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调教
高恒的管家问了一句:“老爷,依小的看,还不如稳坐钓鱼台,日后他们斗的伤了,……。”
高恒白净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打断管家道:“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个孟觉晓别看他年轻,可一点都不简单。算了,跟你也说不清楚,去忙你的吧。”高恒挥挥手示意管家下去,背着手慢慢的在院子里踱步。
高恒需要仔细权衡一番利弊,今天晚上的拜访无疑是关键。作为知府的主要副手之一,在前任的司马刚收下,高恒的位置非常的尴尬。司马刚这个人虽然不怎么管正经事,但是他对权力抓的很紧,对于副手高恒的戒备很严。作为一个外来户,高恒很快被架空,名义上的六品同知实际上一点实权都没有。与高恒境遇相似的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是刘羽,通判刘羽。
刘羽这个人很有意思,进士出身入过翰林,当过御史。但就是在他做御史的期间,他做了一件对日后影响深远的事情。他做了什么事情呢?他参了当朝首辅太师茅调元一本。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20年前刘羽是个六品官,二十年后还是。说起来很多人都认为茅调元会置刘羽与死地,但刘羽一直活的很好,只是清苦了一点。
就在高恒对管家说话时,徐祖银也对管家说了同样的话:“准备点礼物,晚上老爷要拜会孟知府。”
徐祖银的管家恭敬的答道:“小的这就去准备!”
同样的情景还发生在刘羽那座简陋的小院子里,老寒腿发作的刘羽在休息了三天之后对相濡与沫三十年的老婆说:“准备点土产,晚上要去拜会孟知府。”
司马刚在城外的庄子大的还是出乎了孟觉晓的预料,十亩地的建筑面积在林巧儿的口中算是小庄子。难得的是,一条不知名的小河穿过庄子后院的花园,花园里有一个很大的凉亭,亭子边是一个大池子,四周用鹅卵石铺着。池子里的水是小河里引来的活水,在树荫下清澈见底。这个地方无疑是消暑纳凉的好地方,这么热的天泡在池子,无疑是很惬意的一件事情。
树荫下池水边有张大躺椅,孟觉晓从池水里爬上来时,两个十四岁的小丫鬟神态自若的上前来伺候换衣穿衣,一看就是熟练工啊!以前享受这个待遇的,应该是司马刚那个王八蛋。披上一件丝绸袍子,孟觉晓躺在躺椅上看着池水中朝自己微笑戏水的林巧儿。这个女人拥有成熟女性的许多优点,事实上孟觉晓前世今生,一直都相对迷恋比自己大一点的女人。这是一种很难说清楚的兴趣。
喝一口冰镇酸梅汤,两个明眸皓齿的小丫鬟一左一右的捏着腿脚时,孟觉晓深深的体味到了什么叫腐败堕落的生活。
“这两个小丫头是我捡回来的,以后就是你的了,什么时候想要了就拿去。”林巧儿心情不错的从池水中上来,一身薄薄的衣衫几乎形同虚设,颤巍巍的抖动处连点黑霉显眼的很。
“你是怎么保养的?身材看上去还像少女一样。”孟觉晓不吝赞美之词的话语,换来了林巧儿甜甜的一道媚笑。在丫鬟的伺候下换了干衣服,摇摆着的柳枝一样的细腰走上前来,挨着孟觉晓躺下。
“这地方虽然在我名下,里头的一切还是你的。”林巧儿躺下时舒服的哼了一声,没了束缚的胸前前后摇摆幅度很大,顿时波涛如怒。
“她们都是怎么来的?”作为一个现代人,孟觉晓还是不太适应这种生活态度。从一个法律字面上确定了人人平等的社会过来的人,大抵都有这样的情绪。
林巧儿拿起一把蒲扇,轻轻的给身边这个小男人扇着,口中笑道:“这几个小丫头么?还能怎么来,家里养不活卖给了人牙子。她们算是运气,被我买来了。不然卖到那脏地方去,这么大该接客一年以上了。怎么?看上哪个了?”
孟觉晓闭着眼睛哼哼两声没搭理她,好像睡着的样子,林巧儿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微笑,挥挥手示意丫鬟们下去,只留下贴身的丫鬟小青在边上伺候着。
林巧儿扇了一会手酸了,把扇子递给丫鬟小青,抓过一只手当枕头,美艳的脸蛋贴着男人的手臂,很安静的缩着。突然林巧儿嗯了一声,嘶的吸了一口凉气。正在打扇的小青当即扭头,没一会小脸蛋红红的。
“轻点,亲爹!”林巧儿近似哭一样的哀求了一声,换来的是力量更大,“哦”。
黑枣遇袭的林巧儿浑身微微发抖,很快肌肤便泛起一层淡红色,修长的双腿不停的微微相互摩擦着,口中哦哦的低声不断。
“你还真大方啊!当我是铁人呢?”安静的后花园里响起孟觉晓冷冷的声音,听着林巧儿的声音孟觉晓不禁生出一丝淡淡的快感。林巧儿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在讨好眼前的孟觉晓,要说心里没酸那是假的。所以,孟觉晓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意思时,林巧儿虽然肉体上感觉到一阵一阵的淡淡的刺疼,心里却非常的快活。
“我……。”又是一阵加力打断了林巧儿的话,“跟随称我呢?”
“亲爹,奴错了还不成么?”林巧儿哎呦一声笑的却更妩媚了,蛇一样的缓缓的扭动着身子,传达着信号。
“哼!”孟觉晓松手欲缩回时却被牢牢的按住了,贴在软软滑滑的肌肤上,掌心顶着一点硬硬的。“奴喜欢着呢!亲爹!”林巧儿一声媚语,身子侧了起来,紧紧的贴着。
“以后女人上头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孟觉晓淡淡的说着,林巧儿扭的越发的夸张,一抬腿架过来低声道:“奴知道了。”
“没有下一次,否则家法伺候,打烂你的屁股。”孟觉晓霸道的说着,林巧儿听着笑的更妖娆,一双硕大不断的在男人的手臂上揉动挤压着暗示着。
孟觉晓没说话了,也没有接下去的动作。林巧儿等了一会有点急了,抬头看见小青涨红着脸扭着机械的挥着扇子,不由笑道:“小青,给亲爹啄一啄那。”
孟觉晓听着身子一抖,睁眼瞪了一眼林巧儿,林巧儿讨好的媚笑,一挺胸膛道:“小青不是外人。”孟觉晓要在说话时,嘴巴已经被林巧儿的嫩手按住,接着听道:“磨蹭啥呢?”
“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孟觉晓掰开小手时已经晚了,笨拙的温暖已经包裹了,其实不是不能拒绝,而是不想拒绝。
……
带着调教成功的自豪,回到城里时已经快夕阳西下。轻松了一个下午,回到衙门里一切看起来还都很正常。
后院的树荫下摆好了酒菜,孟觉晓一直很喜欢这种农家生活的方式。刚坐下李义便进来禀报:“大人,通判刘羽来了。”
刘羽来的时候手只有一坛子酒,不是不想准备别的礼品,而是老婆问起该买点啥礼物的时候,刘羽想了想说:“从老家带来的老酒,让老刘头挖出来吧。”
刘羽没想到的是,孟觉晓居然亲自出迎。一番客气寒暄后,孟觉晓请刘羽坐下一起吃饭。刘羽也没有客气,指着带来的酒道:“从老家带来的老酒,不知道合不合大人的口味。”
刘羽是余姚人,江浙一带的人更加钟爱的是老酒。
金黄的酒液倒在碗里时,一股淡淡的幽香钻进鼻孔。孟觉晓呵呵一笑道:“好酒!”
两人也不多说,喝了三五杯后,放下杯子刘羽看着孟觉晓正色道:“大人是个好官!”
孟觉晓笑了笑道:“不谦虚的说,比起司马刚来,本府是个好官。”说着孟觉晓顿了一下,看着刘羽郑重道:“刘大人,本官要整肃河间府,希望得到您的帮助。”
徐家的后院里,徐祖银用了晚饭在后院里散步,管家小心的跟着说了些家里的事情,最后道:“老爷,东西都备下了。金佛一尊,玉马一对,还有各色礼物。”
徐祖银嗯了一声,走了两步后突然站住道:“你觉得孟觉晓会不会屈服?”
管家犹豫了一下道:“这个,小的不好说。”
徐祖银呵呵一笑道:“你一贯有主见,心里有什么想法就说吧。”
管家沉吟一番道:“老爷,小的以为很难!司马家里安插的人,最近被林巧儿支到大名府去了,这女人应该是早就察觉了。现在别的都不怕,就怕司马刚为了自己,……。”
“呵呵!你的担心有道理,不过他孟觉晓算是一条过江龙,在我这条地头蛇面前,也得乖乖的盘着。”徐祖银说着冷笑两声,信步继续往前走。
事实上徐祖银也很清楚,挤走孟觉晓无非是一句大话。徐祖银预订的计划很简单,今天晚上拜访孟觉晓试探一下口风,如果孟觉晓识趣的话,大家一起发财。如果不识趣,就逼着孟觉晓就范。
“下官会做好分内事情!”刘羽的答案没有出乎孟觉晓的预料,这个当年敢于弹劾茅调元的御史,在多年的宦海倾轧中变得圆滑了,不然他的腿疾也不会一犯就是三天。
“呵呵!”孟觉晓索然的笑了笑,给刘羽斟满一碗酒后,慢悠悠的说道:“其实做有个好官一点意思都没有,因为好官的结局往往不怎么样。”刘羽听看张嘴欲言,孟觉晓摆摆手打断他,接着道:“不说这个了,酒喝的差不多了,喝完这一碗,本官就不留刘大人了。”
刘羽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在他的想象中,这个时候的孟觉晓一定很需要自己的帮助。不会因为自己一句不咸不淡的回答便放弃拉拢,但孟觉晓就是不接着说了。
端起酒碗刘羽显得有点沉闷的干了一碗酒,起身拱手告辞。孟觉晓送到门口,刘羽走出五步之外时,身后传来孟觉晓的声音:“刘大人有点耐心,最迟三天便见分晓。”
背身的刘羽浑身微微一震,站在原地楞了一下。回头之时孟觉晓微笑挥手示意,接着转身背着手慢悠悠走进门去。看着孟觉晓年轻的背影,刘羽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孟觉晓年轻没经验是不假,但是这个年轻人沉稳的气度,给人一种放心的感觉。之前担心这个年轻人斗不过那些奸猾的家伙反而连累自己的想法,现在看来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多余。可是,孟觉晓凭什么能够如此的成竹在胸呢?怕不会又是一个眼高手低的后生小辈,他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吧?
刘羽上马闷头往前走,经过边上一个巷子口时,没有注意到一道目光正目送他的离开。刘羽走远之后,巷子里出来一顶青衣轿子,飞快的来到府衙门前。
“烦劳这位军爷通传一声,就说同知高大人来拜见知府孟大人。”管家递上一串铜钱,笑呵呵的说着。门口站岗的士兵乃是曹剑带来的那些人之一,冷眼看了看管家,伸手把钱推出去道:“多谢,稍等!这钱小的不能收,我们有饷钱。”
说完士兵便进了宅院,留下高管家在原地愣神。一向有效的手段,到了孟觉晓这里怎么就行不通了?高管家哪里晓得,孟觉晓为了留住这一百夜不收的心,每月每人饷钱实打实的发足五贯,每半年发制服、训练服各两套,每日三餐,中晚餐有一荤菜。这种生活比起在北大营中苦哈哈的日子怎么比?现在这些士兵,拿棍子赶他们怕都不会走。
孟觉晓刚送走刘羽,正在边喝茶边陪双儿说话,其实主要是双儿在说些家长里短的小事。但是孟觉晓听的很认真,双儿一个农家出身的女孩子,你还能要求她说什么?跟着自己来到这千里之外的河间府,身边只有丈夫一个亲人。孟觉晓一边听,偶尔也会打趣双儿两句,岁数不大的双儿很少在孟觉晓跟前撒娇,这会子被打趣顶多是低着头不好意思的笑笑。很快又想起什么话题来,小声的对孟觉晓说着。
丈夫能够抽时间陪自己说话,是双儿最开心的时候,每次双儿脸上都充满了笑容。
“大人,同知高恒求见!”门外传来孟义的声音,孟觉晓听了不禁苦笑,朝双儿抱歉的笑道:“又要忙了!对不起!”
“哥哥说哪里话来,男人的事重要,陪妹子说话什么时候不行?”虽然有点小失落,但是双儿还是很开心的给孟觉晓整理了一下衣裳,没有问题后这才放行。
高恒还以为孟觉晓会来的很急,在书房里等了一会发现孟觉晓没来,不禁暗暗的咦了一声。心道这年轻的知府大人,难道也会这些官场上的小手段?
起身孟觉晓还真不会,只是他急忙要来书房时,刚出门便被钱师爷叫住道:“大人不妨迟一些再去。”钱师爷只是略微的一点,悟性不错的孟觉晓便明白了。点点头笑道:“多谢先生指点。”
“这是属下分内的事情!”钱师爷没有丝毫自矜的意思,反而显得更加的恭敬。
孟觉晓突然站住道:“钱先生有秀才的功名在身吧?”
钱师爷听了不禁面露惭愧道:“辛苦十几年,侥幸得中,乡试三回名落孙山。家中生活不易,便断了念头入幕为宾。”
孟觉晓听了沉吟一番道:“本府看来,文章不过是一种进阶的手段,与真实的能力无关。等忙完这一段,先生代本官回京一趟,本府会给蒙先生写信,求他举荐钱先生入国子监挂名,回来也好本府也好举荐先生在河间府为官。”
监生和举人的功名相近,本朝翰林大学士有举荐秀才入国子监之权利。进国子监这个地方其实不用多少真才实学,贵胄子弟中的萌生都可以入读。翰林院大学士有举荐的权利,却极少推荐,本朝至今不过三五十个人有此好运气。
钱师爷四十出头的人了,突然天上突然掉下一个举人的功名来,心中之喜可想而知。激动之余,钱师爷也不说话,只是朝孟觉晓深深的鞠躬表达自己的心意。
高恒等了一刻钟前后,总算是听到一阵脚步声,书房门打开时,高恒看看已经换了两次水的茶杯一阵暗暗苦笑。看来自己要改变一些看法了,孟觉晓年轻不假,他身边肯定有得力的人帮衬。看看城外那些流民的安置,自己就该想到这一点的。疏忽了!大意了!
暗自感慨两声,高恒正了正颜色站起身来。孟觉晓开门进来没有说话,而是在高恒的目光注视下站在原地不动,高恒恭声称:“拜见大人。”
孟觉晓听了面无表情的径直走到书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后,这才慢慢的开口道:“不好意思,本府有点急事处理一下,来的晚了。”
话是说不好意思,但是孟觉晓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甚至还有一点点的不快之色。是的,孟觉晓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必须要让高恒感受到不满的压力,这一点是刚才钱师爷再三嘱咐的。
高恒多少觉得有点尴尬,孟觉晓表现出来的态度,似乎就是在告诉高恒一个信号。高恒这个角色,在未来的河间府可有可无。
“应该是下官抱歉才是,三日前偶感风寒,不能前来拜见大人,实在是失礼了。”高恒心里多少有点不满甚至还有一点不屑,但是对面是自己的上级,只能憋着负面情绪,还要乖乖的解释不能上班的原因。
孟觉晓冷笑一声道:“是么?看来这河间府上上下下的大小官吏,生病都挑一个时间啊。很好!”说罢也不看高恒,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礼单道:“高大人何必客气?”
高恒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不过他终究是有点涵养的,缓了一会后淡淡的说道:“大人自大名府来,巡抚大人身体可好?”
这一次孟觉晓没有了笑容,目光平静的看着高恒不说话,高恒还以为孟觉晓被将到了,心里暗暗得意的想,你小子不是狂么?你跟巡抚大人狂去吧。
就在高恒判断孟觉晓会软下来时,孟觉晓淡淡的说:“既然高大人身体不适,就不要到处乱跑,好好在家休息个一年半载的,衙门的事情有人会做。”
说完高恒便是一阵目瞪口呆,孟觉晓笑呵呵的端起茶杯道:“喝茶!高大人!”
高恒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一切跟他预想的差的太多了,铁青着脸高恒纷纷的站起来,临走前怨毒的看了孟觉晓一眼,哼了一声大步出门去也。
端坐在椅子上的孟觉晓看着他离开,心里不禁暗暗冷笑道:“有你求我的时候。”孟觉晓有不是不想给孟蜀面子,而是眼前这个高恒一看就是野心勃勃的人,不然他也不会掺和道罢工中去要挟上官。刘羽的情况和高恒不一样,刘羽是无根的浮萍,他是谨慎生怕再次栽倒。而高恒则不然,他是孟蜀的人,明知道巡抚都派了三百士兵护送,而且在赈济的事情上也非常的支持,这小子还搞阴的,即便林巧儿什么都不说,孟觉晓也留他不得。
至于孟蜀那边,孟觉晓早就想好了说辞,让人送给孟蜀的信里就有这么一句话,“府衙上下一起生病,无一人上班。”就这么一句话,就能让孟蜀对高恒产生看法。你什么意思?跟我对着干?没看见我在支持孟觉晓么?别人添乱还说的过去,你应该站出来帮孟觉晓嘛。
刚打发走高恒,正打算回后院时,孟义拿着一份厚厚的礼单进来禀告:“老爷,推官徐祖银前来拜见。”
孟觉晓接过礼单看了一眼,冷笑道:“告诉他,本官很忙,没空见他。”
徐祖银在外面等候的时候,还是很有信心的。粮店已经罢市,明天只要别的商铺跟着一起罢市,孟觉晓就要乱了手脚。徐祖银一点都不怀疑孟觉晓已经知道这些事情是自己干的,可是知道你又能如何?
就在徐祖银迫切的想看见孟觉晓气急败坏的场面时,前方一脸怒色的高恒迎面冲了出来,看家徐祖银时高恒站住,冷冷的笑了笑拱手就走。
于此同时,钱师爷走进书房,笑了笑道:“高恒走了?徐祖银来了?大人说见还是不见?”
孟觉晓点点头笑道:“见他个大头鬼,跟我作对!搞他!”

