗。
“赫恩。。”黑暗间。他似乎迷迷糊糊地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个声音正小心而轻柔的呼唤着自己的名字。真实的如同就在耳畔一样。呵。幻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