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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117章 是鬼还是人

大明第一宰相传奇 郜乐乐 5285 2026-08-31 10:00

  看到有这么多人走了过来,阿棍甚是惊奇,听到哭声,看到白幡,看到升起的烟雾他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没想到一下死了这么多人,心想那阿二牛他们是不是也平安回来了?他阿棍也不敢确定,在坟前坐了一会,又望了望插在前面的牌子,也不认识上面的字,看了半天也没明白写的是什么。他摇了一下头,回头看了一眼曲岭河对面的村落,又望了望半山腰的小石屋不确定自已是回去还是留在这里。

  他望了一眼天空自言自语道:“还是回石屋吧,那里面还有我的二只野兔和野鸡呢。”他说着话转身向半山腰的小石屋快步跑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进了屋,把地上的几只野兔和野鸡装入布袋子。他望了一眼新坟头,转念一想,还不如把鸡火烤了和那些死者分享,也表达一下我的敬意。想到这里,他背着布袋很快回到新坟前,他放下袋子用手挖开一个土洞。上面用小石子磊着,下面堆着柴,跑到河边用湿泥把鸡包住然后架在上面进行烧烤。天色渐渐黑了下去,阿棍坐在那里吃着美味烧鸡,鸡骨头吐的满地都是。就在他啃吃着鸡大腿的时候,一个人影站在了他身后。阿棍没有察觉,吃完鸡腿,他抹了一下嘴巴就要站起,一扭头吓的啊呀一声叫趴在地上连叫:

  “鬼来了,有鬼——”喊着爬起来就要跑。身后这人一身白衣,披头散发,手里提着一个竹篓,里面装着香炉和一柱香还有一些水果。看到阿棍吓的魂不附体,来人哈哈一阵大笑,放下手里的竹篓道:

  “给我站住,往哪里跑?我不是鬼,我是人,你这个胆小如鼠的男人。”听到喊声,已跑出老远的阿棍站住脚根慢慢回过头来。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来人是段王氏。他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走了过来。到了段王氏面前他哎哟了二声:

  “你可把我给吓坏了?我还以为鬼来了呢?干么把自已穿成这样子,蓝的,红的,绿的都比白的好嘛。”段王氏听了瞪了他一眼:“现在我只能穿白衣服了,以后在也不能穿红裙子。”阿棍不解的看了她一眼:

  “那为啥?白的可不好啊。”段王氏道:“不好也得穿,我男人死了,我不穿白的能行吗?我要给他守孝。”阿棍哦了一声,望了望新坟:“这里真埋着你的丈夫文杧啊?哎哟,这人的命咋这样薄呢?说走就走了。”段王氏看了一眼地上的柴灰用脚踢了一下:

  “你在这里干什么了?这么多鸡骨头?”阿棍搓了一下手:“饿了,就烧了一只野鸡祭拜一下勇士,没别的意思。”段王氏看了他一眼没在说话:“人家死了,你又过来装好人。这个地方是你能过来的吗?他们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他们是勇士,你是一个无赖,不要在这里玷污了他们的英气,快走。”说着跪倒地上,从竹篓里掏出香柱和香炉,水果。她把香炉摆好放上土把柱香插在上面,拿起水果摆在香炉前面。做好这一切,段王氏对着坟头磕了几个头,又一下哭开了:

  “我的为夫啊?你怎么抛下为妻不管了呀?这教我以后怎么过日子啊。”站在一边的阿棍听了走了过来,底着头,垂着手。段王氏哭了一会抹了一下泪水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怎么还没走?”阿棍鼻子哼哼二下,眼泪也流了下来,他边擦泪水边道:

  “天这么黑了,我想和你一块回去。”

  “我一个人能走,不要你怜悯。”段王氏提起竹篓。阿棍忙伸出手来:“我拉你起来吧。”段王氏看了他一眼,觉的也没什么恶意把自已的手伸了出来。阿棍轻轻握住把人给拉了起来,说道:

  “别在生我的气了,逝者已去,活着的人还要走下去,竹篓子我给你拿着吧。”段王氏没反对,阿棍就把竹篓子从她手里接了过来,他一手扶着段王氏朝曲岭河的对岸村落走去。是啊,丈夫已死,自已还要活着,也不能守寡一辈子?眼前的阿棍尽管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但对自已还是有一番情义在的。只要他有所收敛,以后还是能过好日子的。段王氏这样想着,二个人已过了曲岭河。

  进了庄,走过一个胡同向南过了岔路口就到了段王氏的家。站在院门前,段王氏望了一眼阿棍说道:“你把竹篓子放下可以回去了?天这么黑了,别人看见又要说我们的闲话。快走,把竹篓子给我。”阿棍哦哦了二声,把竹篓子放到她手里:

  “你真要赶我走?”段王氏四下里看了他一眼接过竹篓,从衣袖中取出开锁的钥匙道:“你哪来这么多话?让你走就走,啰啰嗦嗦什么呢。”阿棍底下头道:

  “那我真走了?你会想我吗?”段王氏听到这里扬手打了过去:“休的胡言乱语,我丈夫尸骨未寒,你就在这里胡说八道。快走,在不走,我可要喊人啦。”正说着,就看到一个人影从北边的小路走了过来。段王氏心里一慌,开了锁把阿棍往一边一推:

  “你快走,别站在这里了。”阿棍被推的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地上,他扶住墙道:“那我走,走了。”人影走的近了,竟然是手提食盒的老阿婆。她望着跑开的阿棍走到段王氏面前看了看,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拉拉扯扯的?你一身缟衣,看上去挺吓人的?”段王氏有些心发慌,尽管没做什么坏事,但还是不敢正眼看老阿婆,说道:“没什么呀?他路过这里,我们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老阿婆哦了一声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阿棍早跑的没了影。老阿婆道:

  “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他路过,你就和人家拉手?寡妇门前是非多呀?他阿棍是个无赖,可别让人家占了便宜。”段王氏连连点头道:

  “阿婆,你就别多想了。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事,在说,我男人刚死,我还要守孝三年才能嫁人呢。”阿婆不在说什么转过身道:

  “那好吧,你晚上可要关好门哦。“说完话,老阿婆提着食盒走了去。她是要去哪里呢?回家还是?看着老阿婆走远,段王氏提着竹篓边想边进了院子。她把门给关好,用木棍顶好,进了屋不敢看段文杧睡过觉的屋子。她还真怕丈夫从屋子里走出,或者有什么不好的举动。她带给丈夫的伤害太多了,结婚这么多年,她从没有好好服侍过自已男人。如今,男人走了,会不会在阴间地府怨恨她?段王氏走到大屋,把丈夫用过的,穿过的衣服全扔进一个大竹筐。她把灯点亮,静静的坐在床前,想的更多的则是以后自已怎么办?年纪这么大了,谁还会娶她为妻子呢?要是有个孩子在身边多好啊?想到悲伤处,段王氏禁不住流下泪水。

  坐到半夜,她的眼皮打架,心想是不是困了?还是睡一觉吧,她上了床和衣躺在那里不敢吹灭灯火。她有些害怕黑色的夜晚,怕丈夫段文杧冷不丁从一个角落跑出来扑到身上。她合上眼,想让自已慢慢睡过去,但她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这失眠还真的痛苦,段王氏只好捂着被子坐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她身子一歪头靠着墙睡了去,那黑色瓶子里的液体本来不多。没过多久,灯光慢慢暗了下去熄灭了。

  段王氏正在睡梦中,忽然听到急速的拍打窗户的声音。她一下惊醒了过来,望了一眼窗棂声音打颤的喊道:“门外是谁?不要吓唬我啊?”说着话,她把桌子上一把剪刀拿在手里紧紧握着。一个黑乎乎的脑袋贴在窗纸上,道:

  “别怕,嫂子。我是阿棍哪。”

  “什么?你是阿棍?你,你不是走了吗?”段王氏松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剪刀:“这么晚了,天还没亮,你还回来干什么?”阿棍嘻嘻一笑:“是回去了,可我睡不着哪。嫂子,你就让我进来吧。只要和你呆在一起,我心里就高兴。”段王氏哦了一声:

  “屋门没关,你自已走进来吧。”阿棍听了心中欢喜,急忙转身快步推开屋门走了进来。他很熟路,他伸着手就摸到段王氏的床前。段王氏摸到火石要点亮油灯,在不断闪亮的火花中她看清了阿棍的脸。阿棍站在床前,手上的油污已经洗去,还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只听他道:

  “别亮灯了,这样也挺好。看到你,我也放了心。”

  “你不要上床,我会生气的。”段王氏捂着被子:“现在什么时候了?你是怎么进到院子来的?”说完,又把手里的火石放到桌子上。阿棍搓着手,道:“翻墙呗,你的门关的太死,只有爬墙喽。”段王氏听了一笑:

  “你就是这一点本事和能耐?除了会翻墙还会什么?”阿棍知道段王氏这是在嘲笑,他也不生气嘻嘻笑着:“我的能耐大着呢?还会耍花刀,发暗器,还会翻跟头。”听到这里,段王氏一笑:“还会偷鸡摸狗?还会打架斗殴?”阿棍道:

  “嗯,嫂子你全知道啦?”

  “就你这些小能耐还瞒的住谁?全庄的人都知道,说吧,你来我这里仅仅是睡不着吗?”段王氏道:“人家阿豆腐和阿二牛参加了民勇团,你就只想着躲和藏。”提到阿二牛,阿棍一下来了精神道:“嫂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段王氏听了一愣:

  “秘密?什么秘密?在哪看到的?”阿棍道:“在二牛家看到的,他家有地下通道,还有储藏室,里面有好多宝贝呢。”段王氏听了阿棍的话还是吃了一惊,看来自已的猜则一点没错。地下暗道果然是存在的,他二牛比自已的丈夫和阿豆腐他们聪明多了。只是,他二牛为何要挖秘密通道和暗室?段王氏想到这里对阿棍道:

  “这个秘密你要守口如瓶,我可不想跟二牛他们反目为仇。”阿棍道:“那是当然,放心吧,我会保守这个秘密的。”说到这里顿了顿,道:“嫂子,我站这么久了,都站累了,你看能不能让我坐下休息一会。”

  段王氏道:

  “不行,我还没守孝三年。在说,昨天的事已让老阿婆发现了。”阿棍道:“你还怕她一个孤老婆子?她有什么好怕的?嫂子,到了这个时候,你还顾及什么妇道,你以为你在庄民眼里是个好女人?自从我进了你家门那一刻起,你已经不是好女人了。谁不知道你段王氏,王媒婆游手好闲,聚众赌博,还被段保长罚了银子。”段王氏听了他的话有些愠怒,道:

  “过去的事情就不用提了,我不想在听。”

  “呵呵,你想悔过自新哪。”阿棍说着话坐到了床边上,伸出手握住段王氏的手道:“嫂子,你就答应我吧。我真的喜欢你,爱着你。”段王氏一抬手把阿棍的手甩开,正色道:“别说这些没用的,我不想嫁给一个无赖让别人嚼舌头根。我受不了别人的白眼,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以后还让我如何给人家说媒提亲。在说了,你家徒四壁,拿什么养我?拿什么供我吃喝呀?我可是大手大脚的女人,又贪又婪,还自私自利。”阿棍听了段王氏一番话,似乎受到了莫大侮辱,他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说道:

  “你看不起我是吗?你觉的我养不起你是吗?我会让你看起的,我阿棍在别人眼里是无赖,是胆小怕死鬼。从现在起,我不在做无赖,做无能之辈了。我一定让你明白,我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说着话转身就要往门外走,段王氏竟然被他这一番话震憾了。她看阿棍要走,急忙扔开身上的被子,跳下床来伸出手道:

  “你给我站住,要去哪里?”

  “我,我不想在让你瞧不起,我要做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他说着话就往走,由于屋子黑,走的急没看清眼前的物体,腿一下碰到靠门墙的小桌子。他哎哟了一声倒了下去,段王氏急忙跑了过来,把他紧紧抱在怀里。阿棍慢慢站起身,他把段王氏抱在怀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道:

  “你不怪罪我了?”段王氏点了下头:“在也不会了。阿棍,搂紧我,这样好温暖。”阿棍把她抱起走到床边:“睡一会吧。我以后要好好做事,不会在让你失望,不做英雄也不会在做狗熊。”段王氏嗯嗯着,她搂着段阿大的脖子。二个人慢慢躺了下去,阿棍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没过多久,天已经发亮,阿棍起身坐正望了一眼投射到墙面上的日光道:

  “我该走了,你要保重。”

  “你要去哪里?”段王氏边穿衣裙边问。阿棍下床穿好鞋子:“去一个需要我的地方。放心,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说着话走到了屋门外,他拉开门对外看了一眼走了出去。段王氏跑出来时,他已经出了院子跑的无影无踪了。

  阿棍一口气跑到了段家庄出路口,几个赶早路过的行人骑着驴向东而去。自已去哪里呢?对,去青草山投军,他要当一名军人立志报国。想到这里,阿棍信心满满迈开大步往前走了去。到了路边茶树林,他折了一根小树杆用随身携带的短刀削了皮扛在肩上当防身武器。不知走了多久,他突然看到半山坡一片草地上围坐着好多黑衣人。这些人架起火堆,在上面烤着什么,还有二个人在跳舞,一个人在弹着腰间的双锏。其中一个坐在石头上,手里拿着鸡腿边吃边喝着竹筒里的水。阿棍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他暗吃了一惊,他不正是段阿大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和一帮黑衣人呆在一起?他为了看清是不是阿大,又向前走了一段路。到了一个水坝前,他趴伏在草丛里观察着,不错,那人果真是段阿大,这小子在这里干什么?只见段阿大手里拿着鸡脖子啃,一边喝着随身带来的水。他站在那个坐在石头上男人背后望着几个跳舞的黑衣人连声叫好。阿棍站起身张开嘴就要大喊,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忙捂住嘴巴又趴了下去。

  他想到段阿大已经投靠山贼了,这些黑衣人可能就是山贼。这样太危险了,自已差点就被他们发现。阿棍环顾了一下四周,心想,自已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赶快离开去青草山千户营投军。就在他起身向大路走的时候,听的一声口哨,吓的他忙又趴在地上钻进草丛里。他用眼一瞟,看到一小队黑衣人排着队手里持着刀跑到了路口,把几个过路的行人给拦了下来。他们围住行人呵呵大笑,一个黑衣人用手一指骑在驴背上的老人道:

  “老家伙,你是干什么的呀?要去哪里?”老头吓的脸色苍白,慌忙拱起手道:“各位壮汉,小老儿是东张寨子人,从西乡镇赶集回家路过此地。各位好汉,行个方便吧。”黑衣人听了老头的话嘿嘿一笑,伸手把人从小毛驴上拉下来道:

  “赶集的?我看不象,倒象个乱民?”说到这里,又拍了拍毛驴:“这驴不错呀,留下了。弟兄们,把这驴牵走。”一个黑衣人上来,夺过老人手里的绳子,抬腿一脚把人踢翻地上拉着毛驴走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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