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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扮弱 咸柠七 3502 2026-08-15 16:12

  臧高义肃然一凛,他既是成煜的叔伯更是单家副部,成煜连名带姓就是要提醒他这点,他认真道:“是,我一定照做。”

  成煜单手擦了把脸,深邃的面目有一丝疲惫。

  于成煜而言,他更是臧高义的子侄,他主动活跃气氛,拍着一旁的地毯说:“坐下,我们喝一杯,我们好久没一起喝过了。”

  “别喝了,我送你回家,你要什么你就跟黎让明说,他一定给。”

  如果他开口说了要了,他怎么确定黎让给的时候是出自爱,还是出自承诺了?

  成煜手长脚长屈在茶几和沙发之间,闷闷不乐道:“如果你没跟他挑明就好了。”

  “为什么?”臧高义不懂了,“你现在就是在外面花天酒地,他也永远不会跟你闹,还会给你伏低做小,多好啊,多少alpha盼都盼不来。”

  成煜深深呼吸一息:“我不想要,而且”

  成煜拧着浓眉道:“我老婆在哪儿都是最厉害的,怎么在家就得给我伏低做小啊。”

  第93章

  臧高义错愕,须臾笑了起来,成煜认为黎让不会伏低做小,所以在这儿逞强吧。

  只要利用黎让的愧疚,就能在他面前高高在上,陆怀霆乐此不疲,得到了极大的利益,成煜……

  成煜该不会是不知道黎让会愧疚,不知道黎让的愧疚有多深吧。

  臧高义抬头:“成煜……”

  成煜仰枕着沙发,拿着酒瓶的手背虚掩眼睛,瓶口朝下,咕噜涌出酒来,淋湿了他的头发。

  “你喝醉了。”臧高义忙不迭夺了酒瓶。

  成煜喃喃:“我没醉,你就是不该告诉他……”

  说了,黎既白确实永远不会离开他,可是那也只是因为他是承载黎既白孝顺、实现诺言的工具。

  而不是因为他是成煜。

  没有人把他放在第一位,父亲没有,母亲没有,黎既白……也没有。

  不同于成煜办公室的满室酒气,云梦山庄园里,因主人的离去,陷入长久的沉寂。

  佣人早在成煜回来吃饭时,被成煜驱散了。

  黎让收拾了两份离婚协议,独行上楼,落寞沉闷的脚步声惊醒三楼走廊的琉璃壁灯,灯光便一路沉默伴随他走到主卧门口。

  黎让握着门把开了门,室内黑暗,他开了灯准备洗漱,抬眼便见墙边立着一行李箱,分明是下午二楼佣人收拾的那个。

  他懵了一下,缓步进房,临窗的书桌上搁置着台笔电,棒棒糖被佣人放在了鼠标旁边。

  衣帽间里,成煜的衣服挂在他的隔壁,暂时还泾渭分明,但那件灰色T恤和他的白衬衫贴得很近。

  原来成煜不是想离开,他这头跟他呛话,另一头已经吩咐底下人把行李搬回主卧了。

  又误会他了。

  黎让快步出了房间,削瘦身影行色匆匆,急切的脚步声仿佛把整个庄园都惊动了,所到之处,处处灯火通明,仆人小跑着为黎让开了车库。

  车库门徐徐打开,黎让拿着手机问:“成煜去哪儿了。”

  电话那头的吕大力倒是没什么左右为难的,告诉了黎让黎让也进不去北区联盟,他同样没得罪成煜,他道:“嫂子,他应该在办公室。”

  黎让收了电话,目光在一众轿车里扫视而过,略过了自己购买的豪车,果断选择了成煜今天带他进联盟的轿车。

  然后他便开着这台车,没有任何阻拦地从正门进入了北区联盟3区。

  正要打电话给吕大力要成煜办公室的确切位置,便看到了道路旁,倚着街灯,被孤灯照耀的高大魁梧身影。

  一台车缓缓驶近他,黎让遥遥听到一声粗犷的“上车”,便有些急了,匆匆开了车门,对着那身影喊了声:“成煜!”

  成煜听见他的叫喊,懒懒投来一眼,随即朝身旁的车走去,弯下腰去,身影消失在车后。

  黎让快步追了过去,可车子已经启动,驾驶座车窗紧闭,南区老大的机械臂转着方向盘决然离去。

  成煜还是走了。

  黎让嘴唇微张,胸口的热切在剧烈的喘息中渐渐消散。

  忽而,黑夜里扬起熟悉的,却又没情绪到显得陌生的一声“喂”。

  黎让扭头看去,那个高大身影还站在原地,不跟他眼神对视,偏开脸了,但那种烦躁却坚定的力量感,令黎让的心扑通扑通猛撞了起来。

  无论再生气,成煜都还在原地等他。

  好想立刻结束吵架,抱住他闻一闻他身上熟悉又安定的味道。

  黎让胸膛一起一伏,深深呼吸着微凉的空气,迈步朝成煜走了过去,但靠近成煜就忍不住抬手抵住鼻子,成煜浑身酒味,浓到不像话。

  成煜似笑非笑地低头倾过来:“很臭啊?”

  黎让上半身往后微仰。

  “熏死你。”成煜咬牙切齿说罢,收回视线,大跨步朝车走去。

  “我只是觉得没你的信息素好闻。”黎让说罢,见成煜撞到车头,几个箭步上前要拉住这个酒鬼,但酒鬼不领情甩开他的手,自己坐上副驾驶座,无情把车门关上了。

  黎让绕到驾驶座坐下,瞥隔壁一眼,酒鬼仰头枕着椅背,酒都把他深色皮肤染红了,喉结线条凹凸锐利明显。

  “你系安全带了没有?”

  成煜不搭理他,黎让视线下移,看到一条平扁的黑色带子,遂坐直了替自己扣好安全带,启程回去了。

  到了家车库,成煜倒是有等他,一路牵着他的手回了房间,只是一关上门,空间只剩下两个人,那干燥温暖的手立刻就把他的给甩开了,进浴室好久都没出来。

  黎让怕他醉得在浴缸里睡着了,敲了两下没回应,顾不得什么开门进去了。

  浴室里,成煜刚套上浅灰色运动长裤,宽阔的背肌上还沾着水珠,听到开门声旋身不悦瞥来一眼。

  黎让喉结滚动,面上镇定自若道:“下次我敲门你要回应。”

  成煜身上那浓得像泼上去的红酒味已经消散了不少,危险性倒是十足,步步逼近,将想走的黎让困在洗手台和他之间,皮笑肉不笑地逼近了问:“你这随便开哥哥还是弟弟的浴室门,是不是太超过了?”

  成煜的双臂分别搭在洗手台两侧,微微凸起的血管有如游龙延展,充满野性的力量感。

  黎让已经退无可退,抵着洗手台的腰间衣物都湿了,粘着他的皮肤,而成煜带着酒味的滚烫气息全洒在他脸侧,他身体都被带热起来。

  “我开我老公的门,”黎让耳朵莫名发烫,反手握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冷静一二,“有问题吗?”

  成煜嘴角嘲讽的笑意褪去,眼神变得晦暗带欲。

  浴室里潮湿,水雾弥漫,暗涌流动。

  黎让身体往前倾了一点,带着一点不自知的挑衅与期待追问:“我有错吗?老公?”

  眼前骤然一黑,发狠又急切的吻就猛地覆了过来。

  第94章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亲近过了,弗朗索瓦信息素渡过来的时候,黎让也是渴求的,可是成煜亲得太凶,他渐渐呼吸不畅,挣扎着偏头喘息。

  衣服散落一地,黎让被推着转身,成煜动作强硬又野蛮,还有不知是不是被酒精浸出的兴奋,微凉的鼻尖抵着他的耳朵,滚烫的呼吸打在他侧颈上。

  黎让绷直的膝弯发颤发软,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野兽擒获了。

  第二天黎让起床去煮醒酒汤,回来见成煜还在床上没醒,眉头紧紧锁着。

  是阳光太刺眼了吗?

  黎让拉上窗帘,交接处连一丝阳光都不得流入,整个房间变得暗沉沉。他屈膝上床,轻手轻脚去辨认成煜是不是舒服了。

  眉头还是拧着没变。

  难道是宿醉头疼?要不要叫醒他先把醒酒汤喝了?

  黎让正思忖着,成煜身体重重压了过来,将他扑倒在床,烦躁低语:“别跑。”

  近在咫尺的成煜脸上有几道压红的痕迹,头发也凌乱,但那眉头却是舒展开了。

  黎让看着看着就笑了,视线不住在他脸上流连。

  成煜像是被蚊子骚扰般拍了下脸,黎让只好闭上眼睛,原本就体力不支的他没多久就睡沉了。

  成煜却是渐渐醒了,昨晚的记忆逐步回笼,想起臧高义昨晚说过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凝视着对面的黎让,眉目清冷,闭着眼也有种说不出的高人一截的气场,臧高义为什么说他不敢?

  臧高义不会还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吧?

  成煜背脊发凉,匆匆掀被起身,洗漱后去了书房,打电话给臧高义,叫他把他当初跟黎让说的话一五一十复述给他听。

  臧高义人还在被子里,闻言道:“我哪里还记得,但我真的没有说那件事。因为黎让对你足够愧疚,我不需要用那件事来驱动他。”

  “黎让对我足够愧疚?为什么?”

  窗外的枝丫在风中微颤。

  风吹起了窗帘一角,溜进些许阳光,在地毯上跳跃。

  黎让又一次被屋外的吵闹声吵醒,他很不适应这种感觉,拧眉起身,见成煜没在床上了,他掀帘往外看,没想到这回吵他的居然是成煜本人。

  成煜在一楼的草坪上搭着木材,好像在搭一个秋千,两侧的骨架已经搭建好了,长长的藤编吊椅就搁置在草地上。

  黎让徒生愧疚之感,他喜欢秋千,那是因为他经常和母亲一起坐在上面聊天。也是这种可坐可躺的样式,小时候,他枕着母亲的腿,在那里睡过一个午觉。他抢走了成煜的母爱,还让成煜给他搭秋千吗?

  黎让快步下楼去,离成煜越近,脚步越是迟缓。

  “黎既白,快过来。”大咧咧坐在地上的成煜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扬声道,“这说明书写得不够清楚,顶棚怎么装我都没想明白。”

  黎让走近,道:“要不就不搭了。”

  成煜低头看着说明书,随口回道:“说好了复婚之后,每个家都要给你搭一个秋千的。”

  风刮得黎让眉目生疼,他半垂下眸,还没想好措辞,就被一只大手拽着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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