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第138章 兄弟的惩罚
水落了小旗吕贝一脸,惊的他一声叫唤坐了起来,拿起地上的鞋子就要扔过去。尤毛蛋转身就往帐外跑,边跑边喊:
“不好了,不好了。吕小旗打人了。”正喊着,听的身后“嗖”的一下,那只鞋子飞了过来,从身边飞过落到地上。吕贝落了一脸水,他一边用手擦着,一边整理已经打湿的衣服和被子。弁总旗听到叫声走了过去,尤毛蛋用手一指帐子道:
“弁总旗,他,他吕贝打人。”弁总旗带着二个人进了帐子,那吕贝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把他放在眼里。冷冷的说了句:“你怎么也进来了?”弁总旗听了他的话道:“吕贝,你为何不履行军务?好几次都拒绝操练,这是何道理?你身为小旗,应该首当其冲带领手下的兄弟们进行平时操练和巡查。观看你几日的表现不过庸懒,忪懈而已,这里不是你玩耍的地方。”弁总旗的话讲完,吕贝慢慢站直身子,背起一只手来道:
“你的话讲完了么?你不过就是个总旗嘛,话还的听昆校尉的吧?我的事不用你管,管好你自已就行了。我懒点没关系,只要昆校尉不怪罪就行。”站在弁总旗身后的沈骁听不下去了,道:“吕贝,你怎么能这样跟弁总旗说话?你身在二旗营,现在就要归弁总旗管辖,怎么如此不讲道理?这里只有弁总旗一人说了算,你要服从他的安排,听他的指挥,怎么好造次?”吕贝嘿嘿一笑放开手上前走了几步歪着头望着沈骁道:
“你小子是谁呀?好大的口气,敢这样和我说话?”沈骁望了一眼弁总旗退到一边去了。弁总旗看他目中无人,心里也是很生气。没想到他依仗昆校尉的权利在这里为非作歹,还咄咄逼人,不服管教。二旗营养了这么一个太上皇?以后的兄弟还怎么管,怎么带?弁总旗对吕贝望了一眼道:
“你也放肆了吧?竟如此不把长官放在眼里,没有我这个长官,也要和兄弟们好好相处吧?你处处摆架子这是给谁看呢?我二旗营不养爷,没有吃闲饭的。”吕贝笑道:“弁总旗,你竟然敢说我放肆?我是昆校尉,昆大人派来的,就是过来吃闲饭的,你又能怎么样?”弁总旗对外喊道:“这话可是你说的?来人哪,把这个懒惰之人给我拖出去狠狠打一顿。”听到他的喊声,几个小旗兵从外一拥而进。吕贝看一下来了这么多人,心里慌了,后退几步道:
“你,你们要干什么?敢对我动手动脚,吃了豹子胆?”尤毛蛋捋了一下袖子嘻嘻一笑,把手里的水瓢放到外面的地上走到吕贝面前道:“你不就是个侍卫吗?昆大人让你来就是白吃白喝的呀?咱就是长豹子胆了,你又能怎么样?兄弟们,给我把他拖住拉出去打。”随着他的话声,几个小旗兵一拥而上,吕贝左右躲闪不及被众人摁住架了出去。吕贝往后退着,边挣扎边道:
“你们放开我,快放开我。”没人听他的喊叫,众人把他拖到外面空地上摁倒地上,你一脚我一拳打了起来。直打的这个吕贝鼻青脸肿,哭爹叫娘。众人打毕,又找来一根绳子,把他双手反绑捆到一个木桩上。尤毛蛋嘻嘻笑着,一手托着下颌望着吕贝,道:
“让他来个单燕展翅飞。”吕贝听了心里有些害怕,道:“你,你要干什么?什么是单燕展翅飞?你可不要胡来啊?我可是你的领头小旗,你不能对我动手脚。”尤毛蛋嘿嘿一笑:“你不明白是吗?一会就让你明白什么是单燕展翅飞了?”说着话,又找来一根一米见长的木头用绳子吊在木桩上,然后把吕贝的二只脚扳到后面拴住;
。做好这一切,他又让人搬来几块大石头放到吕贝面前,道:
“看见了吧?这就是单燕展翅飞,飞累了可不能停下来哦。”说着话,他弯腰抱起一块石头放到吕贝大腿上,一块又一块石头压了上去。沉重的石头压的吕贝咧嘴不停的叫唤,头冒虚汗。尤毛蛋拍了拍他的脸,道:
“吕侍卫?这飞起来的感觉怎么样啊?”
“尤兄弟,你别在往我身上加压石头了,我快受不住了,这会把我的腿骨压断的。”吕贝终于底下头来,开始求饶。尤毛蛋道:“你以后要乘乖听从弁总旗的话,服从他的安排。不要在鬼鬼祟祟盯梢别人,这二旗营没有什么好偷看的,都是大老爷们。以后要懂的规矩,守的住嘴巴,不要在昆校尉面前说三道四。”吕贝道:
“尤兄弟,我吕贝明白,以后在也不敢了,你就放了我吧。”沈骁走上前来哼了一声:“谁相信呢?放下你,你不会反咬一口吧?”吕贝道:“沈兄弟,你要相信我?我不是卑鄙犯贱小人。”沈骁道:“让我们如何才能相信你呢?”尤毛蛋也道:“是啊,你让我们如何才能相信你?”年要阔也点了下头道:
“兄弟们说的不错,人要是没个诚信就畜牲不如了?”吕贝抬起头翻了下眼皮道:“兄弟们,我对天发誓,要是在犯奸,天打五雷轰。”弁总旗听到这里呵呵一笑道:“不用发誓,这都要平时的操守。年要阔,你们几个把他放下来吧。”尤毛蛋道:“不能放了他,他这吕侍卫是位言而无信之人。”吕贝痛苦的喘了口气:“我在也不敢了,对不住兄弟们,对不起弁总旗了,都是我不好。你们就放了我吧,我实在受不住这石头压身啦,在这样下去,会把我给压死的。”说到这里目光又转向弁总旗:
“弁总旗,你就说一句话啊。我以后在也不敢在你面前放肆,说大话了,听你的指挥。”弁总旗叹了口气,对年要阔他们看了看道:“把人给放下吧。”尤毛蛋听了他的话看了另外几个小旗兵道:“听弁总旗的把人给放喽。”几个小旗上前解了绳子,拿掉木棍,把吕贝从上面放了下来。吕贝坐到地上舒展了一下身子,揉了一下酸痛的鼻子和青肿的脸站了起来。弁总旗回到操场前,拿起集合用的小螺号吹了起来。正坐在地上休息的小旗兵们听到号令都急急忙忙站起身子排好队,除了巡山没归的十个小旗兵,这里总共还有四十多人。弁总旗望了一眼吕贝道:
“还站着干什么?入队开始集训,站好,看齐。”吕贝不得不带着一身伤痛站到自已的队例之中,跟着弁总旗的口令一遍又一遍的完成着各种动作。没做几下,吕贝已是大汗淋淋了。他平时都是在昆校尉身边守着,哪里受过这种罪?时间一久,他跟不上步伐,跟不上动作,人家往东他往西,搞的晕头转向不分南北。一些人见了哈哈大笑,笑的吕贝面红耳赤,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没想自已这样笨,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还威风扫地,这让他以后如何带领小旗兵?说实在的,真不如在昆校尉身边当个侍卫好,不用参加集训,不用跑东跑西,只要按时间段守在那里就可以。现在到了二旗营当了这么一个小旗官还被人歧笑不说,还受人白眼冷落?我这是干什么呀?是来受罪的吗?他胡思乱想,一个动作没做好,身子差点撞到别人鼻子上,被人一推倒了下去。众人见了开心大笑,直笑的吕贝不敢抬头。弁总旗对着众小旗摆了下手道:
“好了,不要在笑。要严肃一些,只要练好本领,才能杀敌对抗外来侵略。”听到这里,一个小旗兵道:“弁总旗,我们天天在这里训练。可是一旗营的官兵们,他们天天在帐篷里睡大觉,吃喝玩乐。昆校尉也太纵容他们了,这样做是不是不公不平?”听了他的话,年要阔也道:
“弁总旗,我们练到啥时候呀?什么时候带我们到海边杀倭寇,为死去的乡亲们报仇雪恨?倭寇和海盗整日里烧杀抢掠,无恶不做;
。老百姓胆惊受怕,有田不敢种,有鱼不敢打。田荒山废,还有咱们父老乡亲的活路吗?”弁总旗难过的流下泪来,他叹了一口气道:
“是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可咱们却在这里没有用武之地,守在这荒山野岭,看着乡亲们受难,可我们却这般无动于衷。”一小旗兵道:“弁总旗,你就带我们去杀倭寇吧。我们就是死在疆场心里也甘。“弁总旗道:
“大家的心情我理解,可我也是无能为力。就咱们二旗营,加上炊事房几个做事的也不过区区五十多个人哪?昆校尉他不敢,也没这个想法,而诸子为将军却整日花天酒地,乐不思蜀。”年要阔道:
“我们联名上疏,参奏福州知州府,让他尽快发涵支援我们。”
弁总旗摇了下头:“我一个小小总旗,哪敢越级越权上疏啊?看着办吧,眼下只能这样做了,好好操练,练好本领,随时为民献身捐躯,报效国家。”吕贝左右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没想这里的小旗兵们斗志如此高昂。这个地方是他这样的人应该呆的下去的吗?弁总旗望了他一眼,道:
“吕小旗官,你在想什么呢?注意力如此不集中?”吕贝慌乱之中差点踩到别人的鞋子,他急忙笑道:“没啥,弁总旗说的对,我一定要好好操练。”弁总旗点了下头:“今天的课目就练到这里,大家解散回去休息吧。”众小旗兵纷纷散去,吕贝也是一瘸一拐回了帐子,他往铺子上一倒就哎哟哟叫了起来。尤毛蛋见了上前道:
“吕小旗,你这又怎么了啊?”吕贝望了他一眼,一只手支撑着铺子一只手揉着脚踝道:“怎么了?还不是你们给打的?你们几个下手也太重了吧?”尤毛蛋嘻嘻一笑,从小桌子上捧起一杯水来送到他面前:
“消消气,谁让你不听话的?兄弟们这样做不也是为了你好?儿不教父之过矣,强将手下无弱兵这个道理你是应该明白的吧?”吕贝瞪了他一眼接过水呷了一口,突然张口吐到地上,放下手里的杯子道:“你这是什么茶水啊?又苦又酸的?你想害死我是吧?”尤毛蛋一笑拿起杯子看了看道:“呵呵,不好意思。这是放了好几天的茶水啦。你是昆校尉身边的大红人,哪个敢害你死啊。”吕贝对他哼了一声:
“你走开,我不想在和你说话。”说着,头枕着脑袋睡了去。尤毛蛋拿起茶杯子也走了出去,他把水倒掉去了炊事房重新沏了茶水自已喝了。弁总旗回到帐前,他看了一眼天,时到中午。他忙把年要阔招到眼前进了帐子,他一坐下道:
“今天中午要给杜姑娘准备什么好吃的呀?”年要阔小声道:“人家杜姑娘不让给她准备饭菜了。她那里有吃的,也有喝的。”弁总旗一愣:“谁会给她送茶饭?难道她自已会做饭?”年要阔道:“他认识了一个季老汉。那些吃的,都是季老汉从家里带过来的。也就是一些干货,地瓜干,南瓜饼,黄豆酱什么的。”弁总旗听了一笑:“这也算是饭菜啊?能吃好肚子吗?”既然不让送,那明天在送吧。不过,你要注意保护她的安全,发现可疑人物,立刻报我。”年要阔点了下头,道:
“放心吧。午饭后,我会安排二个人在她周围守着的,只要吕贝这个人守的住嘴巴什么事情都好做。”弁总旗一笑:“吕贝这个人交给我好了,你只要好好照顾杜姑娘就行了。”年要阔道:“弁总旗,人家杜姑娘喜欢的可是你?让我照顾这算是什么事情呀?”弁总旗道:“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让你保护好她,保护她的安全,不要受到别人伤害;
。”年要阔一拱手道:
“在下明白,一定会照顾好她的。”弁总旗道:“那你出去吧。对了,吃饭时候,叫我一声,在把那个吕贝给我找来。”年要阔道:“大人休息吧,我这就过去。”看着年要阔走出去,弁总旗往毯子上一坐躺了下去。杜小娥的一句话一直停留在他的心窝里久久抹不去,她是爱自已的,姑娘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出对别人的爱?看来,杜小娥对自已是真心实意的,想那驼鸟岛一别,总以为二人已经无法见面。没想到却在这里见到了杜姑娘,二人真是有天大的缘份。可是,她为何不愿意提及魏保长,为何不愿意回阜塘寨?那里有什么让她痛心之处?弁总旗叹了一口气,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别多想了,想多了没用。
年要阔走到小旗兵睡觉的帐子前,看到二个小旗兵坐在帐前晒被子,他走了过去道:“二位兄弟,那个吕贝怎么样了?睡了吗?”一小旗兵看了他一眼道:“这个人脾气怪怪的,我们和他话不投机说不到一块去。你有什么事?找他干啥?”年要阔道:
“有事,弁总旗要请他吃饭。”
“什么?这样的恶人,弁总旗还这样给面子请吃饭?”二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对他太好了吧?”年要阔笑了笑:“不明白了吧?该处罚的时候一定要处罚的,该给面子的时候还是要给的。”说到这里,年要阔背着手走了进去。吕贝半眯着眼躺在睡铺上,看到来人也没搭理。年要阔走到他面前,道:
“吕小旗,弁总旗让我给你传个话。今天中午,你去他那里吃饭。”吕贝一下睁大了眼睛,以为自已听错了。弁总旗还会请自已吃饭,这是真的吗?不会是开玩笑吧?他半信半疑的坐正身子道:
“你刚才说什么?你让我到哪里吃饭?”年要阔以为他没听明白,放开手道:“是让你到弁总旗那里吃中午饭,这下听懂了吧?”吕贝笑道:“听明白了,开饭的时候就过去。“但他又犹豫了起来,心想这弁总旗为何要请他吃饭,不会有什么阴谋鬼计吧?不去也不行,去了吧又怕中了圈套?可又一想,这弁总旗也不是那种爱玩小心眼的人,还是看看他想干什么。年要阔见他面露难色,有些不解的问道:
“吕小旗你这是怎么了?不开心?”吕贝道:“不是,是脚踝子痛嘛。”年要阔这才点了下头转过身:“那我走了,可别忘了啊?”吕贝连声应着起身把他送出帐子外。晒被子小旗兵见年要阔从帐子里走出来,一个道:
“年兄弟要走了啊?”年要阔道:“是啊,我要到炊事房安排一下火食。”二个小旗兵道:“他吕贝答应了?”年要阔对他们点了下头转身离去。他到了炊事房,把厨头拉到一边如此说了几句。厨头连连点头道:
“好,这都是我拿手好菜,就按弁总旗的意思办。”年要阔道:“那你们忙吧,我走了。”厨头看他走了出去。看到人走远,忙让人开始生火做饭。几个厨役拿了围裙系在腰上,有的洗菜,有的切菜,有的涮盆洗碗。厨子陆大从后房抱来一个大南瓜放到案子上开始用小刀削皮。他把南瓜开膛取出里面的种子,然后用刀切成块放入锅里煮。一个进来取茶水的小旗兵见了说道:
“陆大,今天又要吃南瓜啊?不能做些别的吗?”陆大听了一笑:“不吃南瓜还能吃什么?诸将军把咱们的火食费快扣光了,今天吃南瓜,明天熬冬瓜汤,后天咱们吃胶瓜白菜。”小旗兵道:“真受苦,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下去了?”陆大不在说话,把切好的南瓜片放进水盆里洗了洗然后又捞出放入锅里。为了让南瓜入味,他往里面撒了把海盐,放了些大豆油。煮好南瓜饭,他开始炒菜煲汤炖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