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67章 年少好轻狂
兰花儿感到肚子饿了,就找个小饭铺吃饱肚子好赶路。她走到临街靠路边的一家小面馆坐了下去,店小二看到有人进来忙招呼了一声走到兰花面前:“客官,你需要些什么?”兰花儿也不知吃什么好就道:
“随便来点吧,什么都行,只要吃饱肚子就行。”
“好嘞,客官稍等便刻。“店小二转身离开跑向后厨。几个人正在里面忙着,有的切菜,有的剁肉,有的在炒菜。店小二对一个厨子耳语了几句并说来了位女客官要吃面。厨子就下了一碗肉丝面条放上青菜,然后又炒了一盘热菜让店小二端了过去。店小二用托板端了青菜面和一盘肉丝蘑茹走到了兰花儿身边笑着道:
“客官,饭菜来了,你慢慢吃。”
“多少钱?”兰花看了一眼店小二边把面碗放到眼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店小二道:“五文钱,给五个铜板就行了。”兰花儿从包袱里取出五个铜钱递了过去。那店小二说了句谢拿起钱走开。
刚把面吃完,兰花儿就听到店外传来一阵紧一阵的敲锣打鼓声。她向门外望了一眼,发现好多孩子从门外跑过去。这又是干啥的呢?莫非是玩杂技和耍猴的?店小二听到锣鼓声也走到门外看了看转回身,兰花忙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店小二也没隐瞒对她说是一个杂耍的。兰花儿哦了一声,这没啥好稀奇,这种玩意在县城经常能看到。兰花儿吃好饭菜又装了一壶茶水出了店门。锣鼓声从东边传过来,那里已经围了好多人。从搭起的布棚子看去并不像是耍猴的。兰花儿还是想看个明白,她向围观的场子走了过去。
在东市一片空地上已搭好了观棚,四个人在忙碌有的在拉帷幕置布景。二个敲锣打鼓的引起了兰花儿的注意,二个人看上去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二个会是谁呢?就在她带着疑问胡思乱想时,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从幕后走了出来,手里持着一把短刀站到场子当中环绕着对群众抱了一下拳说:
“各位乡亲,我们是木偶戏魏家班的人,今天从县城回来路过此地献丑。还望乡亲们有钱的出个钱,没钱的捧个人场。在此,魏芸儿代父和母亲谢过乡亲们了。节目没有开场之前,小女子给大家表演一套花刀。”说完话拉开双步,展开双臂,刀子向后一甩右腿向前一踢耍起花刀来。女孩子的花刀表演的够精彩,看的众人一个劲的拍手叫好。一套花刀演下来,小女孩面不改色对群众鞠了一躬走到后台去了。刚进后台没多久,一个小男孩一个跟头翻过来站到了场子中央,他手里持着一个长二米的花枪。小男孩一身黑色短衣短裤,腰里扎着一根红带子,后脑勺留着一束麻花辫,前脑扎着一根小辫子模样可爱又英俊。他手持花枪一个跳跃打了一套枪法,兰花儿看的也连声叫好。小男孩表演完回了幕后,接着一阵锣响,布棚子拉开了帷幕,原来是表演木偶戏的。当时民间说书人刚刚传播一出戏《三打白骨精》,这戏今天却被用到了木偶表演上。这《三打白骨精》原是当时江苏射阳山人吴承恩写的神魔小说《西游记》里的一段。这位吴承恩因看不惯官场黑暗从浙江长兴县辞官告老还乡后偷偷写下的章节。没想到他的小说还没正式出世就已传播到民间,得到大众的喜爱和传播。
滑稽有趣的表演和艺人精彩的唱词引的围观群众不时的叫好。一场戏下来地上已经落满了大大小小的铜钱和银子。小女孩和小男孩捧着锣过来收钱,兰花儿准备了半两银子。小女孩一边收钱一边向众人致谢。这个时候,围观的群众一下不安起来,有的丢了钱开始往外跑。不远处,十几个着黑衣服的人拥着一个歪戴帽子的少年公子哥走了过来。他们横冲直撞,惊的行人四下逃蹿,街上一下乱了起来。小男孩赶忙把地上的钱收拾完毕拉着小女孩回到了幕后。男孩父亲搂住儿子的肩膀说:
“不用怕,咱们收拾东西吧。”听了他的话,站在一边的女人和小女孩开始拔掉棚扎子。公子哥带着人很快来到了面前,他往那里一站看了看往箱子里装板胡的汉子笑道:“怎么不表演了?我还没看呢,继续啊。”看到来者不善,汉子忙上前打拱笑道:“对不起了这位公子,木偶戏已以表演完了。下次回来时在观赏吧。”他的话刚说完,少年公子哥身后的一个歪嘴巴家伙抬手打过来一耳光骂道:“哼,真不识抬举。快给高少爷表演。”对于他的无理要求,男子现出一副为难的表情。道具收拾的都差不多了,在说孩子都很累怎么还能表演呢?看他有些为难,十几个黑衣人开始起哄,对着场子大打出手,他们扯破帐棚,有的摔坏凳子。小女孩魏芸十分气愤,也不怕他们人多,抽出长刀走到他们面前叫喊:“谁要是在敢胡闹,别怪我不客气。”
看到一个小女孩走出来,十几个黑衣汉子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一个个围了过去。小男孩一下站到女孩面前对众人道:“你们不要过来。”听了他的话,一个黑衣人道:“你这小子从哪里蹦出来的?滚到一边去。”说着话抬起一脚踢了过来。小男孩没有示弱见他踢来身子一闪躲过握起拳头“呯”就给了一拳,打的这个黑衣人嗷的一声叫倒在了地上。没想到小男孩这样厉害,众人纷纷后退了几步。少年公子看了看那个小女孩打起了歪注意,笑了笑道:
“我高公子从小就喜欢看木偶戏,家父也喜欢,请问谁是班主啊?能否到舍下表演,银子呢不会给的少。”原来这是四口之家的木偶戏表演班,男主人听了少年公子的话走了过来说:
“请问这位小公子家是哪里的啊?在下就是班主,只因路过宝地顺便讨个饭吃并不曾打算入户出演,还望见谅。”少年公子听了望了一眼那个小女孩对班主嘻嘻一笑:“就演一场如何?我出高价钱,还管饭吃。”班主还是摇了下头说:“实在对不起,我们还有赶路不能担搁。”少年公子听了大为恼火气乎乎的道: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实话告诉你吧。我看中了这位小娘子,想让她做我的妻子,你们今个不答应也得答应了,这里就是我们高家庄的地盘,我高爷说了算。”兰花站在一旁,围观的群众早就跑的没了影。她一个人就守在那里盯着,看到少年公子盛气凌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愤慨,大声道:
“你们这么一大帮人欺负几个卖艺走场的算什么?还是男人吗?”听了他的话,十几个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还有人敢当着他们的面谴责。而且还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单身女子,这女子是何来历,别人都吓跑了唯独她没走,看着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十几个人你望我我望你就是没人敢上前,兰花看出了他们的心虚和胆怯,有心想吓唬他们一下。笑了笑拉开准备打斗的架式,说:
“你们这些男人谁先上来啊?”见她争强好斗,班主有些不放心上前走几步劝导兰花道:“姑娘,他们人多势众,你还是走吧。”兰花儿对他一笑:“不怕,我会拳法,谁来我就打死谁。大叔,你离我远些,免的我的拳头伤到了你。”班主收了摊子也不知兰花说的真假带着儿女推着车子走开了。
见人走了,小年公子有些不甘心,对身后左右的人喝道:“人都走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追呀。”十几个人听了少年公子的话连连点头个个捋袖卷衣准备追过去。兰花儿见了大喝一声一个跳跃挡在众人面前,道:
“哪个敢追,不想活了是吧?”一个家伙似乎没听见拿着棍子往前走。兰花儿抬腿一脚,踢的那个黑衣人猝不及防倒在地上。兰花儿一步上前抓起黑衣人挥拳就打,直打的黑衣人号叫告饶道:
“姑奶奶别打了,饶命啊,小的不敢了,不敢造次了。”兰花儿哼了一声看了看少年公子:“说,他是你的什么人?竟敢带着帮凶在些惹事生非,胡作非为?”黑衣人捂着被打痛的脸道:“姑奶奶,他,他是我家小少爷高汴。”兰花哦了一声放开他往后一推:“给我滚远点,别脏了我的手。”那个黑衣人连声应着退到了后面。少年公子和那十几个黑衣人全被兰花儿镇住了,个个缩头缩尾的往后退。兰花儿得意一笑,趁那少年公子惊慌失措时打出一拳,吓的少年公子急忙往后跑,脚下一绊栽倒地上。兰花上前踩住他的后背,道:
“看你年纪也不大,却如此横行霸道,傲睨自若,跋扈自恣。你说该不该打?”少年公子扭着脸道:“姐姐饶命,小子该死,该死。”兰花儿道:“我又没说要杀你,告什么饶?说,多大了,家是哪里的?”少年公子道:“好姐姐,我,我给你说,只要你饶了我,我什么都说。我今年都十七岁了,家就在附近的高庄,我爹是高汴,我爹是是高庭进。”兰花儿听到这里放开脚拍了拍:“算你诚实说了实话,要不看在本乡人的份上,姐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快滚吧。”少年高汴从地上爬起对兰花说了句谢手一挥带人跑走了。这十几个人都是他带来上街滋事的家丁,只要看到长相有些姿色的女子就要抢回家调戏一番,却不料今天遇到兰花这样胆大勇敢的女流之辈。只因对兰花不知低细也不敢贸然大打出手。高汴就住在西乡镇东边的高家庄园,父亲高庭进是附近有名的大财主,人称高员外。家有良田百亩,酒坊盐铺数间,家中养了几十个家仆佃户。这些人平时跟着高汴谄上傲下,好勇斗狠,打打杀杀,惹的方圆几十里百姓对此恨之入骨。但因其父亲势力大也没有什么人敢惹,百姓也只能忍气吞声。
兰花看到人跑走了这才转身离开走向县城。
这高汴跑没多远就停了下来,看到街头路边有一家小面馆一头扎了进去。他往桌子前一坐,吓的那些正在吃面的食客纷纷跑了出去。店小二从内间跑了出来对着高汴拱了一下手笑道:“高公子,你来了,想吃什么?”高汴受了兰花的一肚子气正没处撒,听到店小二的招呼声似乎找到了出气筒,他眼珠子一转伸手扯住了店小二,扬起手“啪”甩了一个嘴巴,又一跺脚骂了句:
“该死的东西,惹老子不高兴。”店小二猝不及防被他这么一踢哎哟四首朝天倒在地上,头碰在桌子一角,顿时鲜血直流。十几个家丁打手见状连声叫好,高汴看看倒在地上的店小二似乎已经出了口恶气,翘起二郎拍了拍桌子:
“快去给爷弄吃的来,把店里最好的酒拿来。”撑柜看到店小二伤了脑袋忙拿了干净一块布跑过来把人给扶起用草药止血。包扎好头皮给搀扶走了,他把人给扶到后院里屋休息,又忙吩咐厨子做饭烧菜。他抱了一大坛白酒走到高汴面前把酒坛子放到桌子上,又让几个传菜的放了十几个空碗和筷子说道:
“高爷,这里有些酒你们先慢喝着,饭菜一会就好了。”
高汴斜眼看了看他:“那你给爷倒酒吧,快点。”听他一说,十几个人哈哈大笑挤眉弄眼大呼小叫把酒碗伸过来:“倒酒,快倒酒,不然扒了你的小吃店。”撑柜连连点头,又作声不得,抱起酒坛子一一倒了过去。这十几个人几杯酒下肚,那饭菜也已经好了。传菜的把饭菜端上,高汴放下二郎腿对着十几个家丁呼叫一声:“放开肚子吃吧。”十几个人觥筹交错大吃大喝起来,店撑柜看着这一伙人诚惶诚恐作声不得。高汴看了他一眼道:
“你在这里看什么?要不要陪老爷我喝几杯?”
店撑柜不敢吱声底着头走了出去。高汴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饭吃多了,他歪着头看了看十几个家丁,说:“今天我真憋屈啊,竟然败在一个丫头手里,把脸面丢尽了,咱们十几个汉子连一个丫头也打不过岂有此理。”听他这么一说,一个家丁走了过来:“咱们要不要把她给捉回来?”高汴白了他一眼:
“人都走远了,还去哪里捉?你白痴啊?”
“就她步行能走多远?咱们十几个骑了快刀追也能把人赶上,不过这次,咱们只能智取。”说着对他耳语了一番,听的高汴连连拍手叫好。他拍完手立刻对那十几个黑衣人道:“都别吃了,给我带上绳子骑上快马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捉回来?”听完他的话,一个家丁凑上前来:
“爷,你要捉哪个丫头哇?是那个戏班的小丫头还是刚才打你的那个大丫头?”
“就是这个打我的大丫头,我要报仇雪恨。”高汴挥舞着拳头:“都别愣着了,给我快追。把人捉出来,我让你们回去吃好的。”这十几个人于是放下手里的筷子跑了出去。高汴和他们一块出来,骑了马向兰花儿去的方向追了过去。这高汴带着十几个打手骑着快马穿过街道向北急急追了过去,没想到半路之上却遇到了一个用黑眼罩遮住面孔的人。这人铁塔般站在路口,手里持着一条棍,着实把高汴这十几个人给唬住了。高汴以为遇到打劫的,但仗着人多势众根本不把这个蒙面人放在眼里。他用手一指蒙面人,大声道:
“你小子是何许人?赶快让开路,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但那人并不理睬,也不说话。高汴身后的总管高路斜着眼两腿一夹马肚冲到了眼前,用刀一指蒙面人:“你小子耳朵聋了还是嘴巴哑了?高公子让你让开路听到了没有?”蒙面人道:
“我不认得你家什么高公子,谁想从我这里过门都没有。”这不是明明没事找事吗?高汴眉头一横,勃然大怒,没想到还有人敢在自已面前耍横,从小长这么大除了爹娘何人敢这样对待过自已?他见蒙面人纹丝不动,对身后大喝道:
“小子们,给我把这个家伙乱棍打死”众人听了竟然畏缩不前,总管高路见状扬起手中的马鞭对一个家丁“啪”抽去一鞭大叫:“怕什么,高公子的话你们敢不服从,谁若是在退缩看我剁了谁的手。”在高路的威胁恐吓之下,这十几个家丁纷纷冲了过去。他们不是怕蒙面人,只是不敢贸然动手而已,一个人独自站在这里足以令人生疑了,他和那个兰姑娘又是什么关系呢?会不会是一伙的呢?十几个人围住蒙面人又打又叫,路过的人纷纷避让开去远远的看着。见到二个人冲到眼前,蒙面人跳起脚来一棍扫过,骑在马上的家丁躲避不及从马上摔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