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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106章 二牛的密室

大明第一宰相传奇 郜乐乐 5218 2026-09-03 16:36

  看到黑衣人跑过来,阿婆身后的一个妇女忙把她扶起来。老阿婆对黑衣人道:

  “你们要杀就杀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妇女道:“老婶子,你就别嚷嚷了,快走。”那黑衣人没有在往这里走,不停的对群众摇晃着手里的皮鞭。保甲公所院子里已站满了被押解过来的庄民,黑衣人骑着马举着火把绕来绕去,只要看到谁稍有反抗就会一顿拳打脚踢。柯二五端坐马上,观察着每一个庄民的表情。他回头看着段阿大:

  “这里面哪一个是段保长?来了没有?”段阿大怕庄民认出是他,用黑头罩遮住脸,但说话的声音还是让庄民们认了出来。面对这个熟悉的声音,庄民们开始议论纷纷,谁也不会相信段阿大会投靠山贼。可这说话的蒙面人真的就是段阿大吗?黑衣人当中为何只有他一个遮住了脸?听到柯二五的问话,段阿大摇了下头道:

  “段保长还没有来?他不在这里。”

  “没有他?那他现在哪里?快把人给我找出来,段家庄的人不分男女老幼一个都不能放过,统统押过来。”段阿大听了他的叫嚷道:“还是让我带几个人过去吧。”柯二五对他点了下头:“好,你注意安全。”段阿大一抖马缰掉转马头带了几个黑衣人跑了去。

  正在屋子里喝茶水的段保长搂着小妾正打情骂俏,突然听到院门被人敲响。他一愣,何人这么大胆?不懂规矩,这么晚了还把门给敲的咚咚作响?他放下手里的茶杯松开小妾对守在走廊外的一个家佣道:

  “快去看看谁来了?”听到段保长的话,家佣应声向院门外走了去。他想通过门上的观察空往外看,只是外面太黑他根本看不清什么。他见门板被人拍的啪啪作响,一边拉开门闩一边道:“来了,别敲了,谁呀?”刚一开门,就被人家一拳打倒地上。他哎哟了一声倒在地上还没看清是谁,十几个黑衣人挥着大刀冲进屋子里去了。看到来人,段保长怀里的小妾吓的啊呀一声尖叫魂飞魂散手一松差点跌倒地上。段保长更是吃惊,还没站起身,一把刀就放在了脖子上,一个黑衣人道:

  “你就是段保长?”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我是段保长?你们是何方来的朋友,有话好说,别动刀子。”黑衣人收了刀子,把他一拉往前一推:“少废话,给我们走一趟。去保甲公所集合,快,你们都跟着过去。”段保长身子一哆嗦,小妾忙拉住了他的手吓的大气不敢出。段保长拍了拍她的手:

  “跟着我走,别怕,别怕,一会就没事了。”他拉着小妾的手走出屋子,几个家佣也跟了去。黑衣人一前一后把他们押了出去。段保长心里这个急啊,真如热锅上的蚂蚁。没想到山贼说来就来了,而且来的这样快。这又是哪一路山贼呢?他回头想看清黑衣人的面孔,刚一回头,后背就挨了一刀柄,他在也不敢回头看了。看到平时在自已面前作威作福的段保长,段阿大就一肚子怨气,他冷冷一笑:

  “段保长,你好啊?”听到说话声,段保长打了个寒颤抬头一望,看到眼前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骑在大马上对自已不住的发笑。这声音听起来好熟悉?难道是他,是段阿大?他怎么跑到这里?怎么和山贼混到了一块?但又不敢肯定是他,只好点了点头:好,还好,你是哪个?段阿大道:

  “以后你就知道了,跟我们走吧。”段保长道:“去哪里?你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段阿大一笑:“去你的保甲公所啊。”段保长不在说什么看了一眼小妾底着头走了。段阿大此时又想到了那个合伙诓骗自已银子的段王氏和那几个无赖,要不是他们,自已怎么会和妻子结下怨仇?这个恶女人,一定不能放过她,想到这里,他对黑衣人道:

  “你们先押段保长回公所,另外几个跟我走。”黑衣人应声押着段保长走向公所。段阿大带着四五个黑衣人向段王氏的家走了过去。这个时候的段王氏正搂着阿棍睡在一张床上,她丈夫段文杧看不惯妻子的作派搬到偏房睡去了。院门没有关,门一推就开了,听到咣咚一声响,几个黑衣人就冲了进来。吓的屋子里的段王氏一哆嗦,手从阿棍身上滑落望了一眼窗外小声道:

  “什么声音,是不是外面有人进来了?”阿棍一笑道:“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跑到这里来?一定是风把门给吹开了,别管它,咱们玩自已的。”段王氏推开他道:“不对,不是风。我还听到脚步声,一定是有人进来了。不好——”她说着话就开始找自已的衣服往身上穿。阿棍只好坐正身子要下床看个明白,刚跳下床走到窗台,房门就被人咚给一脚踢开。几个黑衣人持着刀冲了进来,看到黑衣人,段王氏吓的啊呀一声叫,手上的衣服也掉到床上,她拉过被了盖住自已蜷缩成一团。段阿大背着一只手走到床前,看了看段王氏,又一把揪住阿棍一拳打过去。打的阿棍身子一歪倒在地上,段阿大对二个黑衣人一招手,黑衣人明白,上前拳打脚踢,打的阿棍哭爹叫娘,口鼻流血跪在地上直呼饶命。段阿大对黑衣人摆了一下手笑了笑:

  “没想到你小子还真在这里?你的胆子真不小,竟然搂着文杧的妻子在此行乐。”听到说话声,段阿大才明白眼前的黑衣人是谁,原来是走失半个多月的阿大回来了。看他神气的样子,一定是在外当了山大王。阿棍忙叩头拱手道:

  “阿大兄弟饶命,都是哥哥的不是,哥哥给你赔不是了。”

  没想到眼前的是段阿大,段王氏松了一口气坐正身子,把衣服穿在身上走下床道:“是自家兄弟到了呀?有失远迎,多有得罪。阿大兄弟这些天哪里高就发财?你快请坐,请坐,嫂子给你端茶倒水。”段阿大哼了一声道:

  “别假惺惺的装客套了,跟我去公所吧。”段王氏听了一笑:“兄弟呀,天都这么黑了,还去公所干什么?”黑衣人见了,上前抬手甩了她一耳光道:“少啰嗦,让你去就去,那么多话干么?”说着哗的一下抽出刀来。吓的段王氏对阿棍一瞪眼:

  “还愣着干啥?还不快走。”阿棍点了下头跟在段王氏身后出了门。段阿大走到门外,回头看了一眼段王氏:“你们那二个兄弟阿豆腐和阿二牛呢?”段王氏摇了下头道:“这个我可不知道,天一黑他们就走了。”段阿大不在问什么,带着黑衣人押着段王氏到了保甲公所。段王氏到了公所四下里看看,果然没看到阿二牛和阿豆腐的身影,他们去了哪里?黑衣人难道没有找到他们二个?

  阿二牛背着阿豆腐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回头看看黑衣人没有追上来他松了一口气。找了块石头把阿豆腐从身上放下在上面坐了会,他心想快到自家门口了。可这阿豆腐什么时候才醒呢?不会让我照顾一晚上吧。正想着,忽见阿豆腐身子一动,抬起头张开嘴哇的一下往外吐脏物。闻着刺鼻的腥臭气,段二牛有些忍不住,急忙用手捂住鼻子。阿豆腐抬起头来看了看他:

  “出什么事情了?我们怎么会在这里?”段二牛看他醒了道:“你可把我给累坏了,有山贼在后面追赶。好不容易才甩掉他们,你醒了就好,咱们快点躲一躲吧。”阿豆腐回头看了看:“山贼,没有呀?你在吓唬哥是吧。”阿二牛道:“我骗你干嘛?为了你,我差点丢了小命。快跟我走,最好躲起来。”阿豆腐哦了一声:

  “我好口渴,想喝水。”阿二牛道:“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哪里有水给你喝?到我家里在想办法吧。”正说着话,就看到几个黑乎乎的影子向这里走了过来。阿二牛见了暗叫不好,肯定是山贼过来了,他拉着阿豆腐的手就往家里跑。此时,黑衣人也发现了他们,于是大喊道:

  “站住,前面是什么人?不要跑了,给我站住。”听到这声音,阿豆腐大吃一惊,果然是山贼进庄子来了。这声音不是他平时听到的,而且还是外地的。阿豆腐心里一紧张差点跌倒地上,好在阿二牛在前面,拉着他猛跑。二个人拐进胡同,翻上墙头跳进院子就不见了。几个黑衣人追到墙头前,其中一个道:

  “明明看到他们跑到这里来了?怎么就不见了呢?”

  “可能是进院子躲起来了,给我搜。绝不放跑一个庄民。”

  几个黑衣人叫着喊着,把门板拍的呯呯作响。这里正是阿二牛的家,别看院子小,就二间屋子,几个黑衣人踢开院门撞开屋门就是找不到人。找不到人,黑衣人就用刀子在屋子里一阵乱砍乱剁,把个泥台子打翻倒地,把个床铺掀翻。一个黑衣人嘿嘿一笑道:

  “不怕他们不出来,给我放火烧。”一个黑衣人听了,把手里的火把往床铺被子一放,呼的一声,被子很快烧了起来。被子一着火,又一下烧到了蚊帐,蚊帐一着火点着了房顶,一时间浓烟四起。黑衣人急忙退出去,他们几个站在院子里对着越烧越旺的火苗哈哈大笑。笑过之后,他们很快退出院子离开了。没走多久,房屋就哄的一声坍塌地上。此时的阿豆腐和阿二牛正躲在屋后不远的地窑里,通过出气口,阿二牛看到自家屋子烧了起来,生气又悲痛,恨不得上去杀了那几个黑衣人。可是,他又没这个胆量,只能和阿豆腐趴在地窑里望着眼前的一切。直到房屋坍塌,阿二牛和阿豆腐还不敢走出来。阿豆腐有些坚持不住了,对阿二牛道:

  “他们太嚣张了,我,我跟他们拼了。”说着起身就要往外冲。阿二牛一把摁住了他道:“你和他们拼?你这是要送死啊?外面情况不明,只要被他们抓住肯定是死路一条。你就老老实实给我趴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阿豆腐痛苦的一拍脑袋道:

  “都怪我,是我拖累了你,要不是我,你的房子也不会被他们给烧了。”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喝的烂醉如泥,我要是不讲哥们情义把你往路上一丢,你早被他们给杀了。这伙人比我们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这是报应,报应啊。”阿豆腐道:“咱们在庄里也没做过什么善事,以后,还是积点德。”阿二牛道:

  “你有悔改之心了?庄子里人人自危,谁还顾及我们二个穷光蛋啊。”

  “对了,二牛哥,咱们还是参加高阿爱的抗倭民团吧。家不保,自已也没活路啊。”

  “呵呵,说的轻巧。就咱这个品性,人家会收吗?在说了,段家庄的民勇团还不知掉到哪口水井里爬不出来了呢。”阿二牛道:“段保长的命都怕保不住了,那段大伯现在也怕是个缩头乌龟喽。”阿豆腐道:

  “照你一说,咱们全完蛋了?早知道就应该支持高阿爱他们,早做防备。”阿二牛道:“还是等待时机吧。先保住自已的命,大不了去万福寺落发当个和尚。总比在庄子里受人白眼强的多。”说着话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了?”阿豆腐挠了一下后脑:“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段二牛看了他一眼往地上一倒道:“不管它了,先睡一觉在说。”阿豆腐坐正,背靠在墙上环视了一周,眼睛落到几个布口袋和一只木箱子上。由于通风出气口光线不强他有些看不清,走过去用手摸了一下嘻嘻一笑:

  “哥,你这些都是什么?哪里来的?不会是银子和粮食吧?”阿二牛嘿嘿一笑:“实话告诉你,这确实是几袋粮食。箱子里宝贝多着呢?你可不要打歪心眼啊,不能往外传啊。”阿豆腐点了下头笑道:

  “没想到二牛哥还留有这么一手,佩服。这银子和粮食哪里来的?这地窑又是什么时候挖的?”阿二牛听了他的话,抬手拍了他一下道:“知道就行了,别问那么多。你要是打歪心眼,哥哥我不会放过你。对了,就是段王氏,阿棍你也不能告诉,要是走露了风声,我和你没完。”阿豆腐连忙点头道:“兄弟我只是随便问问,我一定守口如瓶,坚决不往外吐半个字。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不仁不义,做对不起哥哥的事情。”阿二牛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道:

  “我相信你,狡兔还有三窟呢?要是不给自已留条后路,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以后还要娶个小媳妇过生活呢。”阿豆腐道:“是呀,哥哥说的对。咱们总不能游手好闲一辈子,做着让别人痛恨的日子。哥哥日后发达了,可千万别忘了小弟我呀。”阿二牛道:

  “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从小到大,情如手足啊。要不是爹妈死的早,我们也不会成为没人疼爱的孤儿。”说到伤心处,这个男儿禁不住流下泪来。阿豆腐也被他的情绪感染,鼻子一酸也哭了起来。阿二牛擦了一下泪水,用手碰了他一下道:

  “别哭了,小心外面的人听到。”阿豆腐忙止住哭声。阿二牛把身下的稻草分了一部分放到他身下道:“时间不早了,咱们该休息一下了。睡吧,躲过这一晚在说。”阿豆腐点着头把稻草铺好睡了过去。

  到了保甲公所,这里灯火通明,黑衣人骑在马上在祠堂周围游荡。来的人可真不少,段大伯数了数眼前能看到差不多就有四五十人,要是加上路口,庄子里搜查的肯定有一百多人。这些人的打扮不象山贼,有的看上去和讨饭的乞丐差不多,有的一身黑短衣,腰束红带子,唯一相同的则是每个人头上扎了个带有红太阳的白带子。其中一个手腕上还刺着红太阳图案。以自已的民勇团力量和他们抗争肯定要吃大亏,段保长所带的乡兵也不过三十人,他们怕的要死,怎么会出来保护庄民的安全?段保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几个人小声道:

  “咱们的人都在吗?”听到问话,身后的一个人摇了下头:“二十八位民勇,缺失了一半,他们肯定都在家里睡觉。在这里的,都是被山贼抓过来的。怎么办、要不要和他们拼杀一次。”段大伯摇了下头:

  “拼,怕是只能白白送死,而且还会连累全庄的乡亲们。看我眼色行事,不可鲁莽。你把大家招集一起,以我三声口令为准。”身后的民勇点了下头挤到别的地方去了。骑在马上的柯二五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大声道:

  “谁在说话,哪个在说话。”几个庄民忙靠拢过来掩护住段大伯。柯二五道:“不要挤,都给我听好了。我们是海坛岛从事海上贸易的商人,路过此地,本不想打扰。只是,我们的一个朋友丢失了,听说就落在这个段家庄。所以,我们只想把朋友找出来,谁要是知道,就把人给送出来。”这不是屁话吗?庄民们面面相觑,心想这贼头还真会编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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