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面色有些苍白起來,仍镇定的道:“依妹妹的意思是!”
眸光泛着阴冷:“那个种,留不得,宁可错杀,也必须把龙种扼杀掉!”
“对啊姐姐,万一真是个龙种就不好了,皇上到现在还只有两个小公主呢?怎能让她占了先机,而且皇上对她的态度,似乎有欢喜之意!”其他宫妇忙趁热打铁起來。
“过去的安尧王就是一个例子,那位丞相之女姜氏,表面温和大度,实则却是一位手段狠辣之人,逼死了安尧王之前所爱的那位平民女子之后,顺理成章的成了王妃。
可最后呢?姜氏怀的竟不是安尧王的种,而是龙种,一步跃上四妃之内,成日狐媚达英王,造成达英王整日沉迷女色不务朝政,达英王的那位皇后抑郁成疾,最后竟英年早逝,姜氏就是靠着安尧王那步梯子登上青云的,若她一开始就勾搭达英王,后宫的那些嫔妃们岂会放过她,她的龙种怎能顺利产下!”
“说不定这金氏的城府和狠辣,比姜氏有过之而无不及呢?要知道人的欲望一旦爆发起來,那可是永无止境的,哪怕她现在已是镇国亲王妃!”
皇后蹙眉默然,静静听着宫妇们你一言來我一语的絮叨着。
“姐姐,您身为后宫之主,不得不防啊……”
皇后深吸一口气:“不行,这事本宫不准,本宫忽感身子有些乏了,妹妹们先请回吧!”拂袖而半卧在凤榻上,平静的合上眼。
见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宫妇们暗自使使眼,纷纷告退。
嫦嫔最后一个走:“姐姐心里应该也是怀疑的吧!”
待所有嫔妃都走了以后,皇后方睁开眸子,胸腔压抑不住激动,开始剧烈起伏着,足可见心绪不稳,嫔妃们的话让她想起了假山上的情形,那日皇上居然说可以封金娃娃为贵嫔,并许一世荣华富贵。
那么,那个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留还是……。
好好变得比之前更好吃好睡了,每天都要睡到自然醒才起床,而且中午还要进行午睡,饭量比以前多了一倍,还时不时往嘴里塞零嘴,老饿的比其他人快,好在不管她怎么吃,终究不发胖。
洛潇见她吃得香睡得好,也很是高兴,这些天居然都不去上朝了,天天窝在府上陪她,嘘寒问暖、寸步不离的,生怕她会磕着绊着了,再这么下去是不行的,朝中大臣们对洛潇早就心存不满之心,而洛潇又是手握大权的镇国亲王,居然带头无故不上朝,势必会引起公愤,于是,她好说歹说外加威胁,终于让他同意上朝了。
已是快入秋的季节了,是孕育果实的时段,充满爱的时节,她现在就和这季节一样。
抚着还是平坦的小腹抬头仰望,满眼都是鲜润的蔚蓝色,偶尔,会有几片轻柔的浮云在眼前悠然的飘动,像小船轻轻地划过,突然觉得,不是她在仰望天空,而是天空在包容着她,用它那宽广的胸襟包容着她,此时,她仿佛脱离了自我,完全沉醉在它温柔的怀抱中了。
嘴角挂上了一抹柔和的浅笑。
当她低下头來之时,只见鹦鹉哥不知何时已窝在她面前不远处的草垛上,歪着脑袋闷闷不乐着,像人家打麻将的大妈输了钱生闷气一样,好好故意打趣道:“怎么了?谁得罪我们帅气的鹦鹉哥了!”
鸟脑袋抬了抬,不在意的瞟了她一眼后又歪下头去,静了几秒,他沒好气道:“哼,瞧你那样,有孩子了,多了不起似的!”
好好诧异的瞪着他:“喂,臭小子怎么说话的!”
鸟货却不理她了,扇了下翅膀,飞走了。
好好一阵莫名其妙,这鹦鹉哥究竟怎么了?这些日子怪怪的,大家都对她怀孕的事,含笑恭喜,唯独那鸟货,老玩失踪不说,好不容易见到他了,居然还这样跟她说话。
“难不成他更年期提前啦!”憨憨的挠了挠后脑勺,好好小声嘀咕着,毕竟他现在的体能是鸟类,更年期自然比人类要快吧!
“王妃,奴婢给您端药來了,您快趁热喝了吧!”一道柔柔的女声传來,打断了她纠结的思绪。
自从她怀孕以來,洛潇就吩咐下人们,说话不能大声,行动也必须放轻放柔,简直把她当国宝一样供养起來。
“喝药!”好好不解的望着那婢女,她好好的,吃得下睡得着,身体健康壮实着呢?
“这是王爷特别嘱咐的安胎药!”婢女柔声回道。
“哦!”好好沒多想便接过去,浅尝了口,味道不错,挺清甜可口的,安胎药居然这么好喝,忍不住一碗全喝了下去,咂巴了一下嘴把碗递还给婢女。
婢女见此,面露喜色:“王妃真是好伺候,一点架子都沒有呢?”
好好含笑:“我本就是一粗人嘛!”
天气渐渐开始转凉的时候,她害喜害的好厉害,有时候一天都吃不下东西,就是吃进去了,很快就不由自主的吐出來了。
之后奶娘做了些酸菜饭给她吃,照样还是吐的凶,一整天一整天的灌不进东西可怎么行,她可以饿着,可肚里的小家伙受不住啊!越是焦虑就越是吃不下东西,越是吃不下就越是憔悴,沒几天她就清瘦了好多。
这突然的害喜快把洛潇急坏了,请了一礼拜的朝假,专门照料她,哪怕贴身伺候的丫头婆子不少,他依旧不放心。
奶娘笑言:“王爷,王妃初次当娘,害喜厉害点是难免的!”可洛潇就是听不进去,硬是要留在她身边照料。
有次香香带來些酸酸的干果过來,她吃了几颗就开胃了,也不怎么吐了,洛潇见了大感欣慰,当即命人去北国采集那种酸的掉牙的果子來。
香香说,那种酸果,平常人都碰不得,因为足可以把大牙酸得掉落,只有害喜害的很凶的孕妇才能吃,一般的孕妇也吃不得,她远嫁而來之前,她额娘神秘的把她拉到房里,送了几颗酸果给她,让她在害喜很严重的情况下才能吃,她现在还用不上,有人比她更需要这种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