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让今天穿着件oversize的深酒红色外套,街头感十足,皮革项圈紧贴脖颈,深色长裤搭配马丁靴站起来时,一双腿又长又直,又冷又酷。
成煜看着那双腿,眸光幽深,托腮笑道:“你还是坐着比较好。”
黎让不动,成煜继续道:“我真心的,过来坐吧。”
成煜说着,抬手扬了扬手机,赫然是黎让的。
黎让眼睫眨了眨,手探进空空如也的口袋,手机什么时候被他拿走的?
这时黎让手机响了,是首西区语言的流行音乐铃声,成煜在黎让身边这么久,第一次听到有别于系统来电提醒的音乐,不由翻过手机看了看。
“秦越川”明晃晃的三个字出现在黎让的手机屏幕里。
“……我的号码就当陌生电话处理,他的,就给他设置特殊来电?”
黎让怔住,合着成煜从头到尾知道电话号码的事?那刚才就是故意耍他的了?!
“我怎么也陪了你两个多月,中间一个月不见,你就这样绝情……”成煜眼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意与讥讽,“我甘拜下风!”
成煜还敢提这事?!!
“奉劝你少跟他来往,他又不能跟你去离婚!”
成煜真当没他就不行了是吧,黎让快步上前夺回手机:“他是不能跟我离婚,但可以跟我结婚。”
“结婚?就相处这么几天,小黎总就喜欢上了?”
黎让瞬间被刺痛,怀疑成煜在内涵他。是啊,他就是在这两个多月里对成煜有了好感,成煜是身经百战,来去自如。
两人一站一坐,彼此怒目而视的眼神都快把这间宿舍烧起来了。
“需要喜欢吗?好看的就玩一玩,你不就经历过了?你过期了,我物色下一个alpha,有问题?”
“小黎总要这么说,这婚我就不离了。”成煜抬头看黎让,下颌线条清晰狠辣,挑眉道,“我们俩当对怨偶,我看挺好。”
“离或不离,你能说了算?”
“我可摊牌了,这婚,我不想离,它就离不了。”
黎让冷笑:“你?就你?”
“对。”
现在联盟规则是需要本人去离婚,成煜就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吗?
他不过是觉得找成煜快些罢了,成煜不配合,他也不是找不到人解决。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不同意,人员就活动不了。”成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微笑垂眸看黎让。
黎让不喜欢这种仰视视角,冷冷撇开视线,然后,成煜就大马金刀般坐回沙发上,一只手往后搁在沙发靠背上方,挑衅地朝黎让摊了摊手掌,仿佛在说迁就你咯。
黎让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上心头,这个Alpha在故意惹怒他!
那天离别时,成煜身上那种温顺、乖乖alpha的气质已是荡然无存。
这种富有攻击性的形象才是成煜的真面目吧。
滑天下之大稽,当初他竟然给自己挑了个最不可能喜欢的Alpha!任由他将自己耍得团团转!
黎让气笑了,胸膛起起伏伏调整着情绪:“不装了是吧?”
“你不受用,我还继续装,是脑子有问题吗?”
黎让太阳穴突突地跳,在他身边的这两个多月,这个Alpha摸透他的性子了,他却才刚刚知道这个Alpha的一点真实性格。
要冷静,冷静,才能找到成煜的弱点,知道他怕什么,让他再也不敢在自己面前嚣张,让他对自己俯首称臣……
黎让旋身走远了几步,心绪渐渐平复,天性里的傲慢从容自举手投足间展现出来。
“你不过是个南区联盟小职员,仗着信息差赢了我一次,就觉得会一直高于我?”
“那就过过招,看谁压得住谁。”
“行。”正合他意,黎让下巴轻点,“十天后,这场虚假婚姻就结束了。”
“十天?小黎总得花这么长时间?手段有点弱啊。”
黎让哪里会被激,下巴轻抬,眼神睥睨,缓缓反击:“时间长你就没把握了吗?不是你一声令下,人员原地待命的时候了?”
“迫不及待罢了。算了算了,十天就十天,还是得听老婆的。”
成煜还敢提这个称谓,黎让磨了磨后槽牙。
“那我就赌十天后我们还是夫妻,”成煜长腿交叠,“总要有点赌注吧?不然没意思。”
“输了,以后别再来找我,路上见到我得绕、路、走。”
“行,我赢了呢,就轮到你主动脱给我看。”成煜眼神轻缓地落在黎让脚上,像一根柔软的羽毛,暧昧恶劣地随极具侵略性的视线徐徐上挑,“男模不能白看啊,让我鉴赏一下小黎总的学习能力。”
想看?成煜也配?
“好,”黎让微微笑,“候着吧。”
不把这个Alpha踩在脚底他就不姓黎。
第58章 你有被追过吗
黎让对成煜是有了解的,当初他很想找成煜的时候,刘部长跟他说过成煜原先是北区联盟的服役者,因为犯了错得罪了领导,被赶到了南区。虽然是组长,但是没有背景,十年内难有寸进。
刘部长要黎让等半年,半年期一到,黎让要对付成煜,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刘部长吩咐一句就够成煜吃一壶的了。
当时黎让解释自己不是想寻仇,刘部长不相信。
黎让担心刘部长真给成煜穿小鞋,再也没在他面前提过要找成煜的事。
今天早上等许嘉衍走后,黎让给刘部长打了通电话,隐去了成煜的存在不谈,只说自己离婚受阻,请他帮帮忙,然后就匆匆去上课了。
到教室时黎让迟到了,老师叫他去走廊站着。
黎让问:“你说什么?”
老师声音立刻变得颤巍巍:“你昨晚聚会没去,今天还迟到,罚站是必然的,快去。”
老师甚至话都没说完就先转身了,拿着多媒体笔的手都有点抖。
黎让看了看教室里围观的同学们,决定还是要给老师面子,默默到后门站着了。
老师回回转身,都会和教室尽头、面无表情站着的男人对视,不到十分钟就败下阵来,说:“黎让你还是坐下吧,下次注意,学校安排的每一个活动都不能不去,学校高层都看着呢,你别让老师难做。”
学校高层还管这事?是不是有点吃饱了没事干。
黎让面上不显,点了点头,坐到了许嘉衍身旁。
课间,文气的许嘉衍递给黎让一个纸盒:“给你带的早餐。”
“谢谢。”
许嘉衍说:“昨晚聚会学校来查岗,挨个数人头,你没在算是撞到枪口了。”
黎让套着一次性手套,“嗯”了一声。
吃三明治的时候他想起来了,老师给他打过电话,只是他当时没接到,事后也没回电话。
“你昨晚怎么这么晚回来,”许嘉衍凑过来,他是知道黎让跟秦越川走了的,红着脸低声问,“是不是去男朋友家了?”
黎让摇了摇头,咽下口中食物,回应:“夜店。”
许嘉衍瞪大眼睛:“夜店,你????和男朋友去夜店?”
“是奴隶,今天,即将成为。”
许嘉衍托腮崇拜地看着黎让,连男朋友在他眼里也只是奴隶,不愧是他室友。
秦越川一觉醒来,听佣人说黎让在他家,他登时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怎么喝酒喝到老巢都被黎让摸到了。
可不能让他妈和黎让多接触,他不想再倒带12次了。
秦越川的异能遗传自父亲,他的妈妈只是一个普通人,很多事都不知道。
秦越川急急忙下楼,客厅里没人,顾美先在厨房指挥阿姨下厨。
“小让说他喜欢清淡点的……哎呀,是不是得给他备点云城的菜式……”顾美先两手空空,嘴巴忙得团团转。
秦越川问:“妈,黎让人呢?”
“小让在你爸书房。”
秦越川多问了几句,才知道黎让经过顾美先许可,进书房给他爸递了份文件。
看来黎让打算绕过他,跟他爸直接谈。
秦越川脸上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次次说港口,次次都没有想过真的要把港口卖给黎让,只是逗着他玩罢了,黎让竟然会觉得有机可乘,真是天真。
这个港口无论如何都不会卖。
而且他们知道黎让要拿这个港口跟黎耀年斗法,不愿意做他们父子的夹心饼干。
黎耀年是首富,在商界纵横数十年,黎让再天赋异禀,也不可能撼动得了他。
黎让肯定进去没多久就会被轰出来,连午餐都不会留他在这里吃。
他爸背地里骂过黎让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
正这么想着,秦越川又喝了一口水。
书房的门开了,秦越川看戏般抬头,自己的父亲推着轮椅出来,笑道:“越川,去把我那瓶弗朗索瓦红酒拿下来,我要和小让喝一杯。”
小让。
秦越川直接喷水,呛得连连咳嗽。
站在秦鼎身后的黎让走了出来,横臂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睨来一眼:“越川哥,你没事吧?”
这是黎让第一次叫他哥,秦越川还没说话,秦鼎说:“叫他越川就行。以后学校、联有什么事,有需要就吩咐他去做。也让他多跟在你身边,多跟你学习学习。”
这就定下两人的身份高低了。
黎让说着场面话,却也从善如流地叫他越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