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72章 骄儿恩情怨
看到高少爷从这里走出去兰花在心里寻思得想办法离开这里,不能让他得逞。想到这里她的心释然开来对丫鬟道:
“没事了,我要去马厩。你陪我一起去挑匹马吧。”戴香嗯了一声。
兰花看一下门外起床梳理一下凌乱的头发,兰花帮她系好带子陪她走出去。大屋里的织梭声响个不停,兰花叹了口气:几个苦命的姐姐,每日每夜的劳顿够辛苦的。她走到窗台往里看了一眼,一个姐姐也正在望这里看。兰花笑了笑就要离开,姐姐停住脚踏机板放下手里的木梭起身招了一下手跑了过来。兰花只好走了进去,见她进来,另外二个姐姐一个妹妹也跑了过来。她们四个围住兰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小妹望着兰花道:
“兰花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马厩里看马去,你们忙着吧。以后有机会咱们姐妹几个好好聊一聊。”大姐姐道:“哪还有什么机会啊。姐姐明天就要回婆家了,家里还有孩子,离不开。这里也帮不了几天工,还是小妹好,想去哪里就去哪。”兰花道:“在好不也是给人家当奴婢使唤。你们忙,妹子走了。”兰花说完带着戴香出了织坊。几位姐妹看到兰花离开也没了做活的心思,几个人坐下来喝茶。一个道:“你看兰花妹自由自在哪像个奴婢?咱们忙里忙外的倒像真的奴仆一样,咱娘也太偏心眼了吧。”
“是啊,为了生儿子,把亲生女儿也给扔了。”另一个姐姐说了句。四个人各抒已见烦言碎语没完没了。那戴香陪着兰花到了东院的马厩,院子里静悄悄的看不到一个人。石槽里刚被放了一些草料,一只水桶就放在石槽前。马儿正在低头吃着草料,兰花看了一眼四周对戴香说道:
“咱们走吧,一会在过来。”戴香道:“看马的人可能在小屋里,我去看看。”她说完走到了小屋前拍了拍门板。听的里面一声:“谁来了啊?”随后看到门被人拉开。一个小伙子站在了眼前。兰花儿一见兴奋的上前走几步一下拉住小伙子的手:
“真没想到你会在这里,你是怎么进来的?”
“兰花姐,真的是你啊?”小伙子高兴的叫了起来。戴香愣了一下,没想到二人一见如故还这样亲热。她咳嗽了一声四下里看了看说道:“行了,有话留着以后慢慢说吧。”兰花这才松开了手后退一步。小伙子正是魏小虎,他望着兰花儿道:
“进屋说吧。我正在吃饭,如果没吃,咱们一块儿吃。”兰花儿跟他进了屋,小桌子上摆放着几只碗碟,还有一壶开水。魏小虎把凳子放到兰花面前:“兰花姐,你坐吧。”兰花儿摇了下头微微一笑:
“我不能坐,没多少时间了。我是来挑马的,陪我马厩里走走吧。”听到兰花要挑马魏小虎还是吃了一惊。心想她一个受难的女子还会有如此待遇挑马,但他哪里知道兰花和高家的关系?兰花见他迟疑把门给关上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魏小虎听完兰花儿的话说道:
“放心吧,我一定帮助你逃离这里。”他拉开门带着兰花到了马厩。他手指着一匹黑色驹道:“就这匹吧,晚上骑着它别人也不会发现。这马温训,跑的也快,力气也大。”他说着解开缰绳把马给拉了出来。那黑马对兰花闻了闻咴儿咴儿叫了几声,兰花牵过缰绳一跃而跨上马背道:“让我遛遛吧。”二腿一夹马肚喊了声:“嘚,驾。”这匹马就绕着院子跑了起来。试过马,兰花满意的点了点头对魏小虎道:
“就它了,你给我好好看管着。”魏小虎点了下头。兰花儿这个时候又想到了什么对魏小虎小声说道:“我住在西院,如果我不能过来牵马,你晚上就去找我。”魏小虎轻轻点了下头。兰花儿对戴香道:“咱们回去吧。”戴香跟在她身后向院门外走去。魏小虎站在那里望着兰花走出了门。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把马拉回厩里拴住。兰花和戴香回到西院,那小妹过来对她道:
“姐姐,管家高路刚才过来找你,说是有事让你去做。”
“哼,他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一定没安好心?我不去,没时间。”戴香刚要说话就见那个高路走了进来,他对兰花嘻嘻一笑拱了一下手:“兰小姐,高少爷想写几个字,让你过去教他。”兰花儿道:
“我哪会写什么字啊?不会,没时间。”
“呵呵,兰小姐,别发这么大的火嘛。高少爷也是好心好意,他明天就要去赵家相亲了,就是想讨教几个字好去糊弄一下岳母大人嘛。”听说高汴要去相亲,兰花心里还是高兴。相了亲,他高汴就不会缠住我不放了吧。也好,过去看看,反正我还跟着叶家少夫人学过几个字呢?先去应付一下他高汴见机行事。想到这里,她对高路道:
“好吧,你前面走,我这就跟你过去。”高路走在前面兰花跟在后面就出了西院。二个人一前一后刚要往后院走。这个时候一个家丁跑了来对他们说赵家来的客人要走了,高夫人让他们过去送送客。兰花对家丁道:“知道,我现在就过去。”说完又对高路道:“还一起去后院吗?”高路道:“还是先去前院送客人吧,后院不着急,不着急。”兰花儿一笑走向前院。那赵万财正在门外和高员外拱手告别,见了兰花放下手一笑:
“这位是谁家千金哪?”高母道:“赵爷见笑了,正是膝下小女兰花。”听到这里赵万财哦了一声上上下下打量起兰花来,说:“贵千金看似面熟啊,在哪里碰过面?只是敝人有些不明白,你家里不正是四个女儿一个令郎怎么又多了一位呢?莫非是最近认下的干女儿?”高员外听了哈哈一阵大笑,对赵万财道:“这哪是干女儿啊?就是膝下的亲生闺女,说来话长,小时候就过继给别人代养了。如今回家认亲,没能前来谋面拜见,请赵爷莫要见怪。”赵万财听了点下头笑道:
“令爱果然是绰约多姿,蛾眉皓齿,不知许下婆家了没有?”他又要打什么主意?高母听了心里有些不爽,但又不好表露,对赵万财道:“二十多岁了还没婆家呢。”赵万财道:“好,在下告辞,不打扰了。后会有期,再见。”说完对另外几个佩刀汉子招了一下翻身上马。高员外和高母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远远的走了去。高母看到兰花走了过去:
“我的女儿,你今天还满意吗?”
“不知所问何事还望母亲大人指点迷津。”
“呵呵,就是问你休息的怎么样,吃的怎么样?”兰花听了道:“还可以,多谢母亲大人关怀备至的照顾。”高母道:“哪里,你真是位能说会道,又讨人喜欢的女儿。娘不该把你给抛弃,现在有些后悔了。”兰花道:
“快别说了,回房休息吧。我要去后院,不能奉陪母亲了。”
“啊,你去后院干啥?”高母有些不解的看着兰花:“你的房间不在后院啊?不是让你在西院陪几位姐姐吗?”兰花儿道:“几位姐妹都很忙,我一个人睡在那里闷的慌。只想出来散散心,高汴小弟说是让我给他教写几个字,好去拿给岳父大人观赏。”听到这里高母乐的呵呵一笑:
“什么,他也学着奋发蹈厉舞文弄墨了?真是件大好事,我的儿子终于有出息了。好好,你快去帮他,将来,娘也让他考个秀才。”兰花听了觉的可笑也没在答话跟随着高路走向后院。那高汴还睡在床上,高路到了门前对里面喊了几声:
“少公子?我来了,你还在吗?”高汴听到外面有人喊他扭起头哦了一声坐正身子:“进来吧,门又没锁。”高路推开门走了进去。他走到高汴眼前:“少公子,兰姐姐来了。”高汴这才忙穿好鞋子跑到书桌前面装作勤学苦练的样子在那里摇头晃脑手里拿着一本书背着高路教给他的几句词:
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兰花听着心里直觉好笑,心想这小家伙也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起来了。聪明不用在正道上,做一些狗苟蝇营沽名钓誉之龌龊之事。这样的人能有啥出息?这样的男人没出息,在大的家业也要败光。想到这里,兰花心里也未免有些怅然。看到兰花进来,高汴忙站了起来说:
“小姐姐请坐,请坐。”
“哦,你也学会客套了?这几天不简单啊,还学会了写字,学会了诗文?那我问你,关关睢鸠是什么意思啊?”听兰花一问,窘迫的高汴面红耳赤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好用求助的目光看着高路。兰花儿走近他笑了笑,道:
“被我问住了吧?你这样伪装自已总是要露出狐尾巴的。说,让我过来干什么?”高汴翻开一页书道:“就是请教姐姐学几个字而已,姐姐,你请坐,我给你泡茶去。”兰花儿道:“不用了,我现在不想喝茶。想学字也不难,只要用心去学,总是要学会的。姐姐也认识了几个字那就教给你吧。”高汴没想到兰花现在变的这样好说话,他高兴的点了下头,打开砚台开始研墨。研好墨拿了个毛笔双手呈上来:
“姐姐请。”兰花也不客气接过毛笔沾墨铺开草纸就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写完把毛笔放下坐到了一边。高汴歪头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是什么字来,望着兰花道:“请姐姐指导教。”兰花儿道:“跟着我好好念,这叫业精于勤。明白什么意思了吗?”高汴摇头:“不明白。”兰花拍了他一下脑门:“亏你长着一个大脑袋,原来是个猪脑子。我告诉你啊,人要过于勤备家业才不至于荒废。你也长大了,要好好为父母着想才对。就你这样子,如果有一天,父母不在了,你还拿什么生活?在大的家业也要坐吃山空。”高汴道:“我才不信呢?”兰花听了一笑:“我也没让你信,信也好,不信也罢,这都是你个人的事情。姐姐我可要走了。”说着往外就走,高汴见了忙给高路使了个眼色。这高路心里明白走上前来拦住兰花,笑道:
“来了,就不能走了。”
“什么意思?你太放肆了,快给我让开。”兰花儿发起怒来。高汴在身后一把搂住了她把人往床上拖,高汴上前抓住兰花儿的脚二人合力抬到了床上。兰花不住的反抗挣扎,她越挣扎高汴越搂的紧,兰花渐渐感到体力不支,她才知道这样是徒劳的。她也就放弃了挣扎静静躺在那里。高汴得意的对高路一笑:
“咱们走,就把她锁在这里,哪里也不让去。”
“这,这样不好吧。高夫人那里怎么交待?”高路有些担心的说。高汴大言不惭的道:“放心,母亲那里我有办法应付。跟我出去遛马吧,好久没骑马了,今天玩个痛快。”高路望了一眼窗外:
“天就要黑了,还是不去了吧。你这么一走,小姐姐一个人在这里多寂寞呀。万一在大吵大闹起来就要惹下大祸啦。”高汴想了想道:“如若不放心,咱们就把她给缚起来塞住嘴。遛了马在回来陪陪她?”高路见少公子如此好色又不敢得罪只好同意。他拿了麻绳走回来,兰花见状起身就要往门外跑,高汴一下把她拉倒地上。急的兰花直冲他喊:
“高汴,你不能胡来。我可是你姐姐,你这样做不行。”高汴哪里听的进兰花的叫喊,他对高路一努嘴。高路上前摁住兰花就用绳子捆住了手脚,高汴然后拿了条毛巾塞入她的口里。二个人把兰花抬放到床上关了门走开而去。高汴带着高路走到东院马厩推开院门就往屋里喊:
“有人吗?”正在大屋里用柴刀剁草的魏小虎听到有人喊话忙走到窗台往外看了看,当看到来人时顿时变了脸色,他也不答话慌忙躲入又高又厚的柴草堆里。心想若是被他们发现可就糟了。这二人正是在路上对他拳打脚踢的仇人,这是什么地方?舒大伯怎么会把他领到这里?而且还是仇人家里?这个时候他又想到了兰花,难道和她有关?兰花是被他们抢进来的?他在心里又对舒大伯产生了怨恨?可转念一想,舒大伯根本不知他和高家少公的冤仇?先看看吧,魏小虎屏声息气趴在那里大气不敢出。高汴喊了一嗓子见没人就从外面走了进来,走到小房子里看了看还是没有人,只好到了堆柴草的大屋子,打开门还是没看到人。高汴望了一眼高路:
“养马的人呢?跑哪里去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去厕所方便了吧,要不坐在这里等他回来?”
“哼,等什么等,我可没有这个耐心。牵了马咱就走,晚上还要找小姐姐去后院睡房逍遣呢。”高路道:“那好吧,少公晚上可不要太累了。这个女人怕是不好对付,伤了你的身体。”高汴呵呵一笑走向马厩。他也不管手里牵的是什么马拉了就往外走。高路见少爷拉马走了,自已也牵出一匹马紧紧跟在后面,到了院外,他扶高汴上了马,二人就一前一后跑到庄园外遛马去了。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兰花想喊却又喊不出声来,她想动弹,却又发现手脚也已经麻了。这个时候她真希望魏小虎赶快过来救她,但是,魏小虎没有来,她有些黯然神伤,只祈求上苍能帮她躲过此劫。魏小虎看到高汴他们二人走了才敢从柴草堆里爬下来,拍掉身上的草叶,看到天色也黑了去,正寻思着如何过去接应兰花。舒怀大伯提着小食盒就走过来了,他看到魏小虎从大屋里出来就招呼着过来吃饭。魏小虎听到舒怀大伯的叫声走了过去,心想还是先填饱肚子在想办法去接兰花。舒怀大伯提着食盒进了小屋子,望了一眼魏小虎:
“饿了吧?来,坐下慢慢吃。”魏小虎坐下去看着大伯把饭菜从食盒里面端出摆放到小桌子上。这是一碗白菜炖豆腐和二个米面馒头,小虎边吃边道:“大伯,你说的西院在那里?”听他这么一问舒怀大伯愣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啥?去西院有事?”魏小虎点了下头:“嗯,我想找兰花姐。她对我说是晚上要来看马,这个时候了还不见人,我心里有些着急,怕她出啥意外。”舒怀大伯道:“吃完饭,大伯带你过去。”魏小虎听了大伯的话高兴的说了声谢。他饭吃的快,扒拉几下就吃好了。他穿上外衣,拿了棍子就往外走。舒怀大伯看了他手里的棍子道:
“你带着棍子过去不合适,又不是要打架,放下吧。”听舒怀大伯这么一说,魏小虎只好把棍子放到门后。舒怀大伯这才带着魏小虎出了东院马厩,他们二人走过一条长长的巷子过道。向东一拐顺着墙很快就到了西院,正往里送茶水的丫鬟见了舒怀忙招呼一声问好。舒怀大伯问她兰小姐的住房在哪里,戴香告诉他就在前面。舒怀大伯回头望了一眼魏小虎二个人就走了过去。兰花儿的房门上着锁,魏小虎一见心里想坏事了,兰花姐肯定出事了?舒怀大伯见他着急忙劝慰几句,他进了织坊问那几个姐妹。听说兰花儿还没回来,几个人也是心里打鼓。妹子道:
“兰姐姐去了后院高汴弟书房,说是请教她写几个字,可能是二个人玩入迷了。”
“嗯,你们二个去后院看看吧。”另一个姐姐说。舒怀大伯道声谢拉着魏小虎就快步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