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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第199章 误入阵法

毒“夫”难驯 笑无语 5546 2026-09-03 12:09

  ‘花’未安话音落下,似乎争吵的二人才意识到了如今是什么情况,便不再言语,却是互相斜睨着对方,街了片刻,才各自冷哼了一声随即别过了头.

  竹筏之上顿时寂静了许多.

  "人就是太清闲了,才会有心情吵架."‘花’未安淡淡道,"海寇的事根本无法引起你们的重视,所以我建议你二人以后可以找些事做陶冶情‘操’,各自冷静一些的好."

  看似十分随意的一句话,瑾‘玉’却从这当中听出一些别的意味.

  海寇的事根本无法引起你们的重视——

  ‘花’未安倒是把她看得明白,她本不是那种忧国忧民的人.

  "说点不矫情的话,我并未将望月看得多重要,也许你或疑‘惑’吧,国家兴衰匹夫有责,更何况我身为皇室中人,却如此散漫."瑾‘玉’说着有些随意地坐了下来,将手伸入河水中晃着玩,"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在旁人看来是恒古不变的道理,但是我所要的是,."

  "我不是很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把死不死挂在嘴边."余光瞥见一袭黑衣到了她身旁,俯身将她的手中水里拉了出来,"别玩了,水太凉."

  "生也安乐,死也安乐,听起来多么轻松."‘花’未安笑着摇了摇头,"又有几个人可以体会得到."

  "所以才说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瑾‘玉’看似随意道,"不过总有一日,会的,现在没有办法,那便努力争取罢."

  努力争取……‘花’未安抬目望向空中那轮冷月,淡漠的眉眼之间划过一丝茫然.

  若是将来他为帝的话,那他们究竟何时才能真正安乐?

  她应该让他为了自己放弃一片山河吗?接下来便是良久的寂静.

  叶茫虽讶异于瑾‘玉’的态度,却也隐隐猜得到,想来是东方珩曾经的行为太过令人寒心,而瑾‘玉’也是傲骨之人,对东方珩大失所望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换做是他的话,若十几年的父爱不过是镜‘花’水月,他倒宁愿从来没有感受,也不希望受到欺骗.

  东方珩子‘女’虽多,所在意的却仅仅只有一个东方烨而已,他曾经思虑过瑾‘玉’会因此与东方烨不合,但出乎意料的是,瑾‘玉’虽与东方珩不亲近,二人却并未有矛盾.

  瑾‘玉’今日这番话总给他一种预感,也许有一日她会离开望月.

  但是离了这个地方,她还能去哪?

  思及此,他望了一眼那坐在竹筏边缘望着河水沉思的‘女’子.

  "阿音,借我靠一会儿."随手将身边人的手扯了扯,待到他在她旁边坐下,她便自然而然地将头一歪靠在他肩上,"如果不是前面有一群不得不解决的东西,这样的意境倒是不错,夜间游湖."

  "是么."顾云凰看了一眼周围乌漆墨黑的景‘色’,微一挑眉,"我不认为有正常个人会喜欢在半夜游湖."

  "你能不能不扫兴了?"瑾‘玉’抬起头白他一眼,"鸟叫虫鸣,不比人声好听?丛林‘花’影,不比朝堂宁静?"

  顾云凰‘唇’角的笑意敛起,听着瑾‘玉’隐隐带有暗示‘性’的话语,一派平静道:"若果你喜欢宁静,有一天我会给你这种宁静,你信么?"

  在一旁划着水的叶茫将二人的悄悄话听在耳中,脑海中霎时浮现无数想法.

  如瑾‘玉’这般凶神恶煞之人会喜欢宁静?且凰音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他能给她她想要的,奇了怪了,他是什么身份地位能同瑾‘玉’这湘王说出这番话,即便要给也应该是瑾‘玉’许诺才是吧?在他的认知里凰音似乎一直很清闲.

  然而就在他才想瑾‘玉’对于凰音的话会做出如何感动的回复时,那头的人已经说了——

  "拉倒吧你,谁跟你说我喜欢这样的,偶尔的话尚可,长期下来怕是会闷出病,你说咱们以后做生意当土豪如何?想想就觉得十分有前途."

  叶茫听着这话险些没站稳一头栽到水里——

  做湘王不比做商人有前途?

  他真是愈发不理解瑾‘玉’的想法,以及那个让他有些听不懂的词.

  "那个……你说的土豪是什么意思?"终是没忍住,转头朝瑾‘玉’问了.

  瑾‘玉’闻言转过头凉凉地望了他一眼,"你偷听?"

  叶茫眼皮一跳,"你说的很小声么."

  在同一条竹筏之上,且都是自己人,听到有有什么好稀奇的?

  瑾‘玉’似是也反应了过来,轻哼一声而后道:"有钱人的另一种说法而已."

  "你现在没钱吗?"他真不信她能穷到哪里.

  "有啊."瑾‘玉’淡淡道,"但再多也不是我自己挣的,没有成就感."

  叶茫一时又接不过话,索‘性’也不说了,只将头转了回来,暗自嘀咕了一句,"怪胎."

  瑾‘玉’自然是听见了,只微微挑了挑眉,而后又将头靠回顾云凰肩上,望着水中倒映的冷月渐渐磕上了眸子.

  就在她快要睡着时,‘花’未安的声音传入了耳中,"海寇船靠岸了."

  瑾‘玉’倏然睁开眸子起了身,望了一眼前头的船,夜‘色’深沉看的不大清楚,却能.[,!]看到船上一道道人影下了船,上了岸后一群人便朝着前方而去.

  竹筏与海寇的船连在一起,此刻海寇船停了,一行四人便弃了竹筏足下一点纷纷向岸上掠去,小狐被‘花’未安抱在怀中,黎鸦扑腾着翅膀跟到了最后.

  "方才一路跟着他们大概‘花’了多长的时间."瑾‘玉’半睡半醒,自然不清楚,便问身边的顾云凰.

  "大概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那也不远,一会儿认准了地方可以让珍惜他们过来了."

  "慢着,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叶茫走在了最前头,望着四周蹙了蹙眉.

  上岸的时候他们走过一片茂盛的树林,树林之后便是杂草丛生,有一条淙淙溪流蜿蜒而下,流至他看不到的地方.

  "前面似乎很是荒芜,而且……"他说到这儿,眸子微微一眯,"你们应该是没有来过廖城,所以不知道罢,一路顺着天运河下游只会通往覃州,我去过廖城也去过覃州,以前听人跟我提起过,下游这一带最是繁华,几乎都是农田来着,上次不记得经过这一处地方."

  "这很奇怪么?"瑾‘玉’看了他一眼,"也许你走的不是海寇的这条路."

  "不可能."叶茫摇了摇头,"就是从来时的方向一路向东,这期间少说一个半时辰没有改变过方向,而我们来才‘花’了一个时辰,我方才没注意,这上了岸才想起来,这里应该都是种植的地区才对,哪里来的树木溪流,天运河下游两岸都是田野相连,但是为什么我上次经过没看见这里?"

  瑾‘玉’听闻瞳光一紧,转过头问顾云凰,"我们一路过来变过方向吗?"

  "没有."顾云凰道,"如他所言,一路向东."

  "这怎么可能."瑾‘玉’敛眉,而后看向叶茫,"你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上个月."叶茫道,"你觉得可能才这么些天这里的田野全掘光了只剩这个树林吗?就算田全没了,这树能长这么快,一个月长得如此茁壮?"

  "阵法."顾云凰眸光一沉,"同样的方向同样的路线,景物却变了,如果不是人为,那么只有这一个解释."

  "阵法?"瑾‘玉’讶然,"那我们岂不是……"

  "方向早已错了."顾云凰淡淡道,"夜里黑,误入阵法更不容易察觉."

  "死海寇,还真有几下子."叶茫咬牙切齿,"那我们是什么时候进的阵法?"

  瑾‘玉’横他一眼,"没上岸的时候你怎么不早说."

  "我哪里有反应过来."叶茫咬牙切齿,"谁让你先前跟我吵架来着,我都没注意到."

  "除了阵法,还有一个可能."许久未开口的‘花’未安忽的道,"瑾‘玉’你可知我为什么能寻到你?"

  瑾‘玉’看向她,"为何?"

  "千里香."‘花’未安淡淡道,"这是一种追踪香,我给了凰音,让他洒在了你头发上,这香味极淡,你有体香便察觉不出来,只有黎鸦的鼻子能闻得到,我才找的到你,且这香气三个时辰不会消散,散完了我就寻不到你了.而香气除了可以用来闻,用来追踪,还可以用来麻痹人的神经与嗅觉,出现短暂的幻象."

  瑾‘玉’挑了挑眉,"所以你是想说……"

  "我想说的就是,像你闻不出来千里香一样,我们也在不知不觉中被人下了‘药’,而我这次也没能闻出来."

  "那你现在又是怎么知道的?"叶茫瞪大了眼看她.

  "说来还是得怪你."‘花’未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而后二话不说,一把扣上他的肩头到了河边就将他扔进去——

  "喂!"叶茫大叫一声,而后被按进了水里.

  "瑾‘玉’身上的香气过了时间已经散去了,刚才黎鸦落在你肩上我就觉得奇怪了,你跟它不熟它绝不会如此亲近你,而我们上岸的时候它又跟在你后面飞,唯一的只有一个解释,你身上有它喜欢的香气,那我们跟你在同一个竹筏上距离那么近可能也会沾染,你说该不该怪你."‘花’未安说的平静,手上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直把叶茫往水里按,"若是我没有猜错,这群海寇也有追踪香气的小宠,为了不被找到,你最好呆在水里,把你身上的香气冲淡一些."

  "香气还能传染给别人?!"

  "为什么不行."

  "我压根就没闻道."

  "有灵‘性’的一些动物能闻到,你闻不闻得到不重要."

  "放我上去,这水好凉!"

  "不放."

  看着叶茫被按在水里挣扎,瑾‘玉’走上了前,"你是被先前的海寇下了追踪香么?"

  叶茫咬牙切齿,"我不知道!"

  "应该是的,为了防止你们逃跑他们很有可能这么做."瑾‘玉’道,"那阿音……"

  海寇应该是在暗中给他与叶茫都下了追踪香,脑海中回想起他满手是血最后跳进河里的场景,极有可能正好洗掉了追踪香,她只装不知道,看向了顾云凰,"会不会你身上也有?"

  顾云凰闻言,只笑道:"那我也跳进去好.[,!]了."

  "凰音不用."‘花’未安只道,"黎鸦没有凑近他,说明他没有."

  "凭什么我最倒霉!"叶茫依旧在水里扑腾.

  ‘花’未安静默了片刻,而后道:"因为你最倒霉."所以,你最倒霉.

  "……"

  瑾‘玉’看了看四周,"阵法这东西,我了解的不清楚,但是我们既然是误入了阵法,为何海寇还没来抓."

  "海寇船上的海寇应该是没有察觉到的,他们原先慌‘乱’逃走,只以为是官兵来了,哪管得了那么多,而他们设的阵法他们自然是清楚怎么走,若非我们的竹筏连着他们的船,进了阵法怕是可能走丢了."顾云凰道,"但若是我们一会儿跟踪他们到了他们的安居地,他们的小宠极有可能闻出下在叶茫身上的香气."

  "那便先不要打草惊蛇."瑾‘玉’沉声道,"左右也知道他们的老窝在这附近了,先通知珍惜,休息一夜明天早点过来,而后再行动."

  "路上有阵法,他们怎么过得来?"

  "让黎鸦带路,但凡它走过的路,便不会忘记."‘花’未安说着,朝空中扑腾着翅膀的小黑鸟勾了勾手指,小黑鸟得知这次的任务不需要牺牲脖子,便扑腾着上前了.

  ‘花’未安以手拖着它,"你可还记得来时的路?"

  黎鸦点头‘嘎嘎’了两声.

  ‘花’未安道:"回到之前炸帐篷的地方去接应一群人,明早一定要带过来,要是带不过来,提脖子来见."

  ‘嘎嘎’黎鸦用翅膀拍了一下‘花’未安的手,似是表达不满,而后便按着原路飞回去了.

  "要是它能说话就好了."叶茫望着飞远了的小黑鸟,叹息一声.

  ‘花’未安道:"它能和冰冰说话."

  叶茫:"……那有什么用,我听不懂鸟语,更听不懂狐狸语."

  打定了主意,四人便在河边直接过了一夜.

  第二日,瑾‘玉’被耳边的‘嘎嘎’声吵醒,睁开惺忪的眸子,所见的便是一直小黑鸟在半空中扑腾,她伸了个懒腰起了身,未转过头就听得身后齐齐的一片声音——

  "殿下!"

  初醒听得这一声,脚下险些没站稳,幸而顾云凰在一旁看见了,眼明手快地一把扶稳了她.

  "你们什么时候来了."站定了身笑望着跟前的一众黑衣人,心道这小黑鸟倒真是会办事.

  "属下们也才到不久."站在前头的宝马道,"殿下可是找到了海寇的老窝?"

  "还未,现在找也不迟."瑾‘玉’说到这儿,顿了顿道,"对了,你们一早下来的时候走的是什么方向?"

  "方向……"宝马回想了片刻,而后道,"先是东,而后又转了南面,之后又转回原来的方向了."

  "……"中间转了个弯,再转回去就已经是改变路线了.

  这么说来阵法极有可能设在那个地方了,而黎鸦并没有‘迷’失,但是它无法开口说话提醒他们,再则黎鸦只是盲目地跟着他们走而已.

  瑾‘玉’并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只道:"走罢."

  经过一晚的风干,叶茫身上早已经不湿了,却是一路打着喷嚏.

  "阿嚏——"

  "着凉了?"瑾‘玉’望了他一眼,而后转过身朝着宝马道,"我在信里说了带两套男装过来,带了么?"

  "带了."宝马应了一声,而后朝身后的黑衣人群勾了勾手,立即便有一个包袱扔了过来,他一把接过递给了瑾‘玉’,瑾‘玉’拿了过来,递给了身边的叶茫.

  宝马这才看清了瑾‘玉’身边的白衣‘女’子的面容,一时瞪大了眼.

  这世上还有跟殿下长得如此相似的‘女’子?

  但等那人扯开衣领时,看着喉咙处的凸起,他才惊觉到眼前的人是谁.

  "景王殿下,噗嗤——"

  一个憋不住笑出了声.

  叶茫眼角一跳.

  宝马这一叫,顿时所有的影卫都看向了那一袭白衣的‘女’子,眼见那人眼角一‘抽’,而后朝他们低吼了一声——

  "看什么看,没看过俊男么!都给老子转过身!"

  他如今的打扮再自称一声俊男,落在旁人眼里只觉得更加好笑,也不知是不是气的,连双颊都有些许的通红,看一眼不禁让人觉得有些怦然心动.

  "还看!"

  眼见叶茫濒临暴走,瑾‘玉’好笑道:"行了,都转过身,让景王换好衣裳,你们看着他怪不好意思的."

  ‘噗嗤’影卫们齐齐转过了身,却依旧有几人低笑出声.

  "东方瑾‘玉’……"叶茫抱着男装转身走到树林深处,几乎被气哭,"老子要和你断绝关系."

  "……"看着叶茫的背影无言了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得,瑾‘玉’迈步追了上去,"你别全拿走,给阿音留一件衣裳!"

  行走之间,忽听得身后响起了一阵动静,而后是宝马冰冷的声音——

  "什么人!"

  瑾‘玉’顿住脚步回过头.[,!]去,只见几名黑衣影卫掠身钻进了不远处的树堆里,再出来之时,手上拖着一个圆润的男子,那人被揪着,还在不停地叫嚷着挣扎.

  瑾‘玉’顿时眉‘毛’一跳.

  怎么是他?

  ------题外话------

  猜得到最后这个是谁的,奖励币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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