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陆离亭见皇后一直沉浸在回忆中,便出声提醒。
“呵呵。慕姑娘见笑了。”皇后回神笑了笑。
“母后,时辰不早了,我先送慕屿回去了。”陆离亭说道。
“再多呆一会儿吧。”司徒晨夕不舍的说道,“不如等用了饭再走。”
“夕儿。”皇后阻止司徒晨夕再说下去,转头对慕屿说道,“慕姑娘,本应留你在宫里用饭的,但是现在是特殊时期,为了你的安全,还是不要张扬为好,待一切尘埃落定,定要请慕姑娘来宫内多住上些日子。”
“慕屿明白。”
接着陆离亭便又领着慕屿上了来时所乘的那辆马车,缓缓向宫外行进。走了没一会儿,马车却突然停住了。就听车外有人说道,“大哥,你这是要去哪儿?”
陆离亭掀开帘子,向车外那人笑道,“我去别院。你身子好些了吗?”
“嗯。这几天好多了。”
慕屿也向车外看去,只见说话那人年纪大概十八九岁,和陆离亭长得有些相像,只是看他脸色略有些苍白,且身形很是羸弱,大概是常年患病所致,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卫。
车外那人此时也看到了慕屿,稍微愣了愣,“这位是……”
“她是慕屿,是我的师妹。”陆离亭又指着车外那人说道,“他是我的幼弟,名叫司徒炎。”
慕屿向司徒炎点了点头,司徒炎苍白的脸上瞬间带了丝红润,连忙行礼。
“这几天虽然比较暖,但是毕竟已是到了深秋,你不要在外面吹了凉风,穿厚一些。”陆离亭叮嘱道。
见司徒炎微笑着点了点头,陆离亭便撂下车帘命令继续往宫外走了。
“他是贤玉娘娘的孩子。”陆离亭说道,“宫中虽有不少的妃嫔,但是却只有我和炎儿两位皇子和晨夕这一个公主。炎儿自小身体就不好,常年呆在宫中,所以每次我一回宫都会来听我讲宫外的事情,与我颇为亲近。”
“看得出来他很依赖你这个大哥。”慕屿说道。
“是啊。”陆离亭点了点头,“只是炎儿现在已经成年,晨夕总说我有些太过护着他了,但是炎儿身体不好,不能累着,我想以后他就当个闲散王爷,自由自在的生活便是很好了。”
慕屿微微一笑,“都说皇子只见争斗不休,没想到你们只见居然这样亲和。”
陆离亭笑了笑,“是啊,幸好,幸好。”
这时已经到了庄子门外,陆离亭并未进庄,见慕屿进了庄子便回宫去了。
慕屿刚刚进了院子,师弟便扑了过来不住的蹭着,似乎在责怪慕屿出去没有带上它。慕屿本来还奇怪怎么不见景川,后来一个仆人告诉她,原来慕屿走后没多久,便有人拿着一封信来找景川,景川看了信连话也未留便匆匆离去了。
慕屿也未计较,领着师弟便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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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扬的钢琴响彻整个房间,心脏仿佛都随着节奏跳动起来。
“慕屿,你觉得这个曲子怎么样?”坐在钢琴前那人期盼的望向这边,看不清样貌,只能看到一双漆黑的眸子笑意盈盈。
“很美。是一首充满柔情的曲子。”慕屿淡淡的说道。
那人笑着站了起来,缓缓走到近前,半跪在坐着的慕屿面前,拉起慕屿微凉的手,眼神中充满爱意。
“这是我为你所做的。”
心脏一霎间仿佛要跳出来了,不确定的问道,“你……”
“是。我喜欢你。”
“……”
那人见慕屿睁大眼张着嘴不知所措的样子甚是可爱,便伸出手刮了下那小巧的鼻子,“小傻瓜,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可是你不能……”
“我知道我若是将恋情公布于众会有什么后果,但是慕屿,你为我付出的已经够多了。我们已经耽误了这许多年了,我怕再等下去总有一日我就会失去你了,所以我想将我们的恋情公开。”
泪缓缓流下,这句话慕屿已经等了太久了。
“你为什么……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慕屿不知为何很想知道这点。
“嗯……大概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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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睁开眼,屋内一片漆黑,桌上的蜡烛早已熄灭,只留下蜡泪在烛台之上。缓缓拭去眼角的一滴清泪,手上的黑戒闪出一丝幽光,深深叹了口气,低沉无奈的声音响起,“还有几月而已了……”
盛京仍如平日般的热闹繁华,朝中的风起云涌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到寻常百姓的生活,唯有那加派了巡守的官兵和时不时骑马飞驰而过的信使似乎稍稍透漏出紧张的气氛。
这日一早便接到陈落音的请柬,邀请慕屿去无二山庄做客。无二山庄是在京郊的一座极大的庄园,庄主便是京城首富容京墨。原来此次与陈落音谈生意的便是这容京墨。
陈落音想得极为周到,派来一辆极大的马车来接,这样就连师弟也能上车一起去了。
陈落音在请柬中还特意嘱咐还要把“牙缝”也带去。“牙缝”是陈落音为那只小兔子起的名字,起因便是慕屿曾说这只兔子怕是连师弟的牙缝都不够塞。
慕屿随着马车到了无二山庄,陈落音迎了出来,拉着慕屿抱着仍是吓得哆嗦的牙缝进了庄内,而这时师弟早就欢快的跑进去了。
慕屿见陈落音一直偷偷地瞧自己,欲言又止,便疑惑的看了看她。
“呃,慕屿,其实庄内……还有一位客人……”陈落音抱着牙缝,摸着它软软的耳朵小声说道。
“那又怎么了?”慕屿不明白,容京墨这样的生意人自是交友广泛,多几个客人留在庄中也没什么不对。
“那人是……沈七星。”
慕屿心中一悸,沈七星……他没有回沉墨吗……
“嗯。”慕屿淡淡的应了一声。
陈落音偷偷瞥了眼慕屿,见她神色淡淡,稍稍松了口气。
陈落音接着便有些恨恨的说道:“那个沈七星,带着他那四个婢女已经在这儿住了几日了,却整日的吃喝玩乐,真是让人看着碍眼!”
慕屿听了这话眼神微动,但仍是缓缓的向前走着,淡淡的问:“沈七星是容京墨的朋友?”
“他好像也只是和我一样,是来做生意的,来了有几日了,和容京墨似乎也只是普通朋友。说起容京墨,这个人倒是不错,本来是他说要请你来做客的,不过他今日临时有事,就先去办事了,不过他说会尽量赶回来的。”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一处回廊,刚刚拐过一道弯,便见前面走来几人,四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围着中间一位黑衣的公子,那公子时不时抬手摩挲着身旁女子那细嫩白皙的脸颊,引得女子娇俏的笑声不断。对面那人显然也看到了迎面而来的慕屿和陈落音,眼中划过一丝惊讶,随即仍是低头与怀中女子谈笑着
慕屿微眯了眼眸看着对面这黑衣公子,底下脚步不停,继续向前缓缓走着。
待行到近前,那黑衣公子挑着嘴角魅惑的笑了笑,“慕屿,真是巧啊,原来今日容公子请的客人是你啊。”
“是很巧。”慕屿淡淡的说道,然后便向一侧靠了靠,意思是让沈七星先过去。
“她便是慕屿慕姑娘。”沈七星似乎没看见慕屿侧身,仍是堵在回廊上向他身边的婢女们介绍。
沈七星怀中的那个极艳丽的女子突然笑道:“慕姑娘,小女子月韵。听说在望天盟公子就是为了救慕姑娘你才受的伤啊。”
慕屿抬眼冷冷的看了一眼带着挑衅的笑的月韵,突然也挑着嘴角笑了笑,“月韵是吗?第几任月韵?”
月韵媚笑的脸一下子有些僵硬,只恨恨的盯着一脸淡漠的慕屿。
沈七星挑了挑眉,淡淡的看了低着头的陈落音一眼,连看也未再看慕屿,搂着月韵和其他的婢女们说笑着走远了。月遥在走过时向慕屿行了个礼,抬头看了看一脸淡漠的慕屿,转身也走了。
陈落音待沈七星走远了,才抬起头一脸惊异的看着继续向前走的慕屿,又转头看看仍能听到笑声的回廊那边,摇了摇头,不明白平日一见到慕屿便笑呵呵粘上来的沈七星这是怎么了。
无二山庄的确名副其实,山庄装修得极其大气,随处可见嶙峋的山石和潺潺的流水。
“你的生意谈得怎样了?”慕屿缓缓走着淡淡的问道。
“很顺利。容京墨这人做生意极是爽快,不愧是盛京首富。”陈落音笑道。
“谈完生意去我那住些日子吧,现在景川也走了,庄里只剩我一人。”
“呃,生意还有一些细节未谈好。不过我会经常去看你的。”陈落音支支吾吾的说道。
慕屿奇怪的看了一眼陈落音,突然微微一笑,“容京墨这人怎么样?”
“很好啊!又有文采,又会做生意,真是难得一见的人呢!”陈落音笑道,又趴在慕屿耳边小声说道,“比那个沈七星强多了。”
慕屿淡淡一笑,“那容京墨娶妻没有?”
“没……”陈落音突然奇怪的看了慕屿一眼,“你……问这干嘛?”
“随便问问。”慕屿淡淡的说道。
陈落音皱了皱眉,追问道:“慕屿,你对容京墨好像很感兴趣啊,从未见过你对一个陌生人这样好奇过。”
“能让琴韵山庄的陈庄主如此称赞,我的确对这个容京墨极为好奇。”慕屿笑道。
“呀!慕屿,你……你居然取笑我?看我不治治你!”陈落音这才发现慕屿是在调侃自己,气得追过来要掐慕屿的脸。
慕屿立刻躲开飞身跳到一座小桥之上,陈落音不会武功,自然连慕屿的衣襟都碰不到了,气得站在岸边直跳脚。
“呵呵,落音,你放心,我只是想帮你看一下这人的人品如何,待一会儿他回来我定要好好帮你试一试他!”慕屿站在桥上笑得直弯腰。
“慕屿,你等着,有能耐别跑!”陈落音又追到了桥上。
慕屿故意站在那儿不动,待陈落音跑近了才闪身躲开。陈落音见左扑右扑都抓不到慕屿,便猛地向前一跳,想直接抱住她,谁知慕屿突然向后一退,后面便是水塘,陈落音一个没站稳扑通一声跳进了水塘之中,溅了满裙子的水。
慕屿没想到陈落音竟会直接跳进水塘里,愣了一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陈落音的狼狈样子笑个不停。
上前将陈落音拉出水塘,就见她那水蓝的裙摆被浸了个透,幸好水塘的水很浅,只是刚刚过膝。
陈落音愤愤的瞪了一眼仍是忍着笑得慕屿,丢下一句“走着瞧”便先回房换衣去了。
慕屿看着陈落音快速走远的身影,会心的笑了笑,慕屿好像已经很久没这样大笑过了,幸好有这样一个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