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第133章 兄弟间情谊
弁总旗看了一眼小旗官邓光叹一口气说:
“真是一群重情义的兄弟。”邓光道:“是啊,好将带好兵一点不差。”二个人说着回坐到几案前。弁总旗把一盆还没动过筷子的菜放入食盒里,又在里面放了一碗米饭合上盖道:“这够杜姑娘吃一顿的了。”邓光道:“那我给她送去吧?”弁总旗道:
“你不能在送饭了,还是让我派别人去吧。你现在的目标很大,很受关注。昆校尉的一双眼正盯着你呢?”邓光只好点了下头。弁总旗道:“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罩着,不会亏待了杜姑娘,不会让她受委屈。”邓光道:
“弁总旗,你难道就没看出来什么吗?”弁总旗愣了一下道:“什么事?你明说?”邓光道:“自从她杜小娥进了营寨,对你可不是一般哪。你们年龄大小也合适,在说,你也该成个家了。可不能辜负了杜姑娘对你的一片痴情,如果娶了她,昆校尉也会打消对她的邪念。我这个邓哥哥也能放下心来。”弁总旗道:
“开什么玩笑,我到现在连父亲都还没找到,怎么好在外娶女人?”邓光道:”弁总旗,杜姑娘也是一个逃难过来的,她和你在驼鸟岛上呆过一阵日子。你比我了解她,认识她,你们的脾气也能对上。我总感觉自已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说不上话。如果娶了她,你也能更好的保护她。如果不娶她,这可能会给她带来更大的伤痛和伤害。她现在,不仅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还需要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护着她,给她一个家。以后,她就不用东躲西藏,这样提心吊胆过日子了。”邓光的一席话说到了弁总旗的心里,他底下头不在说话,在思考着什么?不知过了多久,弁总旗抬起头来,握住邓光的手:
“谢谢你,邓光兄弟。”
“你答应了?”邓光高兴的问道。弁总旗点了下头:“嗯,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你放心。”说到这里松开手。邓光高兴的跳了起来:“这才是我的弁纶哥哥,祝愿你们早日拜堂成亲,百年好合。”弁总旗道:
“谢谢你的祝福。不过,想拜堂还的找到我老父亲才行。找不到他,我死都不甘心。”邓光道:“放心吧。一定会找到的,我们帮你找,所有的兄弟都帮你找。”弁总旗看了他一眼:“回去休息吧。”邓光道:“那我走了。”说完转身出了帐子。弁总旗看他走远,对一个守在帐外的小旗兵招了一下手。那小旗兵走了过来,道:
“弁总旗,你有何事吩咐?”弁纶道:“跑我进来。”小旗兵跟他走进帐篷。弁纶指了一下几案前的食盒道:“你把这个送到后山洞里。”小旗兵犹豫了一下:“这是什么?”弁总旗道:“这是给杜姑娘的饭菜;
。你过去的时候,千万不能让外人看见。”小旗兵摸了一下后脑道:
“这好办,我打扮成一个上山砍柴的乡民不就成了?”弁总旗道:“这就对了,好点子都是想出来的。快去换衣服,把那一旧衣服穿上,破帽子戴上。”小旗兵回了帐,从枕头下拿出从家里带过来的旧衣服很快换装完毕。走到弁总旗帐子里道:
“我回来了,你看这样行吗?”弁总旗听到说话一扭头看到一个乡下汉子站在眼前眨巴了一下眼拍了拍手道:“还不错,像乡农。以后出去就这样打扮,回来在换衣服。”小旗兵点头应是。弁总旗把食盒提放到他面前:
“送过去吧。注意观察身后有没有尾巴。”小旗兵提了食盒快步走了出去。他出了帐,又把一个柴刀和一根绳子背在身上这才出营寨。几个守寨的小旗兵见他这个怪模样哈哈大笑,一个小旗道:
“年要阔,你这是要上山打柴呀?”小旗兵回头道:“是啊,上山打兔子去。”说着话向前走去。几个小旗兵不在说话在寨口木栅栏门前走来绕过去。年要阔提着食盒走到了半山坡,突然看到山脚下有二个人影晃动,他暗吃一惊急忙躲到树背后。没想到眼前的二个人正是吕贝和昆校尉身边的一个小旗官,他们二个做贼似的东张西望想发现什么。小旗官望了一眼半山坡道:
“吕侍卫,咱们该回去了。反正明天你就不在昆校尉身边当差了,何必还要受这个苦呢?”吕贝看了他一眼靠在一棵树背上笑了笑:“还不能回去,天黑了在走也不晚。昆校尉怎么向我们交待的,你给忘了?”小旗兵道:
“哪能忘,只是,只是我的肚子饿了,想回去吃饭而已。你看这荒山,连个人影也照不见,哪里会有什么女菩萨?”吕贝道:“我也是饿了,咱们先忍一下吧。到时候,给你吃好的。”小旗兵坐到石头上道:
“让我歇息一下,累的我都走不动了。”吕贝道:“好吧,我也歇息着。”听到他们在谈话。年要阔四下里看了看,猫着腰从一片草丛里穿了过去。他顺着沟壑爬上半山坡到了山洞前,对着柴草堆拍了拍,哗啦啦的响声惊动了里面的杜小娥。她扒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轻轻说道:
“什么人啊?”说话的同时,握紧了手里的一块棱角石头准备战斗。小旗兵年要阔道:“是我,二旗营弁总旗手下的一个小兵年要阔,给你送饭来了。”杜小娥哦了一声还是不敢相信道:“既是送饭的,把食盒放到这里,你可以回去了。”年要阔把食盒提到柴草前晃了一下道:“看好了,就在这里。我还不能走,只有等你吃完饭还要把食盒提回去。”杜小娥这才扒开柴草从洞里走出来,她提着食盒进了洞,对年要阔道:
“谢谢你了,为了我走这么远的山路。进来说话吧。”年要阔摇了下头:“不行,我还要守在这里给你望风。”杜小娥笑了笑:“望什么风,你站在那里目标很大,会被人发现的。还是进来躲一下,别让昆校尉的人看到我们了。”年要阔听杜小娥这样说这才进了洞。杜小娥把食盒放到石台前的小石桌上,打开盖子,把里面的汤盆端出来,菜也摆放到小石桌上。年要阔守在洞口不时的往外看一眼,放眼望去,看到吕贝和那位小旗兵正躺在草地上睡大觉。年要阔这才放下心来,坐到石台子上看着杜小娥吃饭。杜小娥边吃边道:
“你吃过了么?咱们一起吃吧,这粥挺好吃的。”年要阔摇了下头:“我已在炊事房吃过了。”杜小娥对他笑了笑。米粥喝完,菜也吃的差不多了,她把剩菜放进一个陶盆里然后盖上蓝布。年要阔看她吃完,把汤盆和碗放入食盒道:
“杜姑娘歇息着吧,我走了;
。山下有眼线盯着,你要格外小心。”杜小娥道:“放心吧。我会注意的。”年要阔这才转身出了洞口。他提着食盒向山坡下走了去,吕贝那二个家伙还是呼呼大睡。不会是真的睡着了吧,年要阔心想,自已还是从草丛里穿过,以免惊扰了他们。他小心翼翼从沟壑上来进入草丛往二旗营地走去,刚上路,却听到那个小旗兵从草地上坐起,揉了下眼睛喊:
“吕侍卫,你快看,那是什么人?”吕贝一下被惊醒了,慌忙从草地上坐起四下里张望了一眼道:“什么情况?人在哪里?”小旗兵用手一指年要阔,说:“这荒山里怎么会有乡农进山?”吕贝看了一眼哎呀了一声道:
“大惊小怪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山贼呢?不就是一个进山砍柴的乡农吗?”小旗兵摇了下头道:“我看不象乡下人,倒象个土匪,你看他走路多敏捷。手里还提着食盒,不会是给什么人送饭吧?”吕贝这才仔细看了一下那个行动迅速的男子。那个男子不仅走的快,还一手提着食盒,里面不知装了些什么?吕贝急忙站起身子,道:
“那人一定是奸细,快追上去盘问一下。”二个人刚要往前追赶,那人钻进一片草丛不见了。二个人跑到跟前查看,哪里还有年要阔的影子。年要阔使了个障眼法,进了草丛很快从另一边走开了。他急急忙忙到了二旗营,这才停下脚步松了一口气。吕贝和那小旗兵在草丛里没找到人,他叹了一口气道:
“这些天总是发生一些离奇古怪的事情。”小旗兵道:“难道真的遇到野鬼了?听说啊,有的人被杀死,他的阴魂不散,在荒山里到处游荡。”吕贝听到这里,脸色一下苍白起来。他望着小旗兵:
“还有这等事?”小旗兵道:“如今兵荒马乱,倭贼到处横行霸道,山贼也是多如牛毛。死掉的冤魂何止一二个?在这荒山遇到不散的鬼魂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吕侍卫,你害怕了?”吕贝对他摆了下手:“我怕什么?不作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嘛。”小旗兵连连点头道:
“说的也是,那你的脸怎么一下变白了?”吕贝道:“口渴舌燥缺水。不等了,咱们回去先吃饭。”正说着话,他们二人似乎听到了什么?是一个男人唱歌的声音。吕贝和小旗兵对望了一眼,顺着声音望了过去,只见一个老汉手里牵着毛驴,头戴着一顶竹编织的斗笠,腰里别着砍柴刀从东边的狭长的沟壑走了过来。看到荒山里竟然有人走动,吕贝还是吓了一跳,心想莫非真的是鬼出现了?小旗兵道:
“怎么办?咱们赶快逃命吧?”吕贝听了他的话却镇定下来,拔出刀来道:“我看不象鬼,是人。”那老汉嘴里哼哼呀呀也不知唱了些什么。小旗兵道:“吕侍卫,你听的懂吗?”吕侍卫道:“听不懂。”那老汉把斗笠往上掀了掀,回头看了一眼驴子喝道:
“快走啊?打完柴,咱们还要回屯子呢。”说着话拉着黑驴往山坡上走了去。老汉走到坡下,看到一些枯死的树藤和木枝,他从腰里拿出砍柴刀把驴子的绳子松开。驴子咴儿叫了几声跑开几步啃吃野草去了。老汉挥起柴刀砍起柴来,他把砍好的柴禾整齐的码在地上。小旗兵望了一眼吕侍卫道:
“咱们过去问问,他是哪个山寨里的?”吕贝对他点了下头走了过去。二个人很快走到老汉的身后,还没说话,那个老汉直起腰来回头看了一眼,没想身后会站着二个大活人还是吓了一跳,道:
“你,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小旗兵听了嘿嘿一笑:“问我们是什么人,我还要问你呢?你又是什么人哪?跑到这荒山打柴来了是吧?”老汉点了下头:“是,我是打柴的;
。你们也看出来了?”小旗兵笑了笑,指了一下二旗营道:
“我们是驻守在这青草山里的大明帝国百户所官兵,看到了吗?那里就是我们的宿营地。”老汉听到这里嘻嘻一笑,赶忙放下砍柴刀拱起手来道:“原是二位官爷,小民有眼无珠多有冒犯。小民是城南季旺屯的,叫,叫季云礼。”吕贝听到这里笑了笑:
“季旺屯离这有多远哪?怎么是你一个人出来打柴?”老汉季云礼道:“二位官爷难道是新来的吗?怎么对这一带地形如此不熟悉?从这里往东走五里往北一拐就到了出山口。老夫家就在出山口的西北边的季旺屯,每年每月无柴的时候都会到这里砍柴,打些野味。季旺屯五百多口人,离福清县城也只有十里地的样子而已。野兔野鸡也只有这里的多,其他地方的怕是早被人射杀完了。不给你们聊了,我还要忙活,忙完活得赶快回家,老伴正在家等柴煮饭呢。”说着话,又从地上拿起柴刀忙起来。只见他一手抓住一根野藤枝,另一只手挥起柴刀听的“啪,啪”二下野藤就断了。吕贝望了一眼小旗兵道:
“咱们回去吧,别在这里守着了。”小旗兵一笑:“那好,咱们现在就赶回去吃饭,我都饿的快撑不住了。”吕贝没在说话转身走开。小旗兵紧紧跟在后面,二个人一前一后往一旗营地走。老汉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把柴刀别在腰带上,然后把乱枝整齐码好用绳子捆扎。他吹了一口哨,那头小毛驴竖起耳朵掉头往这里跑了过来。老汉拍了一下小毛驴的背,把柴分别搭在它身上,然后又掏出水葫芦喝了几口水往山坡走了去。
杜小娥通过柴草缝看到吕贝走远了这才放心扒开柴草从洞里走了出来,她站在洞口空地上晒会太阳,又伸展了一下腰肢。想起穿过的那件蓝布裙还没洗,就想拿到溪流边清洗干净。她把蓝包袱打开把那件舒氏老太太送给的蓝布裙子拿出放进水盆里往外走,溪流就在山坡下东边不远处,从南往北流动。她端着水盆走下山坡,往东走没多远就到了溪边。她把盆放下蹲在一块方形石板上,把手伸到水里摇了摇,那水凉凉的,捧一口放进嘴里还有些甜味,没想这水这么好喝。杜小娥一连用手捧了几口,她又把发卡拔掉散开秀发,对着一滩静水照了照。脸蛋有些脏,眼角有些乌黑,比以前消瘦苍老了许多。她叹了一口气,时间就这样捉弄人?一个爱美的女子,如今却这般受着煎熬和困苦,家在哪里,自已的男人在哪里?她需要一个家,温暖的一个家?自已的那个他会是谁呢?她想到了弁总旗,想到了那个小旗官邓光,二个人都不错,相比之下,弁纶比邓光成熟稳重的多。如果能和弁纶成为夫妻,自已的后半生也就有归宿和依靠了。他弁纶会爱自已吗?会同意娶自已吗?
杜小娥绾好头发把发卡别进发丝里,又用清水洗了一下脸。洗好脸,她才把衣裙放进水里进行漂洗揉搓,清洗了二遍后从衣袖里拿出不知从哪摘到的皂角粉放进衣服里进行二次揉搓。一件衣服很快清洗完毕,她把衣服放进水盆里端起来往回走。没曾想一个老汉牵着驴往这边走,这会是谁呢?是进山砍柴的乡民吗?还是别的什么人?杜小娥拿不准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想躲到一块石头后面,没想那老汉发现了她。老汉季云礼向她招了一下手,喊:
“喂,姑娘,你是从哪里来啊?”杜小娥没有立刻回答,站在一边静静看着老汉把驴牵到溪流边让驴喝水。那驴到了溪流边感到异常兴奋,趵了一下后蹄子把嘴伸到水里喝起水来。它轻微的甩动着尾巴,不时的晃动一下嘴巴。老汉季云礼笑呵呵的望着杜小娥,又望着驴子喝完水。驴子喝完水扭过头去,季云礼牵着它往山坡那边走了去。杜小娥感到很奇怪也很诧意,他怎么牵着驴往我的山洞走过去了?季云礼牵着小毛驴很快走到了山坡下,他把驴拴到一棵小树上就往山坡上走去。他很快顺着陡石到了山洞前,他扒开柴草往里看了一眼,一下愣在了那里?这里面怎么住起人来了呢?难道是那个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