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第126章 醉酒的校尉
单军医和弁纶走到大帐前,那个昆校尉还在帐篷里面呼呼大睡。总旗弁纶往里探了一下头掀开帐帘打了个手势,对单军医道:
“单大夫,里面请;
。”单军医躬身而入,他把药箱取下放到几案上。弁纶在身后道:“单大夫,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听了他的话,单军医回头看了一眼:“你去炊事房取一些莲藕过来,最好是烘干的。”弁纶转身就要往外走,站在一边的邓光上前几步拱手道:
“还是让我过去取吧。”弁纶对他点了下头:“去吧。”邓光应了一声是转身出了帐。他很快到了炊事房那一排小房子,最西面的一间屋子里吵吵闹闹,几个人正在猜拳喝酒。邓光往里看了一眼,正是校尉昆朝带过来的几个侍官。他们一手把持着杯子,一手比划着猜酒令。小桌子摆放着一大盆大杂烩,里面什么菜都有,猪肉,牛肉肝,鱼头,海草什么的。一大坛酒被他们喝了一大半,一个厨子站在一旁抱着壶给他们往里面倒酒。邓光走到灶房往里喊:
“有人吗?出来一下。”
听到喊叫,几个厨士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们胸前佩戴着围裙,手上湿漉漉的,油,水,菜叶,面粉什么都有。看到邓光,几个厨士点头哈腰迎了上来,其中一个道:“邓旗官,你怎么过来了?弁总旗他还没吃好饭?那个昆大人走了吗?”邓光摇了下头:
“昆校尉怕是喝的高了,今晚走不了啦?”几个厨士哦了一声互相望了一眼。一个道:“他平常不会留宿在咱们旗营里的啊。只要来了站不一会就会走的,今天好反常啊?难道咱们营中有什么值的他留恋的地方?”听到这里,邓光呵呵一笑:
“说的没错,确实有让他留恋的地方,所以趁吃饭的时机就赖着不走了,你们说,这可如何是好?”厨士们摇着头道:“难办,难办哪。只要他看上的,一定会带走的。邓旗官,什么好东西呀,就让他带过去呗。”邓光瞪了他们一眼:
“说的轻巧,一个大活人能让他带走吗?”听了他的话,几个厨子面面相觑没有听明白。邓光道:“是我的妹妹从江西过来了,他昆校尉就赖着不走了。”众人悄然大悟,原来是昆校尉看中邓家妹子哇。可是,他们又拿不出什么好主意给邓光排忧解难。邓光道:
“都别愣着了,给我找一段晒干的莲藕。”厨子听了摇头:“干的没有,只有湿的。”邓光道:“这是弁总旗要,把湿的在火里烤干了不就成了。”几个厨子忙跑进灶房,从竹筐里取出一节莲藕来,他们打开炭炉门就把莲藕用铁钳子夹着放了上去。烤了一会,莲藕方才烤干。厨士把莲藕递给邓光,道:
“已经烤好了,只是这怎么吃呀?还要别的工具吗?”邓光笑了笑:“具体怎么吃,怎么用我也不清楚。你们忙着吧,我走了。”厨士目送邓光拿着用纸包好的莲藕走远后才进了灶房。他们开始为军士们做晚饭,一个厨子把一大筐青菜萝卜倒水水盆里冲洗干净,另一个把它捞出放到案板上开始切条。还有一个把大锅涮净后开始烧开水,几个人忙忙碌碌起来。正在忙着,西间那个厨子拿着空酒壶走了进来,洗菜的厨子看了他一眼道:
“你又来干啥?还要拿酒呀?”
“是呀,他们几个人又把酒喝完了。”厨子拿着壶走到墙角打开一个坛子往里倒了酒,倒满之后提起往外走。切菜的厨士看了他一眼嘴里嘀咕着:“那几个家伙真能喝,还能吃。一顿饭吃了这么久,看来晚饭也不用吃了。”洗菜的厨士道:“就咱没有清闲的时候,吃人家的剩菜剩饭不说,还要看人家脸色。”拿酒的厨子进了西间房,几个侍官看了他一眼,都把杯子伸了过来:
“满上,给我满上。”厨士只好把持着酒壶给他们满上,他们把酒杯放到眼前的桌面上开始吃菜;
。厨士看了一眼他们道:“饭可以多吃,酒不能在喝了。这陈年老酒喝多了会伤身子的。”一个侍官对他摆了下手:
“没事,跟着昆校尉这么多年,不知喝过多少次酒,从来没醉过。放心,会没事的,你只管倒酒。”厨士把酒壶放在桌面上道:“兄弟几个在此慢用,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几个侍官看了他一眼:“去吧,你忙事吧。”厨士不在说话转身出了西屋。刚走到灶房门口,就听到一个厨士在喊他:“陆大,你去哪里了,快回来?”陆大听到喊声急急忙忙跑到灶房门外道:“我回来了,有什么事?”切菜的厨士抬头看着他说道:
“缸里没水了,你快去山下挑水。”陆厨士哦了一声,心里有些不高兴,挑水砍柴的这种跑腿活就吩咐着他干。他嘴里不说什么,心里可就骂开了,他拿起扁担挑起二个大木桶就出了炊事房顺着小路向东边的溪流走了去。没走多远,听的身后传来嘻嘻的笑声。他陆大吃惊的停下脚步,四下张望,是不是自已听错了,还是一种幻觉?这深山老林,荒山野岭哪里来的女人笑声?不会遇到女鬼或者女仙了吧?他扭过头的一瞬间,看到半山腰一个粉红裙女子站在一棵树后,脚上穿着一双蓝宝石绣花鞋。女子边笑边朝他走了过来,陆大心想不好,女鬼走过来了,他挑着水桶就往前跑。听的那女子道:
“这位哥哥,跑哪么快干么?我吃不了你,慢点走。”女鬼不仅会笑还会说话,陆大还真怕她伤害自已,只好壮着胆子站在那里不动。女子从半山腰走下来,很快来到了他身边,望了他身上的担子道:
“哥哥,你这是要去挑水呀?需要小女子帮忙吗?”陆大听了她的话心寸错乱摇下头向前走几步道:“不用,我一个人能挑,不需要你帮忙。我走了,走了。”说着向前走了去。女子看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看他走到不远的溪流停了下来,也走了过去。陆大挑了水傻乎乎的站在那里看她把手放进溪水里洗了洗,然后又蹲着身把头发放进水里揉搓。女子洗了头发,然后用手把水拧干,对陆大道:
“哥哥,你这么看我干啥?过来陪我说说话?”陆大听到这里慌忙摇了下头笑了笑:“没时间了,我还要把水挑回去。你,你长的真好看。”女子见他夸自已噘了一下嘴甩了一下湿头发:“是不是没有见过女人哪?”陆大不知如保回答了哎哎着转身离去。女子轻叹了一口气,望了一眼四周自言自语道:
“真是个好所在矣,如果能在这里养老一生也不错。”陆大挑着水急急忙忙往回赶,走到半路,他突然愣住了,他看到切菜的厨士站在出口盯着他。陆大心想,他不呆在灶房忙着做饭出来干什么?我有什么好看的?他底着头走到他面前,刚要从他身边走过。切菜的厨子喝住了他,道:
“慢着,我有话问你。”陆大只好停了下来:“你还有什么事?”厨士看了他一眼,又望了一下山脚下的溪流:“你被狐狸精迷上了?一担水挑了这么久才回来,那个女子是谁呀?”陆大道:“你问我,我去问谁呀?我怎么知道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说着扭头挑水就往炊事房走。切菜的厨子手托着下巴很有兴趣的望着溪流边的女人,目不转睛的盯着看。不知站了多久,那个女人走到了面前,抬手打了他一下:
“喂,你呆愣着干什么呢?我有啥好看的?去,一边去。”厨子被这一打吓了一跳,身子一哆嗦道:“对不起,这位小妹妹从何而来呀?”女子嘻嘻一笑:“我就是从你们军营里出来的啊?我在里面憋的快要死了,出来透透气。”厨士听了她的话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位女子难道就是邓旗官从江西来的妹子?他刚要搭话,女子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了。他急忙回头转身,女子杜小娥已进了营寨,很快不见了踪影;
邓光拿了莲藕到了帐篷里,走到单军医身后道:“单大夫,这莲藕拿过来了?怎么用啊?是吃还是泡酒?”单军医看了看他:“呵呵,不是用来泡酒的,是用来泡水喝的。”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弁纶:“你把它磨成粉,泡在热水里。”弁纶只好照着办了,他让邓光去灶房找来一个小石磨。二个人把莲藕切成片剁碎放进小石磨空眼里研磨成粉,单军医用纸包好后泡在一壶水里。单军医拿起壶使劲摇了摇,走到昆校尉身前给邓光使了个眼色:
“你过来,帮我扶一把。”邓光走过去把昆朝抱在怀里头放在膝盖上。单军医把壶嘴放进昆校尉嘴里,拍了拍他的脸轻轻道:“昆大人,醒一醒,喝口水怎么样?”昆校尉睁开眼来,望了望单军医和邓光:“说什么?你让我喝水,这水怎么粘乎乎的啊?”嗜好知一说话,水呛到了咽喉一下咳嗽起来。单军医忙拍了拍他的胸口,把壶嘴抽了出来。几口水下肚,这么一咳嗽,昆校尉的酒醒了。他一下推开邓光望着单军医坐正身子,道:“你怎么过来了?谁让你过来的?”单军医回头看了一下帐篷外,笑道:
“听说你病了,怕你出事,所以,我就赶过来了。”昆校尉站了起来道:“胡说,我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病了呢?是那个邓姑娘病了,快去给好诊断一下。”单军医一笑:“我已给她诊断过了,不过是小病而已,熬点草药养几天就行了。昆大人,你在这里睡的好香呀?天都快要黑了,不知那个诸子为将军回来了没有?要是召你不见怪罪下来,可怎么了?”昆校尉对他点了下头:
“我这就回去,回去。”说到这里,他看着弁纶和邓光道:“你们二个好生照看着邓家妹子,明天我还会回来看望她的。”邓光和弁纶点了下头:“昆大人放心,在下一定好好照看邓妹子。”昆校尉拍了拍弁纶:“你可不要欺负她哟。”说着走出帐篷外,左右一看,竟然不见自已的侍官。昆校尉有些不高兴,回头道:
“邓旗官,我的那几个侍卫跑哪去了?”邓光忙跑到他面前道:“他们正在炊事房吃饭喝酒呢?”昆校尉哼了一声:“都什么时候还在吃饭喝酒,快把他们给我叫回来。”邓光点头跑了过去。几个侍官已经喝的东倒西歪,有的趴在桌子上,有的靠在墙上,有的耷拉着脑袋。邓光走到西屋,用手拍了拍门板:
“喂,你们几个快醒醒,昆校尉喊你们回去呢?”一连喊了几声没有反应。取光急了,拿起墙边的竹板照着每个人头上抽打了几下。这几个侍官哎哟哟一连串叫唤坐正身子,有的立刻站了起来。邓光看他们醒了,放下手中的竹板道:
“快回去吧,昆校尉正等着你们几个呢。”
“哦,他在等我们哪?”一个侍官摸了下头看了看屋外:“什么时候了?”邓光道:“天都要黑了?睡的就和死猪一样,要是误了事,看昆校尉如何惩罚你们。”侍官互想看了一眼,一前一后跑了出去,邓光跟在他们后面也走了。到了昆校尉面前,几个侍官排成一队站好。昆校尉站在他们面前背着一只手,吓的几个人大气不敢出,有的底着头缩着脑袋。昆校尉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
“胆小鬼,这个样子还配做我的侍官?要是干不了,明天我就把你撤换下来。”侍官听了他的话吓的脸色苍白,忙拱手道:“大人,都是我的错,不该喝酒误事。”昆校尉听了他的话呵呵一笑:“看你这个熊样?吓成什么样子啦?我只是说说而已,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说也舍不得把你们几个给撤换了啊。都别愣着了,跟我回营去吧。”说完话向营外走了去,几个侍官忙整理好衣冠和佩刀紧紧跟了去。看着他们离开,弁纶和邓光松了一口气。单军医笑了笑:
“这个老狐狸可终于走了;
。”邓光道:“我还是担心哪。”弁纶看了看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用怕,咱们一起想办法。”邓光看了一眼单军医把弁纶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天就要黑了,安排小妹她住哪里啊?总不能住在咱们这个营帐里吧?”单军医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走近了几步,似乎听到了小妹二个字,二个人是不是在为姑娘的住处发愁呢?他心里一下又有了主意。想到这里呵呵一笑:“她如果不嫌弃,我那里倒是有一个好去处。不仅干净,还正适合女孩子住。”邓光道:
“那,这是什么地方呢?如果有,最好不过了。”单军医提起药箱道:“我那里不是有一个大溶洞吗?可以让邓姑娘住到那里啊,空闲之余,我也好照顾一下。”什么?这个单军医又打什么鬼主意?让杜小娥住到他那里去,肯定没有好事。弁纶犹豫的没有作声,邓光把他拉到一边附耳说了几句什么。弁纶听了大喜道:
“是个好地方,不错。”走到单军医面前道:“谢谢单大夫的好意了,邓妹已经有了去住,不在打扰。”单军医听了一愣:“去处?这荒山野岭的,她能去哪里住?就去我那山洞住好了,而且还有人把守洞口门,是比较安全的。”邓光一笑:
“离咱这营寨不远的南山口不是有个万福寺吗?”单军医点了下头道:“不错,是有这么一个寺院。可是离我们太远了,来回也要走十多里地,山高路陡多不方便。”弁纶道:“在远也要去呀?邓小妹总不能留宿这里吧?万福寺旁边有个尼姑庵,我们已经为她联系好住处了。吃了晚饭后就送她过去。”单军医皱了下眉头:
“你们还真要把她给送过去呀?一定在撒谎,我才不相信呢。”说到这里拍了拍肚子道:“我的肚子已经饿了,咱们几个商量好的。”弁纶对他道:“单大夫莫要急躁,饭菜一会就好,包你吃个饱。你先坐下喝茶,稍等便刻。”说着把单军医拉到几案前坐了下去。单军医看了他一眼,放下药箱,拿起茶壶晃了几下:
“里面全是泡过的莲藕粉,我能喝吗?”弁纶拿过茶壶对邓光道:“就这么说定了,你快去给单大夫打一壶茶水来。”邓光接过茶壶跑了出去。到了炊事房前,碰到杜小娥站在院子里看厨士陆大往屋檐下挂灯笼。陆大挂好灯笼从凳子上跳下来对她一笑道:
“你又在笑什么?”杜小娥用手指了指他挂的灯笼:“我笑你把这灯笼给挂歪了。”陆大道:“这没什么,歪就歪了吧。吃过饭,就把它给熄灭了。”正说着话看到邓光走了过来忙转身进了灶房。杜小娥回头看了一眼,见是邓光提着茶壶迎了上去道:
“哥哥,你过来打水?这么跑来跑去的,让妹子帮你打就是。”邓光道:“你怎么跑过来了?这个地方不是你来的地方,快回营帐歇着去。”杜小娥道:“这是哪里话,在说,我忙习惯了,总是闲不住。你就让我帮忙做些什么事嘛。”邓光笑了笑:
“明天在说,你快回去。”杜小娥点了下头只好转身离开。邓光望着她走远才进的灶房,锅里的水正好是开着的。陆大给他把水打满道:“小心点,别被烫着。”取光接了茶壶走到切菜的厨士身后:
“饭菜还要多久才能做好?”
“不急,一会就好了。”厨士头也不回的说。邓光道:“那就快点,让那单军医吃了饭快点离开这里。”厨子道:“米饭已经煮好,就这水煮的酱鸭还需等一会。”邓光提了茶壶走出灶房。这个时候,天完全黑了下来,营房四周亮起了火把和桐油灯。一队巡逻的士兵持着长枪从一边走到了这里,然后又从这里巡逻到了另一个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